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趕忙制止了對方,說道:“小關,軍事機密就别給我透露了,我就是給你打個電話聊聊而已,順便叫你吃頓飯,省的去京城見到你父親,說我這個長輩連頓飯都不舍得請!”
電話那頭大笑起來:“蔡叔叔瞧您老說的,這樣過幾天我一定去拜望您,您千萬别說請我什麽的話,折煞我了!”
蔡老臉上也挂滿笑意,說道:“那我掃榻以待,小關你要多注意安全啊,你們關家可就這一棵獨苗!”
“蔡叔叔您放心,我這裏足有一個師的部隊,還有兩隻特種兵,想必您聽過七殺和龍劍的名字吧!”
蔡老哦了一聲說道:“上面派七殺來江城了,那豈不是說龍嘯川也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說:“豈止是龍嘯川,龍嘯天前天也到了!”
這次蔡老真的驚訝了,沉吟片刻才喃喃說道:“龍家老大來江城,我怎麽不知道,他是能随便出來的嗎?不過龍家也快過氣了,家裏沒有後輩能撐台面,後繼無人光幾個老家夥能風光多久?”
“蔡叔叔,這次龍嘯天來江城就是爲了這事!”
蔡老更驚訝了:“此話怎講?”
“您不知道他們家雪藏了一個後人吧!現在這小子開始初露峥嵘了,我還見過一面,看着很像是當年龍老的樣子,算是快硬骨頭,而且這小子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竟然和周、劉二家的丫頭扯不清!”
這句話不啻于一顆重磅炸彈,蔡老好半天都沒消化完,對方連問了幾句,他才說道:“我老了,跟不上了,跟不上了!”說完默默挂上電話,坐在藤椅上回想起四十年前的一些往事。
電影上有句話出來混的遲早要還,蔡老此時覺得自己好像是到了該還賬的時候了,有股冷氣從尾巴骨升到了頂梁門,全身冰冷。
蔡老自言自語道:“那棟樓蓋起來的時候,别人都說我是在操江城,其實不然,我要操的是整個天下,現在沒想到把自己弄進去了......”
太陽落山,天邊最後一絲紅霞褪去,白雲被逐漸染成了黑色。江城市人民醫院後門停着一輛屍體轉運車,兩個小護士推着一具屍體,這具屍體是要送到市法醫隊做屍檢的。
兩個小護士講着笑話,穿過牆壁慘白的走廊,小車輪子有點缺油,走起來吱吱呦呦的響,風吹過蓋屍體的白布露出一隻慘白色手臂。間其中一個護士說:“玲玲,你看屍體好像是大了!”
另一個笑罵道:“你又吓唬我,快點送上車,交接完了,我們好下班!”
就在此時蓋屍體的白布鼓了起來,仿佛下面有東西在拱動。
醫院安靜的後院響起兩聲凄厲的叫聲:“救命啊——!”
快下班了,市局辦公樓裏依舊很忙碌,進進出出的警員還有辦事人員,如過江之鲫。
喬赢赢臨下班的時候,接到總台轉來的出警通知,通知能到了市局刑警隊,說明案件非常惡劣,劉隊他們都在調查下遊村抛屍案,喬赢赢隻好帶着隊員出警了。
案件發生在市人民醫院後院,喬赢赢趕到現場時,當地派出所和院裏的保安科已經封鎖了現場。
派出所劉副所長戴着一副醫用口罩遮住了打扮臉頰,神情緊張的彙報:“喬副隊,剛才醫院發生一起屍體爆炸案,我們在現場周圍五十米設了警戒線,現在市防疫站的人正在趕過來......”
喬赢赢戴上了口罩手套,幹脆利索的說道:“帶我去現場!”
走廊雪色牆壁上濺滿了暗紅色血液和碎肉,讓人看了觸目驚心,地上歪倒着一輛手推車,一具裸體男屍躺在車旁,白色床單蓋住了他的上半身。
男屍從劍突軟骨下方到髂骨上方,整個腹部全部從内向外爆開,橫膈肌、腹内斜肌、腹外斜肌向外翻着,各種内髒流淌了一地,場面讓人看了隻想作嘔。
喬赢赢強忍着惡心,仔細觀察了一番,屍體的内髒萎縮的嚴重,腹部脂肪層幾乎像是海綿,緊貼在皮膚上,好像是長期鍛煉消耗掉了一樣。
“法醫來了嗎?”
年過半百的老法醫從走廊外走了過來:“我剛到,喬隊你看是不是先做個臨檢?”
喬赢赢問道:“您從事法醫多年,見過這種屍體嗎?”
法醫蹲在地上,從住手手中接過玻璃探棒,撥弄幾下屍體,說道:“我還真見過,前幾天下遊村抛屍案的屍體,和這一具狀況很像!”
喬赢赢當機立斷說道:“探痕做個現場檢查,屍體臨檢就不要做了,直接帶回法醫隊進行屍檢,通知防疫抓緊進行消毒,我去找院方了解一下情況!”
短短兩天内江城出現了兩具奇怪的屍體,喬赢赢預感到這種事絕不會到此爲止。
“我和王玲推着他上轉運車,剛經過後門走廊,我發現床單鼓了起來,緊接着就聽到嘭一聲,像是禮花爆炸一樣,噴的到處都是,幸虧我和王玲都在後面,要不然就慘了......”年輕護士臉上還挂着驚恐的神情,向喬赢赢講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
另一個護士王玲,臉上滿是淚水,說話抽抽噎噎的:“我還看到,還看到很多黑色東西爬出來跑掉了,像是,嗯像是一群老鼠!”
“玲玲哪來的老鼠,你當時肯定吓壞了,那些是内髒!”小護士糾正了同事的說法。
王玲還想堅持自己的看法,張了張嘴又把話收了回去。
兩個都是實習護士,平時這種事都歸她們管,兩人處世不深,由于驚吓說話有點颠三倒四,但喬赢赢聽明白了。
下遊村抛屍案據探痕人員觀察,也有東西從屍體裏爬出,但是沒有找到證據,今天這個也是如此,喬赢赢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叫人加強了警戒。
這時院領導和一個醫生來到了,醫生介紹道:“我是内科主治劉鑫,這具屍體是前天從醫院病故的,院方也沒有搞清楚死者的死亡原因,所以征得家屬同意,屍體在臨時太平間冷藏了兩天,今天要送去法醫隊做屍檢,這就是所有的情況,其它沒什麽特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