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正月初一。新的一年,萬象更新。昨日飄灑了一天的雪也已經消散,陽光普照。司家終于告别了讓他們瀕臨崩潰的一年,而司夕田,也又長了一歲,已經十四了。
雖然昨夜守歲到三更以後,早上不到五更,司家人也還是都起來了,司夕田也不例外。
夏國的規矩也是初一拜長輩,初二回娘家,初三初四走親朋,初五之後,開始一年的辛苦勞作。
在整個臨湖村,除了司家族長,就數着馮氏年紀和輩分爲長,所以從一早,來人就絡繹不絕。
有司家族長的兒子司壯,有許榮一家,有鄭錢,還有一些更司家沾親帶故和村裏的其他晚輩的人,不過,到林氏、司夕田他們收拾好了準備出拜年的時候,本該最早來他們家的司大壯一家人一直沒來。
馮氏以爲是前一天說話惱了大兒子和兒媳婦,便囑托司夕田他們膝司大壯家。林氏想說什麽,卻見司夕田帶笑答應着,心下有些疑惑,卻也沒反對。
因爲考慮到林氏懷着孩子,原本應該一大早就出的他們,愣是選擇了快午時才出。
往年春節拜年,都是司夕田的爹司二壯領上司家兄妹三人和林氏一起,鬧鬧的挨家走動,今年隻有林氏、司夕田和司夕峰三人,别說是他們自己,就是路人看了,都有些唏噓。
林氏和司夕田還好,畢竟是大人,而小峰幼年成孤,不免心思多了些:“嫂子,姐姐,他們爲什麽都那麽看着我們,我們很可憐麽?”
司夕田摸了摸小峰的腦袋:“你覺得我們可憐,我們就可憐;你覺得我們不可憐,我們就不可憐!”
“姐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司夕峰畢竟還小,對于司夕田說的話,很是不解。
司夕田歎了一口氣:“自輕者,人比輕之;同樣的,你自己覺得可憐,那你就是個可憐人。我們去年是過的困苦,可誰人沒有失意的時候,爬起來也就是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年了不是麽?”
小峰頭,似有所明悟:“姐姐,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這才是司家的好男兒!你也大了,今年也該上學堂了。”司夕田很是欣慰,司夕峰倒是個懂事的。
一旁的林氏看着這對姐弟,心中也不由得感慨。自從家裏出事兒之後,這對姐弟倒是長大不少,尤其是司夕田,雖然隻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心境和意志,卻讓她十分欽佩。
司家族長是臨湖村的望族,過來拜年的人自然也是不少。司夕田他們到的時候,堂屋裏已然是坐滿了人,司夕田他們隻是拜了個年,給衆人問了好就打算走。有前幾天司夕雷的事情,司家族長也不怎麽待見司夕田,也沒有留,隻是問了問馮氏的身體,林氏的肚子和司夕峰是否被其他孩子欺負,聽着無恙,就打發他們離開了。
三人走到口的時候,正好司夕雷從旁邊走了過來。
這幾日,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已然能勉強行走,不過一條胳膊仍掉在脖子上,臉上和脖子上傷痕也還狠明顯。
見到司夕田,他的氣是不打一處來。都是因爲這個臭丫頭,他才受了那麽重的傷,而且還受了罰!
雖然司家族長幫他擺平了司夕田,可他的行爲以及讓司家族長這一脈丢人的事實還是惹怒了司家族長。在司夕雷醒了之後,司家族長就大罵了他一頓,并且下命令一個月内不準他出家一步,更是斷了他的零用錢,另外過年也沒讓他這個長孫祭祀和見客。連他的父母也一并受了罰。
想着,他攔住了司夕田的去路:“司夕田!”
其實司夕田剛剛就已經看到了司夕雷,隻不過他不是從正面過來的,而且她對他也隻有嫌惡,便沒有主動跟他打招呼。
看他這樣氣勢洶洶的攔着自己,司夕田挑眉,這家夥是上次沒吃夠虧,又來找自己别扭的?
“大堂兄過年好!”看着司夕雷那一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過來了,司夕田心中暗笑,隻是跟他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往前走。
“好,好個屁!你看看我的樣子,像好的麽?都是你這個死丫頭把我害成這樣!”司夕雷哪能就這麽放過她,伸手就要拽司夕田的衣服。
司夕田怕司夕雷錯手傷到旁邊的林氏,并沒有躲閃,而是讓他抓了個正着。
但她又豈是吃虧的人,故意提高了聲響:“大堂兄,你幹嘛抓着我?你說你這渾身的傷是我害得,那你倒是說說,你這身傷是怎麽來的,爲什麽來的!”
“你放開我姐姐!”司夕峰見姐姐吃虧,司夕峰又不聽他的話,便直接撲了上去,咬住了司夕雷抓司夕田的那隻胳膊。
這邊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屋子裏的人,司家族長拄着拐杖就奔了出來:“司夕雷,你這個混賬!還不快放了你堂妹,這成何體統?給我滾回屋子裏去!”
見爺爺生氣了,司夕雷倒也不敢放肆,甩袖子回了屋,隻是臨走的時候,還瞪了司夕田一眼,那眼裏明顯寫着“我不會輕易算完”……
司家族長自然是對林氏和司夕田他們一頓勸慰,臨走又給帶了一包糕。當着這麽多外人,司夕田倒是也沒繼續追究。這司夕雷雖然可惡,可畢竟是大過年的,總要給司家族長一面子。
接着,【點點】他們來到了司大壯家裏。
入目的場景,可是把林氏和司夕峰給驚住了!
司大壯家住的是司家的老宅,用料自然都是好的。連糊窗的紙也是托人從外邊買的最好、最結實的。
可是現在,這些窗戶紙都破碎了,一風兒刮過來,這些殘破的窗戶紙都在随風飄動。而屋子裏,也都被風吹着灌了雪,不少家具和字畫都遭了秧。似乎是怕被糟蹋了,有些貴重的東西上邊,都蓋了苫布。
五間房子,隻剩下最小的一間還算是好的。不對,那窗戶紙明顯也是破碎了,又重新拼了粘上去的樣子……
至于司大壯一家,都是沒有在的,想來是家裏成這樣,司大壯去鎮子上想辦法買窗戶紙,蘭氏帶着其他人回娘家了。
看着這些,林氏不由得想起來昨天晚上司夕田拎着擀面杖出去的場景:“田田,這不會是你幹的吧?你不怕大伯他們報複?”
司夕田倒是沒隐瞞:“他們活該!薊他們能出讓你懷着我小侄子一起改嫁的主意,就該知道後果!你放心,這事兒我是當着他們面兒做的,也給他們提了警告。他們不想讓族長知道這個事兒,不想黃了他倆兒子的婚事,就不會怎麽樣!就算他想報複,我也不怕,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麽欺負你,欺負咱們家!”
聽司夕田這麽說,林氏到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心裏對司夕田更親近了幾分。這樣的事兒,怕是她娘家人都不能爲她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拜年動了胎氣,晚上到家,林氏居然有了要生産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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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驚恐送滴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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