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直接将危釘在了地面之上,這種做法顯然是沒打算給别人留下質疑自己做法的空間。不過,公孫後來爲了自己的行爲作出解釋并給出理由的做法,還是讓因爲公孫的行爲而心裏稍微有些不舒服的十傑們很是受用的。畢竟,支持提前将危這個隐患處理掉的,始終是多數人的意見。更何況,真正力主想要捉危當俘虜的,說到底隻有肖朗自己罷了。
其實,公孫自己也知道自己這麽做顯得有些獨斷專行。但是,公孫内心裏面很清楚,要想穩固自己的領袖位置,那麽必須要做到恩威并施。雖然公孫天生的性格是謙和有禮的,但是在處斷糾紛的時候,公孫必須殺伐果斷。這樣做一方面是爲了讓持不同意見的人更好的接受公孫處斷的結果,另一方面,也是在爲公孫自己立威。
與公孫同爲聞人會十傑的這些少年,每一個都是各自部族,甚至各自部族所在大洲的天才。他們每一個都是本領高強,、腦筋靈活的少年天才。公孫一方面是不可能殺他們立威,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想殺他們确實太過困難一點。盡管公孫曾經在蜃龍的提議之下,思考過如何通過打壓同修來達到提升自己威信的目的。但是,天性善良的公孫還是直接否決了蜃龍提議的這種做法。
公孫認爲,眼下人族正在與北冥的外族開戰,如果公孫在号稱“人族最後的希望”的聞人會内挑起内鬥與争端。這種不道德事,首先在公孫自己心裏有個很難翻越的障礙。再加上,公孫在聞人會裏面的同修,不是家族背景強大,是自身實力高強,公孫想要對他們下手簡直太困難了。并且,算公孫能僥幸得手,之後所需要處理的麻煩會無窮無盡的接踵而來,公孫這種天生怕麻煩的性格顯然是不可能選擇這種做法的。
公孫在這種事情上,或許天生有着一絲優柔寡斷的基因。當然,前面這種說法,僅僅是蜃龍自己的想法。不過,雖然對公孫這種善良的特質感到十分不屑,但是已經逐漸認清自己與公孫之間的主仆地位的蜃龍,還是明智的遵從了公孫的意見,沒有堅持繼續勸說。
隻是,當時放棄了勸說的神龍,已經把一顆名爲“奪權”的**種子,深深地種進了公孫的心裏。蜃龍心裏清楚,自己種下的這顆種子其實并不一定會在公孫這麽柔軟的心靈中發芽。但是,蜃龍心裏更加清楚,在制造野心與**方面,蜃龍其實是個十分辛勤的園丁。
從中洲一路走到北冥,蜃龍一直在找準一切機會,用自己那極具煽動性語言來爲公孫心裏的那顆種子澆水。隻可惜,吸飽了水分的種子,一直也沒能找到一片肥沃的土地,借以盡情的舒展根系。直到最近,經曆了被公孫舍命保護的十傑們,在内心裏将公孫自動推舉到了極高的位置。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的蜃龍,打從心裏知道,自己種下的這顆種子終于找到了适合生根發芽的土壤。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覺得許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因爲,發生這些巧合之前似乎每每都是早有預兆。如同,蜃龍預感到自己種下的種子,已經找到了适合生根發芽的土壤一般。聞人會的十傑們也恰好因爲如何處理危發生了争執。在心裏無聲地大叫了一句“天助我也”的蜃龍,極爲興奮的開始了在公孫的耳邊絮絮叨叨的開始了他關于如何弄權的心得。
本來,以公孫的性格來講,算是遇到了這種糾紛,也是不會主動去找麻煩上身的。不過,在蜃龍不停的碎碎念的同時,同步發生了一件讓神龍不得不拍案叫絕感慨人生的事情。那是争執中十傑們先後将目光投向了公孫,似乎是在向公孫尋求幫助。這麽好的機會蜃龍自然是不會放過的,算公孫自己本能的想要忽略這種目光,蜃龍也是絕不會允許公孫忽略這種目光的。
