今夜無月,隻有點點繁星,海棠樹殘紅褪盡剩下滿樹的綠葉和蠶豆大小的果實,王麗缥缈的嗓音如柔軟細絲飄進耳中,像是風在訴說:“院長的辦公室,在孩子們的心中不啻于地獄,據傳說很多孩子出來以後目光呆滞連哭都不會了,而且男孩女孩都有,副院長把妹妹帶進了辦公室,院長滿臉皺紋都笑開了,他叫妹妹坐到老闆台上,一雙滿是皺褶的手摸了過來,妹妹想要掙紮,副院長卻上來按住了她雙手。”
王麗白嫩的臉頰上兩滴淚水晶瑩似珠,聲音裏帶着抽泣:“那年妹妹才十一歲,她什麽都不懂,身上的白色裙子被一條條撕扯成碎片,雙手被布條緊緊綁住,校長十分興奮滿臉獰笑着,妹妹的身上隻剩下了小内衣,也許他太興奮了,也許是年齡過大,還沒得手的時候,突然倒地全身抽搐起來,嘴裏像是螃蟹一樣吐出白沫,副院長吓傻了,撥打了急救電話......”
聽到這裏,龍雷焱勃然大怒一拳砸在井台上,青石崩裂了一塊,拳頭也被碎石劃了一條口子,鮮血從傷口湧了出來,點點滴滴在水面上留下一圈漣漪,他怒罵道:“畜生該殺!”這些事早有耳聞,隻是沒有王麗講的讓人身臨其境。
“你不要再講了,我去弄死那個院長!”龍雷焱怒不可遏,站起來喘着粗氣,雙目中快要噴出了火焰。
王薄咬着牙齒擡頭望向夜空,眼角滴下了淚水。王麗拿出一塊白色手帕替龍雷焱包紮傷口,血滲了出來染紅了手帕,像是雪地上開了一朵紅梅。
“龍大哥聽我把故事講完好嗎?”王麗眼裏閃着淚花,期盼的望着龍雷焱。
傾訴心中的痛苦,也許是撫慰傷口的好辦法,隐藏多年的往事像是系統垃圾,清空了更好。龍雷焱點點頭,今天他願意做一個傾聽者。
“躲過一劫的妹妹回到哥哥身邊,兄妹二人隻有無助的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當天院長去世了,不知道爲什麽院裏的孩子少了好幾個,副院長登上了寶座,聽說他經常邀請一些大人物來院裏視察,哥哥的身體逐漸好了起來,兄妹二人偷偷上了一輛送貨車逃了出去,後來他們被一個老人收養,老人說是盜門的傳人,把一身本領傳給了這對兄妹。”
龍雷焱默默聽完,問道:“那今天晚上的黑衣人是什麽來頭?”
兄妹倆對望了一眼,似乎是下了決心,王薄說道:“那對兄妹,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自诩天下沒有偷不到的東西,半年前他們接了一個委托,惹出了一樁禍事。”
王麗接過話頭替哥哥說道:“龍大哥聽說過百年檔案嗎?”
龍雷焱倒吸一口冷氣,這個檔案的大名如雷貫耳,牽扯到一代人物的許多隐秘,被嚴密保護起來,據說是要封存百年以後才能開啓向世人公布于衆:“你們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韪動了那個檔案吧?”
王薄伸出雙手在龍雷焱面前翻了幾番,說道:“一雙這樣的手打開了那個保險櫃,拿了點東西!”
王麗說道:“可是當時的委托人卻失蹤了,東西就一直在我們手裏。”
兄妹二人像是說相聲的逗捧哏一樣,一個說完一個借上,王麗說道:“那個人很可能是來找東西的!不過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好奇心再重,有些事也不該知道,龍雷焱是曉得輕重的人,連忙擺手說:“你們的故事很精彩,但僅僅是故事而已,這事好自爲之吧。”
此刻龍雷焱心裏已經是天翻地覆,假如現在将他們趕出去也于事無補了,隻有希望此事沒有洩露出去,今晚上是一場誤會。自己的命運卻因爲此事和兄妹二人綁在了一起。龍雷焱考慮過後果,那些人之所以沒有明目張膽的來抓兄妹二人,就說明這事見不得光,誰也不敢揭開它,所以才用偷偷摸摸的手段。
這兄妹二人,和自己的境遇相同,身世同樣凄慘,自己還有過關心自己的養父,他們兩個什麽也沒有,凄風苦雨走過将近二十年。想到這裏龍雷焱再也生不起趕走他們的想法了。
王麗說道:“上次我想麻煩龍大哥一件事,可是難以開口,今天發生這事以後,我們兄妹二人唯您馬首是瞻,所以請您幫個忙!”
這丫頭還踩着鼻子上臉了,龍雷焱臉色一變:“你是要挾我嗎?”
王麗連連搖頭:“絕不是要挾,我們兄妹四處漂泊,無依無靠,從未有過家的感覺,在小院子裏你和baby卻給了我們家的感覺,我們舍不得走,又怕給你惹禍上身,但是,但是......”
龍雷焱冷哼一聲:“但是什麽?”
“但是您背後的勢力很強大,足以與那些人抗衡,所以我們兄妹商量許久,以後就依靠您了!”
龍雷焱一瞪眼:“你們調查我?”
王麗像個害羞的小女孩低下了頭:“我們也是爲了小心,不是有意的調查。”
龍雷焱氣呼呼的沒答話,王麗向前湊了湊,将聲音壓到最低,帶着戲谑的語氣說:“我們以後就依靠您了,就算是自薦枕席也行,我身子是幹淨的!”
知道她是開玩笑,龍雷焱老臉一紅道:“到底什麽事要我幫?先說好了偷偷摸摸的我不在行!”
王麗說道:“您知道那個副院長現在如何了嗎?”
龍雷焱一翻白眼珠說:“你當我是算命先生,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
王薄兄妹二人被逗得一樂,王麗說道:“他就是你的同事,江城女子高中的付校長!”
龍大少猛然站了起來:“那個畜生竟然是他!怪不得老子一見他就不順眼,你們想怎麽辦?弄死他?”
王麗幽幽說道:“殺了他易如反掌,可是太便宜他了,他能到今天的地步,全是靠出賣當年那些孩子的靈魂得到的,我們要他身敗名裂傾家蕩産!”
龍大少正義感爆棚,咬牙道:“這事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