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司夕田也知道是誰來了。因爲這個世界上叫她黑丫頭的隻有一個人,萬鎮長的兒子,萬寶。
果然,從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來了三個人,領頭兒的那個藍衣少年正是萬寶。幾個月不見,他身上的稚氣倒是少了許多,甚至個子也長了許多,已然比司夕田高了半寸。
聽到有人叫司夕田黑丫頭,還叫的那麽親,原本正望向司夕田的商雲墨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出于直覺,他果斷把對方列入了重防範對象。
還沒等司夕田搭話,萬寶這貨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黑丫頭,這麽久沒見,你想我沒?”
額,這熊孩子,當着這麽多人瞎說什麽,讓别人誤會了可怎麽好?
司夕田朝着他拱了拱手:“萬公子說笑了,我這麽一個鄉野村姑,難爲你還能有印象。”
萬寶似乎對司夕田這話有些不高興了:“黑丫頭,【點點】咱們倆要不要這麽見外?”
這麽赫然想要跟他搶媳婦,商雲墨自然不能幹看着。不過,在這樣的時候,也是萬萬不能
于是,他遞上了一碗水,看似無意地問道:“夕夕,渴了吧?快喝水!”
夕夕?司夕田還第一次聽人這麽叫她,感覺有奇怪,不過還挺好聽的。
說了半天,她還真的渴了,于是,她沖着商雲墨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然後端起水來,咕嘟咕嘟地喝了一起來。
而商雲墨則是一臉專注地看着司夕田喝水,一直到她喝完了,他才有意無意地看了萬寶一眼。宣誓主權的意味,十分明顯。
這一幕落到萬寶的眼裏隻覺得有些刺眼,不由得,他說話也酸了幾分:“黑丫頭,好哇,幾個月不見,你就喜新厭舊了!居然不搭理我,還跟别人這麽近親。虧我還給你送大夫過來呢!”
司夕田扶額,這萬寶又抽風了吧,難不成,他一來,就連水都不讓她喝了,一直陪着他說話不成?
“萬寶,你說話注意!你小孩子不懂事,人家可是個姑娘家!”這次開口的,是萬寶左後方的少年。他估摸着應該有十七八歲了,一身黑色綢緞,長得隻能算是周正,但眉宇間透露着一種穩重的氣質。
這少年在萬寶身上似乎還有威信,他開口之後,萬寶果然閉嘴了。
而此時,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周凱,你看見沒,這就是萬寶跟咱們說的黑丫頭!這丫頭倒是挺有意思的,不過我看萬寶這小子是自作多情了。也是,還是個小孩兒呢,就想着泡姑娘了,早了!”
說這話的,是剛剛跟在萬寶右後方的,嗯,騷包少年。爲何說他騷包呢?男孩兒穿衣,一般都是以素色爲主,就算是有些豔麗的顔色,辯紅色或者是藍色,也多半是以單色爲主。而這個少年,左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卻穿了一件花衣服!純白的料子上前前後後繡了不下近百朵花,那五顔六色,就算是少女也沒這麽穿的!
他這麽一奚落,萬寶急了:“你個不男不女的家夥,你才是小孩兒呢!我的事兒,用不着你管!”
“你說誰不男不女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顔墨白可是個天立地的漢子!”這下,騷包男也急了。
見他們倆又吵起來了,周凱很是頭疼。這倆家夥一個别扭,一個騷包,隻要見面,沒有不吵架的時候。早知道他就不跟他們一起出來了!