簡而言之,公孫吃虧吃虧在了心軟以及怕麻煩上。因爲蜃龍長期的念叨,公孫終于決定信任蜃龍一次,按照蜃龍說的方法去做一次事情。畢竟,在與蜃龍相處的這麽久的時間裏,公孫一直也沒有發現蜃龍有什麽加害自己的舉動。而且,雖然公孫完全無法接受蜃龍一開始提出了用自己的同修爲自己立威的計劃,但是,這一次需要殺的是一土生土長于北冥的生物,公孫内心的道德障礙其實是沒有多麽高的。
如此,發生了前文我們所說的,公孫以雷霆手段果斷迅速的将危頂死在地上那一幕。既然,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孤掌難鳴的肖朗也不再繼續堅持自己的意見了。因爲,算随後肖朗一個人能口吐蓮花、舌戰群儒,那也不可能再讓危複活起來重新成爲俘虜了。不得不讓自己接受事實的肖朗,順勢提議去二負的情況。
此時的二負還是那一副冰雕的樣子,鑒于二負此刻身軀的龐大,十傑們又開始發愁如何處理二負的軀體。目前的情況來看,二負體表的冰層是沒有任何融化的迹象的。十傑們通過二負自身的天賦技能是火屬性,判斷二負如果還活着是很難再這種冰凍的狀态下堅持太久的。隻不過,算二負死了,二負如此龐大身軀想要處理也是一個困難。更可況,二負的身軀不止巨大,還是整個都被冰封着的,這再一次成爲了十傑需要解決的難題。
如同上一次處理危的時候一樣,十傑之間還是出現了意見的分歧。隻不過,這一次有分歧的衆人誰也沒有嘗試着去說服誰,而是全部都把目光投向了公孫。很顯然,公孫剛才雷厲風行的将危斬掉,已經在衆人心裏成功的留下了一定的印記。讓本本能的想要公孫來拿主意的衆人,打從心底開始想要先聽聽公孫的意見。
十傑們的反應被公孫完全看在眼裏,這種情況直接驗證了蜃龍之前對公孫說過的幾種情況之一。發覺蜃龍說的其實是有一定道的,公孫果斷的決定依照蜃龍的下一步計劃趁熱打鐵。隻聽公孫說道:“剛剛在猰貐與二負争鬥的時候,我收到了機關傳訊鳥的信息。據傳來口信的巫鹹說,我們的師長們,聞人會的十位聞人,此刻已經全部都聚集在疏屬山附近。他們希望我們能将一隻會口吐人言的北冥生物運送回去。我考慮了,運送一隻活着的生物回去,顯然是不現實的。我們完成任務的唯一方法是,将眼前被猰貐的凍氣凍成了冰雕的二負運送過去。”
宣布了自己的決定的公孫,根本沒有給同爲十傑的其他人提出異議的機會,緊接着宣布了運送二負的辦法。這個辦法是用繩子将二負捆綁,然後由十傑駕駛着五色鳥将二負吊起來,逐漸的拉到疏屬山去。此時的十傑們,根本不清楚作爲機關鳥的五色鳥究竟有着多高的負重極限,不過公孫依然沒有給衆人測試五色鳥負重極限的機會,而是直接跑到蚩尤那裏,向蚩尤去借人手來幫二負“打包”了。
九黎部的勇士們傾巢出動來給二負綁繩子,幸運的是,雖然二負的身軀已經龐大到了一種恐怖的境地,但是常年在山林中穿行的九黎部勇士們,無論以前出身那個部族,全部都養成了随身攜帶繩索的習慣。幾乎掏空了九黎部所有的繩索儲備之後,衆人終于勉強将二負與五色鳥連接了起來。
成功綁好繩子的五色鳥開始了第一次的試飛,遺憾的是試飛的結果差強人意。五色鳥拼盡全力也隻是剛剛将二負的身軀提的稍稍離開地面而已。結束了試飛之後,公孫聚集了十傑開了一個短暫的讨論會,雖然會上發言最多的仍舊是公孫,不過,這一次勉強解決了提起二負之後所需要注意的事情。很明顯,拼盡全力才能堪堪将二負提起來的五色鳥,必須要通過密切的配合才能真正實現攜帶二負移動的目的。
