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十分,談判隊出發的時候,龍雷焱突然改變了主意,叫昆西換下了阮應,這個決定叫人摸不清頭腦,既然是去談判,不帶着口齒伶俐熟悉情況的阮應,爲何非要帶拙嘴笨腮的老實頭昆西?
不過隊長做出的決定,假如沒有重大問題,别人無權更改。兩輛奔馳越野出發了,車輪碾着林間土路,直奔猛秦寨。
這片森林離着猛秦寨隻有不到十公裏的路程,道路卻坑坑窪窪非常難走,用了将近一個小時才到達猛秦寨的邊緣。與别的寨子相同的是,猛秦寨也有高大的寨牆和一條寬闊的護城河。
整個城寨被茂密的森林包圍着,一條土路直達寨門前的吊橋邊。還沒有接近寨門,叢林裏突然跑出一群衣衫褴褛的黑瘦漢子,他們手拿各種武器,一窩蜂似得将兩輛奔馳越野攔截住了。
爲首的人喊道:“下車,統統下車!”
龍雷焱從天窗裏探出腦袋,一看這些人還有他們手中五花八門的槍械,心裏有點不落忍,這是丐幫緬店分舵的弟兄們嗎?他們有的穿着上衣沒穿褲子,有的有褲子沒上衣,有的就一塊兜裆布腦袋上纏着裹頭。龍雷焱心道你有那塊布遮遮身上多好,你看讓蚊子螞蟥咬的,哎慘不忍睹。
他們手裏的武器更是慘不忍睹,有前蘇聯的ak47,有莫辛納甘步槍,甚至有人還扛着一把小鬼子的三八大蓋。
龍雷焱站在車座上,打了個響指,兩輛車同時将蒙在車頂上的帆布拉開了,露出了六管火神炮和勃朗甯m2。巨大的槍口如同露出猙獰獠牙的怪獸,指向這群人。
一時間噼啪聲不絕于耳,他們自己乖乖的将手裏的武器扔了一地,抱着腦袋蹲在了路邊,看樣子這套動作十分熟練。
龍雷焱有點尴尬,這事鬧的,沖着領頭的人招招手說:“那個誰,對,對就是你,幫忙給通報一聲,就說振邦運輸公司的車隊首領前來拜會猛勒首領。”
領頭的人眨巴半天眼睛沒聽懂,此時昆西從車門裏探出頭來,将龍雷焱的話用撣語翻譯了一遍,那個頭領說,太長了記不住。
就這記憶力還當首領呢,氣的龍雷焱一翻白眼珠,說:“你給猛勒說,有人來找他!”
領頭人聽了翻譯之後,如蒙大赦轉頭向城寨跑去。
龍雷焱等了許久,領頭的人才帶着一個人從城寨裏跑出來。
“寨主說,隻準叫你一個人進去!”說話的是一個半截老頭,佝偻着後背,說句話喘半天氣,看來是跑步累的。
龍雷焱聽了昆西的翻譯,說:“我聽不懂你們的話,一個人進去幹嘛,大眼瞪小眼嗎?至少要叫我帶着翻譯!”
半截老頭總算是喘勻和了氣,想了想說:“可以,但是你不能帶武器!”
把身上的兩隻手槍仍在車座上,龍雷焱和昆西一起跟着老頭走向城寨大門。
兩輛奔馳越野也退回了森林裏做好了戰鬥準備,等待接應。
整個城寨裏面都是竹木結構的小樓,有兩條十字交叉的主幹道,兩旁還有許多百貨店鋪。路邊抱着孩子的婦女,閑逛的漢子,巡邏的兵丁,還有不少人坐在房檐下抽着竹筒水煙。
一行人正走着,突然傳來一陣撲撲楞楞的聲響,吓了龍雷焱一跳,猛然轉身隻見兩隻花雞撲棱着飛了過來,後面一個女人邊罵邊追。
進入中心區域不遠,便見到一所巨大宅院,好似另外一個城寨一樣,足足占了猛秦寨的四分之一之多。院牆外面三五步就有扛着槍械的人警戒,大門口架着兩挺馬克沁重機槍,讓人一看感覺像是回到了四十年代。
老頭先走上前去,和衛隊的首領嘀咕幾句,回頭沖龍雷焱招招手。
一行人這才進了大門,迎面就是一所巨大的竹樓,前面是寬敞的曬台,有正直的竹木台階直達上面。曬台上擺放着兩把藤椅,上面坐着兩個人。
其中一個身材肥胖的見到龍雷焱,立刻站了起來狂笑道:“張先生,沒想到咱們又重逢了!”
這人正是坤桑,龍雷焱沖他一呲牙,說:“咱們有緣啊,這幾天幾乎天天碰到你,不過你這混的越來越差勁了,第一次還是喀山的黑道頭領,第二次就變成了攔路的小賊,這次竟然變成狗了,主人還沒說話,你先叫起來了。”
坤桑怒急,從腰帶上拿下一隻左輪手槍,對準了龍雷焱。身旁的猛勒一伸手抓住他胳膊,冷笑道:“坤桑,在猛秦寨,還輪不到你發威!”
龍雷焱此時仔細打量了一番猛勒,他三十多歲年級,膚色黧黑,長了一個标準的趴鼻子,兩隻眼睛骨碌碌亂轉,讓人看着好似十分精明,實則這種人非常的短視小心眼。
猛勒對龍雷焱說:“你就是那個車隊的隊長?”
龍雷焱雖說站在曬台下方,氣勢但一點都不弱于他,點頭說道:“不錯,我就是車隊隊長,想必你就是猛勒寨主吧!”
猛勒的一雙眼珠子順着龍雷焱全身上下看了好幾遍,說道:“你來我寨子什麽事,直說吧!”
龍雷焱微微一笑說:“遠來是客,猛勒寨主就讓客人這樣站着說話嗎?”
猛勒瞪了他一眼,揮揮手叫手下拉來一把藤椅放在龍雷焱腳邊。
龍雷焱往藤椅上一坐,翹着二郎腿說:“猛勒寨主,我這次來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借路!”
猛勒冷笑道:“借路,金三角沒有這規矩,這裏隻有買路,和死路,絕對沒有借路這一說!”
龍雷焱笑道:“任何商品和服務都是有價值的,我們肯定不能白借,自然要好好暴打寨主您!”
猛勒大手一揮說:“我們沒有你們華夏人的狡猾,你出錢,我放行,沒有第二種選擇。”
這就叫牽着不走打着倒退,龍雷焱問道:“不知道我的車隊從猛勒寨主的地盤上過去,需要付多少錢?”
猛勒詭異的一笑,兩個眼珠子冒出了貪婪的光芒,說道:“不過,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