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這種東西的存在,本身有着其有趣的地方。比如一個人出國再回國,極有可能會因爲“黑白颠倒”的生活,而覺得丢失了幾個小時。相反,他也可能因爲國際日變更的問題,而覺得過虧了幾個小時。當然,這隻是時間方面的差距的一種最爲常見的表現方式,而我們今天要讨論的卻是并不太常見的“時差”問題。
誠如公孫心底的疑問一般,公孫在建木之上的經曆雖然可以稱得上豐富,卻根本沒有耗費多少時間。而在這段公孫看來并不算太久的時間之中,蚩尤卻做出了十分驚人的成績。那麽,若不是公孫對于時間的認知出了問題,應該是蚩尤在軍事方面太過有天賦了。當然,故事如果這樣發展,公孫雖然心中有些難以接受,卻并非不能接受。不過,在這兩種情況之外,卻還存在着第三種看似更加“合情合理”的解釋。那是,公孫經曆的時間,與蚩尤經曆的時間之間,是存在着差異的。
很顯然,在博到達中洲之後。博與公孫之間,是進行了一次很長時間的交談的。而關于公孫經曆的時間與人間真實的時間流逝是不同的這種想法,也正是博提出來的。畢竟,博自己所經曆的時間,實際上是與蚩尤相同的。因爲篇幅的原因,詳盡的對話,自然不再這裏贅述了。我們簡單的将博與公孫交談之後得出的結論摘錄一下便是。
交談到最後,博總結性的對公孫說道:“整體來看,出現錯亂與異常的時間段,實際上是你在建木之上的那段時間。因爲,按你所述,無論是你找到了風伯跟雨師,還是之後尋到了鬼臾區三人。實際上,你與女累所使用的時間,都已經超過了全力趕路所需要的時間。而在你的認知中,從你們離開九黎城開始,到後來遇到蚩尤軍,最多經過了三四百日的行程,在我們這邊卻真真實實的經過了千八百日。所以,出了問題的,隻可能是你感覺時間流逝最慢的,那在建木上的一天。換句話來說,你在建木之上一天的時間,人間至少流逝了三四百個日夜。”
公孫聽到博的推斷,自然也是認可博的推斷是最爲合情合理的推斷。因爲,如果給蚩尤三年時間,仗着九黎部的甲堅矛利,在中洲最大的兩個部族相繼失去抵抗能力之後,還真的有可能完成一統中洲的大業。
九黎部能完成統一中洲的大業,公孫自然是十分高興地。畢竟,彼時的天下雖然分爲五洲,卻從來沒有哪一個部族,真正的做到了統一一洲之地。九黎部的壯舉,可謂是開創了一個前無古人的壯舉。可是,九黎部的擴張速度越快,公孫卻越發的開始覺得不安起來。
或許,公孫内心之中的不安,一大部分是來自于,九黎部沒有公孫的領導,也在以一種可觀的速度穩定壯大着。又或許,是公孫想到了一個,每一個英明神武的大帝都會遇到的問題。那便是,自己治下的版圖太大了之後,究竟應該怎樣治理的問題。
毫無疑問,如果依照彼時約定俗成的規則,新增加的版圖,名義上屬于部族共有,可以供所有的族人盡情的繁衍自己的子孫後代。但是,在治理權限的分配上,還是應該歸屬于爲部族開疆拓土的戰士們的。
眼下,擊中了九黎部幾乎全部最頂尖的族人組織了蚩尤軍的蚩尤,毫無疑問将會成爲九黎部擁有土地最多的人。而且,蚩尤自己,顯然已經将整個中洲都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在公孫的想象之中,若不是之前一直有博在東洲坐鎮,或許,當初被公孫派去東洲執掌軍權的後羿,也已經将東洲乃至九黎城當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很顯然,對于已經離開部族近千個日夜的公孫來說。部族的管理權限旁落,才是公孫眼下最爲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可是,同樣是因爲公孫離開了九黎部太久的時間,公孫已經不知道,九黎部之中,還有幾個人是自己可以相信的了。雖然,博因爲淩的原因,已經對于任何事情都失去了興緻。但是,也正是因爲如此,公孫雖然能相信博,卻并不能從博這裏得到任何在短時間内行之有效的建議。
隻是,幾乎陷入絕境之中的公孫,眼下也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不管博所能給出的建議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公孫眼下也隻有與博一同商讨對策了。或許,對于公孫來說,唯一的一個優勢,在于,那個長的與淩一般無二的黑衣少女的突然出現了。
想到了這裏,公孫也不耽擱,直接開口對博說道:“還是博哥哥分析事情一針見血。不過,現下我們仍舊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博哥哥來幫忙分析一下。也不知道手下人在請博哥哥過來的時候,跟沒跟博哥哥提起淩的事情。”
公孫看似試探的問話,卻并非是爲了試探博知不知道黑衣少女的事情,實際上是在試探博對于淩的失蹤,究竟保持着怎樣的态度。怎知,博在聽到了公孫的問話之後,很是淡然地說道:“我并不見得比你聰明,隻是我了解到的事情經過,比你全面罷了。至于說,你們發現的那個黑衣少女,實際上并不是淩。因爲,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淩縱然活在這個世上,也不可能永遠都不改變容貌。”
是啊,淩的失蹤,是在十幾年之前。這些日子以來,九黎部先後與北冥生物大戰,又忙着統一中洲。如果用現如今的算法來看,淩已經失蹤了近二十個年頭。當年少年模樣的公孫與博,如今都已經過了壯年,直奔中年。當年失蹤的淩,又怎麽可能還與當年長相相同呢?
這麽簡單的道理,博能想到,公孫自然也能想到。隻不過,蚩尤與公孫都覺得黑衣少女的出現十分别扭,能斷定那個并不是真正的淩,卻一直說不上來那裏别扭。顯然,是因爲公孫與蚩尤,并沒有博這麽關心淩。或許,在博得知了黑衣少女的事情之後,在從九黎城趕來中洲的這一路上,一直都在思索淩的事情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