商量好了對策之後,公孫讓其餘的人留下演練配合,自己一個人來到蚩尤的面前,打算向蚩尤辭行。公孫向蚩尤表示了自己需要先将二負運送到疏屬山與十巫彙合,之後才能回來幫助九黎部的勇士指引方向,找到人族先遣軍的大營。在公孫等人回來之前,公孫希望蚩尤能再在少鹹山堅持一段時間。千萬不要再盲目的移動位置,讓自己與九黎部的勇士們以身犯險。
蚩尤一直沉默的聽着公孫交待這些事情,待公孫說完之後,蚩尤開口說道:“你說的這些大伯都明白,如今九黎部與我一起來到北冥的勇士,百中難存二三。大伯也确實是有些倦了,不想再繼續沒有方向的戰鬥下去了。不過,大伯有兩件事情需要托你代爲處理。”
蚩尤說着拿起放在身側的戰戟,一把扯下了戰戟柄部纏繞着的旗幟。原來這面旗幟的名字叫做“蚩尤旗”,是九黎部的勇士來到北冥之後特意繪制的戰旗。蚩尤将這面旗幟交給公孫,是希望公孫能夠将這面旗幟待到人族先遣軍的大營,當面交給羲爺爺。這樣一來,算在公孫離開的這段時間内,蚩尤等人全部都戰死在了少鹹山,也算是完成了羲爺爺交代的任務,成功的趕回了人族先遣軍大營複命。
将戰旗送回,是蚩尤交待公孫辦得第一件事情。這件事情雖然說得有些悲壯與絕望,但是公孫心裏是能明白他的大伯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與勇氣的。公孫自然是滿口答應,承諾一定先将蚩尤旗送到羲爺爺手中,然後再轉道去往疏屬山。而蚩尤要交代給公孫的第二件事情,還是一個運送任務。隻不過這一次要公孫運送的不再是一件東西,而是一個人。
随着蚩尤的呼喚,從蚩尤居住的洞**裏面走出來一個女人。這是一個出身青丘國的少女,公孫遠遠的被這名少女走路時搖動的妖娆身姿吸引的有些難以移動開目光。等這名少女走到公孫近前之後,公孫更是被少女那豐滿的身材,勾住了全部的心神。此刻盤繞在公孫脖頸間的蜃龍比之公孫更顯不堪,蜃龍那一雙賊眼,此刻完完全全的已經将目光伸到少女的“事業線”裏面去了。蜃龍此刻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那是如果自己此刻并非是盤繞在公孫的肩膀上,而是盤繞在這名少女的頸項之間,那該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
這名少女天生帶着一種魅惑衆生的風采,兼且身軀雖然豐滿得讓所有男人都能跟着血脈噴張,但是偏偏生了一張清純無辜的蘿莉臉。少女撲閃着自己那一雙如寶石一般深邃明亮的大眼睛對公孫說道:“好久不見,你可還記得盼兒麽?”
原來,這名有着颠倒衆生的魅力的少女,正是青丘國的大長老兼族長青丘青的嫡親親孫女青丘盼。公孫當初還在羲部落的時候,自然是見過這個“盼兒”姑娘的。此刻的公孫隻不過是被盼兒姑娘愈加爐火純青的魅惑公孫稍微攝住了心神罷了。這不,盼兒姑娘剛剛開口跟公孫說話,公孫被拉回了現實之中。
公孫尴尬的開口對盼兒說道:“這不是盼兒姑娘麽?盼兒這麽可的姑娘,我自然是記得的。隻不過這些日子不見,你越發生得更加漂亮了,叫我都不敢認了。”
公孫與盼兒寒暄之後,蚩尤向公孫解釋道:“盼兒姑娘本來不應該出現在來北冥的勇士之中的,她是追着我才來到北冥這個危險的地方的。之前的行動中,我都盡力護着她的周全。可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她不是勇士,我不能讓她跟我一起死。”
蚩尤一直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憨傻漢子,這一次在說起盼兒的事情時,難得的有些臉紅。盡管蚩尤說的不清不楚的,公孫還是從蚩尤的言語中聽明白了蚩尤的意思,當即痛快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