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九龍江上一片木排順流而下,江邊碼頭的人對江上飄着的木排司空見慣,但絕對沒有見過如此大規模的木排。尋常的木排都是幾十根木頭,或者上百根,也有幾百根的超大型木排,但這一片足有上千根木頭,從江上黑壓壓一大片,好似一隻遠古的巨獸附在江面。
坤來碼頭是九龍江入海口最後一個水陸碼頭,上遊放排而下的木材幾乎都要從此上岸,或是中轉到海船上運往海外。
巨型木排在此停了下來,碼頭上有些混混想要上前沾點便宜。木排上下來一群雄壯無比的漢子,他們一個個都好似從戰場上下來的戰士,渾身帶着血腥和殺氣,混混們跟他們一對眼趕忙做鳥獸散了,混混心裏有數這種人都是不要命的自己惹不起。
負責海陸轉運的辦事處,每天都人滿爲患,各種客商雲集在此辦理轉運的業務。突然一群漢子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漢子四十多歲,身材十分高大,好似半截鐵塔一樣,站在身材矮小的安南人堆裏好似羊群裏擠進來一隻駱駝,衆人不由自主的給他讓開一條通路。
這人正是老司機萬博路,他慢條斯理的走到窗口,将一張單子拍在櫃台上,說:“一千一百根木材運往香江!”
辦事員華夏語說的到也流利,看了半晌單據說道:“這麽多木材,拼船肯定不行,要單獨發貨,這,這有點麻煩!”
萬博路不耐煩的拿出一張信紙,從窗外扔了進去,說道:“這是你們國家警察總局的介紹信,你看着辦吧!”
如家客棧是碼頭上衆多客棧中比較幹淨的一家,今天被一群放木排的漢子包了。客棧老闆原本不同意,因爲還有許多老客在住宿,當領頭的一個矮壯漢子扔出來一摞墨綠色鈔票後,客棧老闆把所有客人都趕了出去。
不是這個老闆見錢眼開,而是那個漢子扔錢的同時,露出了懷裏的大口徑突擊步槍。此時老闆才明白過來,眼前的這一群漢子絕對不是善茬,一個個都橫眉冷目的,身上帶着一股子殺氣,弄不好真的對自己下手,他爲了以後生意着想,還是把熟客都趕走了。
老客們向外走着,老闆站在門口鞠躬賠禮,四個大塊頭漢子擡着一副擔架進了客棧。老闆好奇的看了一眼,隻見擔架上躺着一個全身包裹滿繃帶的人,這人五十歲上下年級,身材高大滿頭的卷發獅鼻虎目,眼中射出一股森寒的冷光,看一眼讓人頭皮發麻。老闆急忙轉頭避過他的眼神,四個漢子擡着那人去了一間最寬敞的房間。
此時萬博路辦好了轉運手續,拿着單據也來到了客棧,他問了一句,老班長在哪裏?有人将他帶去了房間。
老闆這才發現,這一群人,分成了兩大批,一部分人守在江邊的木排上,一部分人如臨大敵一樣,守護在客棧的各個出口。更讓人奇怪的是,這群人裏面還夾雜着幾十個姑娘,其中兩個特别漂亮,老闆看的都傻眼了,在安南這種地方根本就不可能生出這麽水嫩漂亮的女孩,除非是紅藝人。
萬博路坐在啞五叔的床前,輕聲說:“老班長,感覺好點了嗎?”
現在的啞五叔沒了剛才的神采,好似打了敗仗一樣,躺在床上目光無神,哼了一聲淡淡說道:“沒事,死不了!”
“老班長,你,你到底拿我當兄弟嗎?”
啞五叔轉轉身體,面對着萬博路,說:“正是因爲拿你當兄弟,我才不能說。”
萬博路眉頭擰了起來,臉上肌肉扭曲,低吼了一聲:“随便你,愛說不說,反正兄弟們決定給你報仇,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傷你的人找出來!”
啞五叔猛然起身,抓住了萬博路的胳膊,咬着牙說道:“你,你們要是拿我當大哥,就千萬别提報仇的事,記着千萬别提,提了咱們再也不是兄弟。”
萬博路更糊塗了,過了半晌說道:“貨都安排好了,咱們跟着船一起去香江,到了那裏好好給你治傷,我們聯系好下家把寶藏都賣了,去拍賣會給混小子買那個東西!”
啞五叔點點頭說:“我總有中感覺,那個混小子不會輕易地死掉!”
萬博路退出了房間,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面朝着天花闆,腦海中回憶起幾天前發生的事。暗黑生物清繳完後,軍方、華族士兵都撤退了。以前居住在小高黎山的居民們開始回遷。
探險車隊在當地向導幫助下,很容易找到了法軍的工事,在地下深處果真發現了當年的寶藏,大多是一些寶石、金銀錠,還有不少古董,粗略估計一下價值不菲。
老哥幾個湊一起合計一下,這些東西價格不好估計,還是送到香江找熟人估價出手變現爲好。這一路上清繳的幾個村寨的财物,加上華族美沙支援給的十億美鈔,都湊在一起,超過了二十億。這些錢車隊上的成員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要待到香江去參加拍賣會,替龍雷焱完成遺願。
如何運到香江,水路是首選,于是大家用了當初阮應出的主意放木排順流而下。
貨物的量很大,足足用了一千根木料掏空了才裝得下。這個木排的價值連城,誰也不敢掉以輕心,老哥幾個分别帶隊守衛二十四小時不敢松懈。
第二天晚上正是啞五叔值夜,半夜時分木排上一陣大亂,驚動了睡覺的人,大家起來一看,任何東西沒少分毫,啞五叔卻受了傷,渾身是傷口血流了一地,幸虧不重,才沒緻命。
包紮過後等他蘇醒了,老哥幾個輪番尋問當時的情況,啞五叔卻閉口不談,這件事成了一個謎。
貨運公司的速度很快,隔日就安排好了船隻,車隊的隊員們,除了一小部分拿了分紅回家,大多數人都認可了這個團體,準備跟着上船去香江闖蕩一番。
汽笛拉響,一艘貨輪載着木材和隊員們,向茫茫大海深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