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在的是下遊鎮，面積比上遊鎮小了點，隻有一南一北兩條主幹道，兩條路交彙的位置是行政中心。從客棧步行十多分鍾，就到了行政中心附近的一個飯館。

德昆說：“這裏正宗華夏菜，你吃得慣！”

兩間門臉的小餐館，門口挂着正宗華夏南北大菜的牌匾，裏面五六張桌子，兩個小包間。身穿海員服的黑瘦女服務員，懶洋洋的招呼客人。

吧台裏坐着肥胖到沒人樣的女掌櫃，據說她是從華夏過來做生意的，來了沒幾年老公挂了，獨自一人帶着孩子經營餐館。

既然是同胞又是寡婦孤兒捧捧場呗，龍雷焱這樣想着，跟着德昆進了一個包間。

服務員不會說華夏語，德昆點了菜。兩人喝着酒閑聊幾句，德昆笑嘻嘻的說：“兄弟看在你實在的份上，給你說句實話，其實你不用過境也行，我能幫你辦了！”

房間裏有點潮濕的黴味，龍雷焱眯着眼睛點燃一根煙遮遮味道，一聽他的話說的莫名其妙問道：“老哥，你能幫我辦到什麽？”

“貨啊！我有貨源，你不用過境，從這裏接貨就行，當然你要求送到華夏境内也行，不過要按照行市加三成，風險很大的你明白。”

龍雷焱更糊塗了壓低聲音問：“你說的什麽貨？”

德昆指着他笑道：“好，夠警惕，我啥也不說了，吃完飯領你去看貨，記得到時候給我點好處費就行啦。”

龍雷焱明白過來，使勁揉揉臉頰，暗罵道老子長的像是毒販子嗎？

這次主要目的是找路，對于打擊販毒的事，龍雷焱打算摟草打兔子捎帶腳，但是不能作爲重點，想了想說道：“我那邊有固定貨源，已經交了保證金，到時間不提貨虧損很大，假如真的過不去我再考慮從這邊買一部分！”

德昆擺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說：“我猜的沒錯，你看你就是老客，不過一時半會你是沒法過境了，這邊的貨你可以先看看，談談價格，如果不合适再說，你看呢？”

龍雷焱一想，反正過了境以後也要和毒販子打交道，不如先了解一下行情當即答應，說：“我身上錢不多，可以看好貨，等後續人馬來交易。”

菜上來了，都是大盤子裝的整雞整魚，還有一個爛炖大肘子，這是要上墳的節奏咩？龍雷焱沒動筷子，問服務員還有别的菜嗎，如果沒有就上兩個青菜燒一個蛋湯，湊合着吃飯。

等菜的功夫，龍雷焱問道：“老哥，這邊你人頭數，知道不知道誰手裏有鋼賣？”

槍的英文gun譯音和鋼非常相似，黑道人提到槍的時候，一般用大噴子小噴子等等代替，有時候也統稱爲鋼。

德昆正在撕扯燒雞，嘿嘿一笑，在背心上抹了抹油手，從後腰上摸出一把仿黑星，仍在龍雷焱面前，說：“拿着用，你請我喝酒吃飯，這個算是謝禮！”

龍雷焱差點笑噴了，謝了謝他的好意，把仿黑星又推了回去，說道：“我要的是大量的，上千上萬，子彈上百萬。”

德昆先愣了一下，臉上表情精彩起來，翻着興奮的紅暈說：“這，這真是，你怎麽不早說，這頓我請客了！”

龍雷焱心道這家夥難道也做這個生意？

德昆扔下手裏的雞腿，說：“我女人的弟弟，前幾天接了一批貨，原本想過境，結果邊境封鎖都砸在手裏了，你要是能要這真是太好了，不過你要這麽多槍幹嘛，難道要運回去？”

龍雷焱淡淡一笑沒有回答。德昆急忙捂嘴，客人的隐私不能打聽，這是規矩自己剛才差點壞了規矩，反正人家給錢，你管人家幹嘛用。

吃過晚飯，先回了客棧，昆西已經醒了，龍雷焱給他帶回來菜粥，其實是剩菜和剩飯煮了煮，這個容易消化，對于剛吐的人胃有好處。

等德昆吃過一後，精神也恢複了，龍雷焱塞給他兩隻m1911手槍，問道：“會用嗎？”

德昆笨拙的拉開保險，點點頭。

龍雷焱一招手說，走咱們去探路。兩人開車跟着德昆出了門，順着主幹道開到了一座橋邊，對面就是上遊鎮了。這邊的地勢比較高，綿綿群山從北部向南面延伸，上遊鎮一多半建築都建在了山坡上，鎮内道路依山勢而建盤陀曲折像是一座小山城。

出境的關口就在上遊鎮的北邊不遠，從鎮子裏向北望，依稀能看見兩座山之間的一條山谷，哪裏就是關口的所在地，黑虎口。

按照德昆的指點，順着曲折的道路，很快來到一處臨街兩層樓下面。

這種建築挺少見，和安南的火柴盒小樓大相徑庭，很像是華夏七八十年代的建築，德昆說這是當年華夏援助的，所以造型很華夏很華夏。

仨人下車進門，一樓大廳裏空蕩蕩的，除了一個沙發兩隻花瓶别無他物。有人哈哈大笑道：“是阿昆的朋友吧，歡迎、歡迎，我這些年一直在和華夏客戶打交道，幾位請坐别客氣！”

說話的這人五十多歲長得白白胖胖，像是個發面團，相貌倒也顯得和善。龍雷焱和他攀談幾句，得知這人叫黎刹，常年從邊境那邊運貨過來，是個老油條了。

黎刹話題一轉說：“聽說張老弟，要看看貨？”

龍雷焱笑道：“假如方便，看看也無妨！”

“方便，方便，怎麽不方便呢，等下我叫人把貨拿過來，你在這裏親自驗看。”黎刹對手下說了一聲。

不一會有人送來一個塑料包裹，打開以後裏面是一張白色大紙，包着一塊小學課本大小的，白色粉末壓成的磚塊。

那人将磚塊和一把匕首遞給龍雷焱。龍雷焱漫不經心的用匕首挑開紙包，從磚塊上刮下來一點粉末，在手裏撚着。

黎刹看着龍雷焱的動作，一皺眉頭說：“這是純度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好貨，張先生來點試試吧！”

爲了方便運輸，‘貨’純度越高越好，到了目的地會進行稀釋，然後分銷。因爲同等體積的‘貨’純度越高越價值高，體積也小，運輸風險成本減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