可惜,這倆家夥一吵起來,根本不聽周凱的話,甚至也不顧忌旁邊還有司夕田和漁民們了。
看着面前的情形,司夕田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原本她以爲跟着萬寶的是鎮長家的下人或者客,現在看來,自然不是了。她之前也聽說過,周員外家的獨子就叫做周凱。隻是他一直很少在村裏露面,他們都沒什麽機會見。隻是她沒想到,萬寶居然和這周凱關系不錯。至于那個騷包男,看起來絲毫不給萬寶面子,自然來頭不小。
她可不管他們是誰,來這裏幫忙的也就罷了,如果是來搗亂的,她可沒興趣看他們鬧騰。
于是,看着那些有傻了的漁民們,再看看那邊情況越來越不好的陳三,司夕田果斷發飙了:“萬寶,顔墨白,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口!”
司夕田的嗓不小,倒是暫時鎮住了正在吵架的這倆人,齊齊看向了她。
司夕田先是瞪了萬寶一眼:“萬少爺,你好歹是萬家少爺,能不能有大戶人家少爺的樣子?另外,你不是說是送大夫給我來的麽,還跟人家吵,把人家氣走了怎麽辦?”
接着,她又看看向了顔墨白:“小白,薊你是大夫,還在這裏磨蹭什麽,趕快來給陳三看看啊!”
萬寶不情不願地閉了嘴,不過,在閉嘴之前還嘀咕了一句:“那騷包男沒銀子,又是個路癡,才不會跑呢!”
“你是怎麽猜出來我是大夫的?”顔墨白對此很是好奇,甚至都沒搭理萬寶,跟沒注意,司夕田喊得他是小白。
“你先治好了他,我就告訴你!”司夕田見他着急,故意拖延不告訴他。
“我終于明白爲啥萬寶叫你小黑丫頭了,原來你不是人長的黑,是心黑啊!”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顔墨白還是乖乖滴上了前。
不過,他連脈都沒診,隻是看了陳三一眼,就扔給了劉狗剩一顆藥:“給他吃下去,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好。”
說完,他又故意朝司夕田說道:“哎呀,浪費我這麽一顆藥,我可真心疼,小田田,你可别讓我失望!”
見他給了這藥丸,萬寶又别扭了:“嘿,明明是我讓你來舅,我還沒開口呢,你怎麽自己就膝舅了?”
“切,我又不是你的仆人,憑啥聽你的?”顔墨白瞥了他一眼,壓根兒不買他們的賬。
萬寶也不示弱:“哼,你還是悠着吧,萬一人半個時辰沒醒,丢人可也不管我的事兒啊!”
司夕田心中對于對顔墨白的醫術也沒底。畢竟這過敏,在現代的時候也是要靠打針,或者吃一些抗過敏的藥物。隻是眼下沒有别的法子,如果送陳三去鎮子上看大夫,至少要一個時辰,隻能先試試這個家夥的辦法。
顔墨白的醫術果然了得,也就半柱香的時間,陳三臉上的那些紅疹就開始漸漸消退。
也就是三刻鍾的功夫,照顧他的劉狗剩忽然叫了起來:“陳三醒了,陳三醒了!”
“怎麽樣,我說半個時辰之内醒,果然就醒了吧!”顔墨白說着,挑釁的開了萬寶一眼。他絕對不承認,之前也是很緊張,雖然他的醫術不錯,可畢竟人的體質有異。沒想到這陳三還真是個體質好的。
陳三看到周圍有這麽多人,一時間有些納悶:“這是咋了,大家爲啥都圍着俺?”
劉狗剩見他醒了,也是松了一口氣,不由得也抱怨了起來:“還咋了,你可是剛從鬼關走了一圈回來!你剛剛吃了一大碗魚湯泡飯!如果不是司家姑娘和這個顔公子,你說不定就見閻王了,我也就跟着一起倒黴了!”
“你說的都是啥,我咋聽不懂呢?”陳三一頭霧水。
“陳三,你别聽劉狗剩胡說,你離着他遠。他要害你來着,還糊弄俺們一起幫你報仇!”司夕雷見陳三還不是很清醒,也趕忙開口。
司夕田可不想司夕雷把這陳三給糊弄了,直接開口問道:“這些事兒我們以後再說,陳三,你還記得你昏倒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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