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海棠樹影婆娑,江城龍雷焱家的小院子裏,baby端着水盆從王麗房間裏出來。王麗那天昏倒以後就一直昏昏沉沉,看了醫生也不知道病因,baby衣不解帶的照顧她。
茂密的海棠樹枝葉中隐藏着一個身影,他在樹枝上摘下一顆青色的海棠果,丢盡嘴裏咀嚼着。沒有成熟的海棠果十分澀,但他好似吃着美味佳肴一般,臉上盡是喜色。
假如王薄複生肯定能認出來,這人就是叢林裏遇到的那個大叔,把王薄逼死的中年大叔。
此時Baby端着水盆剛出門,突然間她如遭雷擊,手中的水盆扔了出去,半盆熱水灑在地上,哐啷一聲臉盆落地滾出去老遠。
房間内的王麗虛弱的問道:“baby,baby,你沒事吧?”
突然baby跑回房間,抱着王麗哭了起來:“哥哥,哥哥他死了!”
樹上的中年大叔聞聽此言一愣神,閉目許久,轉身從樹上躍向房頂,他身形快如奔馬,幾個眨眼消失在漆黑的夜裏。
天亮時,一條消息在華夏高層傳播開來,龍家雪藏的下一任家主在金三角遇難身亡。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很快從軍方傳到了家屬耳朵裏,這些人之間經常互通消息。
曾經有個笑話說,有位丈夫在妻子耳邊說老婆我剛才下了一隻雞蛋,你千萬别傳出去,要不然别人會笑話我是老母雞。
傍晚的時候這位丈夫接待了一個朋友,這人進門就湊到他耳邊說,哥們聽說了嗎,昨天咱們京城有個男人一口氣下了一百二十八個松花蛋......
正是因爲有這種以訛傳訛的劣根性,很快這個消息變成了,龍家下一任家主被人刺殺,整個軍方都震動了。消息傳到社會上以後,變得更加離奇,有人添油加醋說的活靈活現,仿佛當時他就在現場一般。
京城小山頂上的院落裏,曾經和龍嘯雲下棋的白面男子坐在沙發上,他怒氣沖沖的将兩粒官帽核桃仍在地上:“這些人吃飽了沒事幹,亂傳的什麽東西,竟然說龍家人是我派人害死的!”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坐在他側面,柔和的說道:“謠言止于智者,您沒必要爲了這些生氣,我已經安排人去澄清這些謠言了!”
白面男子舒了一口氣,說:“我擔心的并不是謠言。”
老者點頭說:“我明白您的意思,龍家這次徹底沒了指望,您是怕他們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我看這一點也不必擔心,現在時局畢竟非常穩定,也不怕他們掀起大風大浪,假如他們真要攪風搞雨對您來說是個好機會......”
機會這種事,對人來說是均等的,你有機會,别人同樣也有。白面男子起身來到窗口,看着遠處密林中露出的小院,喃喃自語道:“空間,發展的空間越來越小了,就像是這座小山,任何人想要擴建院子,都是在侵吞别人的空間,想要發展還是要有新的山頭才行!”
他話題一轉問道:“江城那邊有消息了嗎?我現在很想知道派到羅森橋那邊的人有沒有回信?”
老者搖搖頭說:“沒有,他們已經去了五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周家的大丫頭跟着去了,至今音信皆無,他家裏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老周問我好幾次了,我都無言以對!”
白面男子看着窗外的松濤陣陣,說道:“表面如此平靜,下面卻暗流湧動,這個山頭亂了!”
葫蘆谷營地内,啞五叔他們坐在一起研究如何善後。
此時大火熄滅了,但是叢林裏被大雨一澆,灰燼泥土混合在一起變成了沼澤。
有人提議進去尋找龍雷焱的屍體,被啞五叔噴了回來:“森林都成那樣了,還能找到屍首?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現場有預感能力的隻有昆西,他哭的像是淚人一樣:“老闆,我早就提醒過老闆,不要去,他,他偏不聽勸!”
美沙和龍雷焱有肌膚之親,所以感覺異常敏銳,當時就感覺到了龍雷焱離開了這個世界。
衆人對這一個消息深信不疑,萬博路說:“老哥幾個,現在漩渦是毀了,通向小高黎山的道路也通了,可是雷公這孩子卻,卻......哎!老班長,你做主吧咱們下一步怎麽辦?”
啞五叔雙眼通紅,一拍桌子說道:“咱們的目标是什麽?雖說龍雷焱犧牲了,但是咱們不能改變初衷,我的意思是照計劃繼續尋找那個基地,然後把東西變現,龍雷焱生前有個願望,想買下香江的一件拍賣品,咱們就替他完成這個願望吧!”
萬博路、雷霆、老槍等人雖說和龍雷焱相處時日不長,但都喜歡這孩子,在心裏把他當成自己的子侄,而且都教過他不少東西,心裏也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衣缽傳人。他的犧牲令人傷心,大家一緻同意決定爲他完成這個遺願。
昆西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老闆想要的東西,咱們就是搶也要搶到手。”
美沙已經哭了許久,此時眼淚早就幹涸了,雙眼腫的水蜜桃一樣,她虛弱無力的說:“他要的東西,我傾盡全力也要給他弄到,這次清繳大長老,他家裏的财産足有上五億美金,還有我個人能動用的資金也有幾個億,我這邊能湊夠十億!啞五叔說的那個要塞我知道,以前我們有一個寨子就在那附近,我馬上安排向導給你們帶路。”
老班長啞五叔一拍桌子說:“現在當務之急是給他辦後事,還有那些犧牲的戰士們的後事,等這些處理完,咱們就進山,拿着寶藏去香江闖一闖!”
美沙說:“他喜歡那個竹樓,我想,想在竹樓院子裏給他建一座衣冠冢......”
青翠欲滴的竹林裏,一座竹籬笆小院,後院裏堆起了一座新墳頭。一通白玉石碑,上面刻着亡夫龍雷焱之墓。美沙站在竹樓曬台上,輕輕撫摸着自己小腹。後院的空地,那裏種下了希望的種子,它們正在生根發芽。
遠處湖面如鏡,湖邊小山坡上一座石頭房子外面也立起了一座新墳。
寒國浮山港口停靠了一艘島國貨船,裝卸工人們打開船艙的時候,無數的黑色怪物好似浪潮一般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