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的遺體是被俘虜發現的,這個俘虜曾經是炮兵,見過他大發神威,印象十分深刻。當所有炮兵們被收編了以後,他向隊長報告了這件事。
龍雷焱拳頭快攥出血來了,一晚上暴起好幾次,要去找殺害王薄的兇手,被啞五叔他們硬按住了。
啞五叔說:“你有目标嗎?要是有,現在我們老哥幾個一起陪你去,你都不知道是什麽人下的手,外面剛才在打仗,誰能知道當時的情形?王小子的伸手不差,我估計他可能是踩上了拌絲雷或者是詭雷,弄不好是如此,你上哪去找人?”
萬博路語重心長的說道:“雷公,戰場上死人是常事,我們這些老弟兄當年在戰場上死的戰友還少了?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犧牲了,我們隻有把悲痛化作生存下去的力量,因爲這是戰争,我看咱們還是收攏一下小王的屍骨,把他送回故裏,以後多多照顧他的家人這才是正事!”
龍雷焱心情十分複雜,點頭說:“他生前說過喜歡美黎湖,特意從湖邊蓋了一座石屋,就把他葬在湖邊吧。”
王薄是孤兒,唯一的家人是王麗,龍雷焱此時最怕面對這個像水一樣柔軟的女孩。王薄跟自己出來時活蹦亂跳,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屍體,如何給人家交代?
龍雷焱再次站了起來說:“我要去看看,他下葬前再看他一眼!”
老哥幾個非常理解這種兄弟、戰友情,也沒阻止。龍雷焱沒開車,跨上了小黑黑向山谷外的後勤基地狂奔而去。在密集的森林裏,小黑黑奔跑起來的速度比汽車快得多,沒用多久龍雷焱來到了後勤基地。
兩口用彈藥箱拼湊成的棺材,放在草地上,王薄和雪莉躺在裏面。血迹已經擦拭幹淨,傷口也做了縫合,兩人穿着幹淨的軍服,好似睡着了一樣。
龍雷焱站在棺材前默默不語,眼淚順着臉頰滴了下來。劉星宇拍拍他肩膀說:“節哀吧,戰鬥還未結束,咱們把悲痛化作力量才是對戰友最好的緬懷。”
“嗯,我心裏明白,可是總忍不住。”
劉星宇歎息一聲默默的離開。龍雷焱突然問道:“是誰幫忙整理的遺體。”
“好像是娘子軍的人,她們心細,我看整理的不錯。”劉星宇說道。
正說着娘子軍隊長吳馨還有後勤的阮雪。
“這是王隊長的遺物,還是由您代爲轉交他家人吧!”阮雪遞給龍雷焱一個包裹,裏面是王薄的百寶囊還有一些随身私人物品。
吳馨拿出一個小紙包放在龍雷焱手中,她說:“這是整理遺體的時候,在王隊長手心裏發現的,他臨終前一直緊緊攥着這個東西。”
龍雷焱慢慢剝開了紙包,裏面露出一隻拇指肚大小的手撚葫蘆。這隻葫蘆肚大頭小龍頭高昂造型十分漂亮,通體紅潤包漿厚實,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主人的心愛之物,被盤玩多年寸步不離手。
看清楚這個葫蘆之後,龍雷焱驚呆了這隻葫蘆怎麽會在王薄手裏?而且他臨終前還緊緊的抓着,真踏馬活見鬼了,他足足愣了一分鍾沒說話,直到吳馨問:“隊長,這是王隊長的東西嗎?”
龍雷焱急忙将葫蘆收好,反問道:“當時王隊一直抓着它嗎?”
吳馨點頭說:“嗯,他抓的可緊呢,我們用力掰了好久才從他手裏拿出來。”
“我知道了,你們忙去吧!”龍雷焱心不在焉的說道。
吳馨問:“王隊長和雪莉葬在哪兒?”
龍雷焱說:“他在湖邊建了一座石屋,就把他葬在那塊山坡上吧,可以看見湖水的地方,他喜歡那兒,雪莉和他葬在一起,他們來生會是好朋友的!”
吳馨連連點頭,龍雷焱又說道:“想辦法找到雪莉的家人,不要說他犧牲了,就說出國表演去了,另外轉交給他家人一筆錢,說是雪莉留給家人的!”
這些瑣事自然有人去辦,龍雷焱不須操心。此時他也沒心思操心别的事,腦子裏亂的像是被原子彈炸過的廣島一樣。
這葫蘆怎麽會在王薄手中?龍雷焱問了一萬遍,可是找不到答案。這個謎隻有王薄複生或者是另一個人複生才能解開。想着想着他坐在帳篷裏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夢半醒之間覺得一隻溫柔的小手正在撫摸自己。
龍雷焱猛然驚醒,隻見眼前是一個苗條身影,俏麗的臉頰上還帶着隐隐淚痕,她正是娜娜。龍雷焱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怎麽來了?”
娜娜撫摸着龍雷焱臉頰說道:“看你的樣子真叫人心疼,累了就躺下好好睡一覺,這樣很容易生病的。”
龍雷焱尴尬一笑,伸了個懶腰說:“我壯實的很,怎麽會得病,明天還有一場大戰,我要天亮前趕回去。”
娜娜搖着頭,從背後抱住龍雷焱,輕聲說:“天亮還早,美沙還要處理寨子裏的事,至少晌午之前才能回來,你有時間躺在這裏好好休息幾個小時。”
背後的綿軟和耳邊的輕柔呼吸,讓龍雷焱全身燥熱,他急忙掙紮開娜娜的懷抱,結結巴巴的說:“你,你和美沙是好朋友,我不能這樣。”
娜娜猛然緊緊抱着他,嬌羞的說道:“是美沙叫我來的,她要我好好照看你,我們,我們兩個商量好了要一起伺候你......”
娜娜的聲音溫柔的好似暖暖的溫泉,将一身疲憊的龍雷焱包裹起來,把他送上了雲端。
天亮時娜娜比龍雷焱醒得早,她忍着酸澀的疼痛起身爲龍雷焱準備了早餐和洗漱熱水,才來輕柔的将他叫起來。
龍雷焱輕聲問:“還疼嗎?”
娜娜比美沙大兩歲,但比她還要容易害羞,昨日夜裏天黑她倒放得開,此刻光天化日之下她臉紅得像是一片紅霞,任憑龍雷焱怎麽問,都低着頭不回答一聲。
美沙來的時候已經是快到正午時分,寨子裏的叛亂已經平息,美家大長老和美尚被抓住唯獨逃跑了美良,他們的豐厚家産也被連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