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重與夋老大,全都吝惜神力,不願意浪費一絲一毫的原因,自然與人間界靈氣的分布規則有關。雖然,人間界整體的靈氣分布,是處于一個五行與陰陽整體平衡的狀态。但是,人力畢竟有窮盡,在固定的修爲局限之下,人族所能攫取的靈氣範圍,是有一個極限的。而這種因人,因修爲而異的靈氣攫取範圍之内的靈氣,卻不一定是完全平衡分布的。這造成了,隻需要攫取某一種單一屬性的靈氣的人族修者,可以十分自由的将範圍之内的這種屬性完全攫取出來,以供自己修煉。而并不屬于任何一種屬性,卻偏偏又涵蓋包容多重陰陽屬性的神力,變得難以修行得多。或許,這也是爲什麽,一旦人間界有人成神位,便會飛升神界的原因。畢竟,算人間界不排斥他們,他們在人間修煉起來,也實在是太難了。
而此刻,重在小平台上面的溫泉湖周圍,感受到了一絲絲陰陽界限十分模糊的水屬性靈氣。雖然,這些水屬性靈氣仍舊不能幫助重直接加快神力的修行速度,卻能極大的增加重,自身水屬性神力的恢複速度。可以說,重對于夋老大選擇的這個決鬥的地點,還是十分滿意的。
當然,爲了公平起見,重也偷偷地感受了一下這裏的火屬性靈氣。雖然,重作爲天後的傳人,對于火屬性靈氣并不十分敏感,但是,重仍舊發覺了一些混沌火屬性靈氣。這一發現,讓重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好一個世外桃源,别有洞天,這裏真真的是一個決鬥的好地點。好到我都有些不舍得在這決鬥了!”
前面帶路的夋老大,聽到重的話之後,也便回過頭來,對着重說道:“你滿意好,不枉費我特意帶你來到這裏。不過,‘不舍得’這個詞,恐怕不是應該從你共工嘴裏說出來的詞。看來,你與我一樣,也不是完全狀态。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借着這個機會與你公平一戰,看看這個世間的水火之力,究竟哪一個更加無情!”
重從夋老大的話語中,判斷出來一個對自己極爲不利的信息。那是,之前一直有些迷糊的夋老大,此刻已經完全清醒了。從夋老大的話語中,重可以輕易推斷出,此刻說出以上那番話的意識主體雖然仍舊是祝融,但是不管是用詞還是口吻,都已經十分接近群老大了。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要麽是祝融的意識,已經完全與夋老大的意識融合在一起,互相再也不分彼此,要麽是祝融的意識,成功的将夋老大的意識完全吞噬,并用夋老大的意識将祝融本身的意識補充完整了。這兩種情況不管遇到哪一個,顯然對于重來說,都不能算是好事。
不過,重隻是稍微介懷了一段時間,便重新釋懷了。正如用祝融的口吻說話的夋老大所說的那樣,重所渴望的也不過是公平一戰。重對上眼前的人,不過是因爲部族之間的沖突罷了。這種因爲所屬陣營不同而不得不爆發的對抗,與眼前的對手是誰并沒有什麽關系。對于重來說,無論眼前的是夋老大還是祝融,亦或是夋老大與祝融的結合體,重都有必要義無反顧的沖上去與他對決。如果重念着祝融與共工之間的關系,那麽重所能做的僅僅是,盡量公平的與眼前的對手進行一場對決,再無其它需要考慮的事情。
想通了之後的重,率先拉開架勢,對着夋老大說道:“好個祝融,既然如此,那便公平一戰。在湖邊出手我占三分便宜,不如由你先攻來可好?”
重明着是問祝融的意思,暗地裏,重也有自己的考慮。其實,在祝融與共工同爲十二祖巫的時候,便是祝融擅于進攻,而共工擅于防禦。重此刻這麽問祝融,其實也是想要确認,此刻在夋老大身體裏做主的意識,究竟更認同自己是誰。
被重故意叫做祝融的夋老大,用行動解開了重心中的疑惑,隻聽夋老大開口道:“好你個老共工,接招。”說着,便猛的向前一躍,沖向了重。在這個過程之中,夋老大的全身都仿佛被火屬性神力包裹住了一般,很顯然,此刻的夋老大,仍舊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遠程攻擊技能。但是,蘊含着熾烈的火屬性神力的肉身,或許,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種特殊的技能,甚至是武器了。
面對仿佛火球一樣沖過來的對手,重在第一時間,判斷出了眼前的來人,不僅已經失去了夋老大的外貌,甚至已經徹徹底底的失去了夋老大的意識。偷用如今比較流行的一句話是,眼前這個夋老大,算“教育”好了,也隻能是祝融了。是以,在重的心中,已經将夋老大的名字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與祝融直接交手的興奮。
不得不說,重這麽處理自己與眼前的對手之間的關系,是有一定的私心的。如果眼前的對手是祝融而不是夋老大,重至少在心理上,還能認爲自己是在與北冥的生物對戰。不管這個生物多麽強力,重隻要盡全力出手,不留遺憾是了。而如果眼前的對手是夋老大,不管重有沒有把握獲勝,最終人族都将失去一個以後可能直接成神的人,這對于重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一種不小的遺憾。
完全摒棄了心中的顧慮與遺憾,重悍然迎着祝融那充斥着火屬性神力的拳頭出手了。雖然重悍然的選擇了與祝融對攻,但是,繼承了天後傳承的重,又怎麽可能如祝融那般愚笨的使用自身的神力呢?重将從天後那裏繼承的水箭術,稍微經過簡單的改良,凝聚在五指之間,含而不發。
這樣一來,本來丢出一次,不管能不能收到成效,都會消散于天地之間水箭,變成了可以重複利用的利刃。重爲自己的這個技能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水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