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口夠重的!”龍雷焱拉着韓可兒隐藏在牆下的黑暗裏說:“你帶路!”
韓可兒看着四周茫然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太平間在哪兒!”
龍雷焱打了個榧子,說道:“得,你不認識,我也不認識,咱倆是盲人騎瞎馬,瞎走呗!Followme!”
院内空曠無人,四周寂靜無聲,月色把白牆上的紅十字染成了暗黑色。起風了,天邊有黑雲湧動,轉瞬間遮住了一彎新月,院内立刻黑了下來,看來要下雨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并不可怕,這種時明時暗的夜裏才瘆人。
冷風一吹花壇裏的冬青樹跟着搖動起來,發出陣陣嘩嘩聲響,好似有人藏在那裏一樣。
紅外全息地圖早就将醫院的布局顯示在龍雷焱腦海中,他故意的不說太平間在何處,帶着韓可兒走進了門診大樓。
大廳走廊裏多日沒有打掃,地上滿是塵土落葉和當時撤離時留下的各種垃圾,踩上去沙沙作響,好像有人跟在後面。女生天生膽小,韓可兒也不能例外,不時地看着慘白的牆壁和黑洞洞的走廊盡頭,總覺得那邊有人要出現,她心裏砰砰直跳緊張的拉緊了龍雷焱的衣襟。
龍大少心裏暗笑,就這小膽子還敢去太平間,真去了估計能吓哭了她。
兩人開着手機照明光,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不一會轉遍了門診樓一樓的各個科室。這裏安靜的吓人,韓可兒爲了壯膽,說:“大蝦您幹嗎不說話,平時的貧嘴呢,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出聲?”
龍雷焱想故意吓唬她,故意說道:“丫頭你知道嗎,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墳地,而是醫院!”
韓可兒本來就害怕,被龍雷焱一說全身直打哆嗦,忍不住反駁道:“瞎說,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什麽可怕的!”
醫院停業後電也斷了,兩人隻好步行上樓。走在樓梯上,龍雷焱放慢腳步說:“醫院每天都死人,而且還有新生命出生,這裏是聯通幽冥的通道,所以說八字不硬的盡量少來,我有個鄰居,本來身體很好,就是晚上去了一次醫院回來大病一場,看了多少醫生都治不好,後來......”
韓可兒緊緊抱住了他胳膊,聲音顫抖着帶着祈求的味道說:“别,别說了好嗎!”
“你一會叫我說話,一會又不叫說,這太難爲人了!”
沒說話更靜的吓人,韓可兒拉拉龍雷焱胳膊:“你講過笑話行不?”
樓上和一樓基本上大同小異,全是各種科室的門診和治療室。
龍雷焱清咳一聲,擡高嗓門說道:“現在是在醫院裏,我就給你講個醫院的笑話,話說有個馬虎男子,來醫院看病,醫生給他開單子去驗尿,這人沒尿,等了半天才弄了一點點,拿着瓶子出廁所,迎面被一個孕婦給撞灑了,這人大怒‘你賠!’孕婦也是來驗尿的,端着瓶子快滿了,說‘這好辦,我多,勻給你點’男子取了化驗單送到醫生那裏,醫生一看當時驚得眼鏡都掉了,說‘小夥子,你懷孕啦,這可是全國首例啊!我們馬上召集專家,哎别走啊!’這人急三火四的跑回家,沖着老婆就是一個耳光。”
說到這裏龍雷焱突然卡殼了,後面的太那個,當着韓可兒不好意思說出口。
韓可兒聽得聚精會神,問道:“他幹嘛打他老婆呀,這人真不像話,後面呢繼續說呀!”
這一會三層樓都逛完了,龍雷焱不耐煩的說道:“丫頭你究竟想看什麽,這前後兩棟樓好幾十層,到天亮也逛不過來啊!”
韓可兒此時也覺得如此下去不是法子,說道:“要不咱們還是去太平間吧!”
兩人找了一張示意圖,上面有整個醫院的布局,就是沒有标注太平間在哪兒。
龍雷焱故作沉思,說道:“一般來爲了運送屍體方便,醫院的太平間都在後院離着後門不遠。”
韓可兒一指示意圖說道:“十樓這裏有一座天橋連接後面病房樓,下了樓就是後門,這是最近的路。”
兩人不再去科室裏面看了,很快爬到了十樓,通過天橋到了病房樓。這裏同樣是垃圾遍地,空無一人。下樓梯的時候龍雷焱又說道:“丫頭千萬别從扶手的空隙裏向下看,很可能看見不幹淨的東西!”
韓可兒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龍雷焱疼的直呲牙,這一會胳膊上全是淤青都是她的傑作。
病房樓的一樓有一條長長的走廊通向後院,走廊的兩邊有不少緊閉的房門,韓可兒總覺得有人從裏面向外看,吓得她連頭都不敢擡起來,腦袋緊頂在龍雷焱後背上,突然龍雷焱停了下來,韓可兒以爲他又在搞鬼尖叫道:“龍雷焱,你想吓死我就直說!”
龍雷焱語氣淡然的說道:“這地方殺了多少人啊,弄得滿牆都是血!”
韓可兒用腦袋拱着龍雷焱後背,帶着哭聲說道:“求你,别吓我啦!”
龍雷焱轉身把她腦袋扳起來,指着走廊牆壁說道:“麻煩您睜開大眼看看,這也許是你要找的新聞!”
雪白的牆壁上布滿了暗紅色血迹斑點,還有些東西像是果凍一樣黏黏彈彈的想要落下來。
“啊!”韓可兒先尖叫了一聲,迅速在褲兜裏拿出一個香煙盒大小的東西,向四處拍攝。
龍雷焱笑道:“丫頭,你究竟是記者呀還是間諜呀!”
韓可兒這會已經适應了環境,晃晃手裏的東西說道:“誰是間諜啊!這是台裏發的微型攝像機!”
她幾乎把每一塊血迹都拍了下來,湊近了又拍攝那些果凍似的東西。
龍雷焱提醒道:“别碰,那是内髒!”
“哈!啊天哪!”韓可兒受驚兔子一樣跑回來躲到龍雷焱背後。
龍雷焱喃喃自語道:“這究竟是殺了多少人?”
韓可兒壯着膽子探出頭來,反駁道:“醫院裏有點血迹不正常嗎,你怎麽知道是殺人啦,萬一是動手術濺上的呢!”
龍雷焱嘿嘿笑道:“傻丫頭,這裏哪有手術室啊,再說手術的血液也不會弄到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