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在小天出發之前,曾經輕聲叮囑過小天要小心。但是,任憑小天如何小心,估計也沒敢将後羿的箭術,預估到眼前這般恐怖的境地。
還是那句話,術業有專攻。小天這種擅長步戰的勇士,永遠也無法單憑想象窺探到後羿這等神射手的極限。
不過,步戰士也有步戰士自己的辦法。比如說,小天一直藏在盾牌後面的那隻手之中,握着的戰斧。
隻見小天在靈氣箭即将貼上他的面孔的瞬間,猛的向後一仰頭。并且借着這一仰頭所争取的空當,以更爲迅捷的手法,将一直抱在懷中的戰斧貼着自己的面皮舉了起來。
正如小天一開始并不清楚後羿的箭術多麽高明一樣,後羿也根本料想不到,小天居然一直都留有後手。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後羿射出的靈氣箭便與小天的戰斧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靈氣箭,一如當年後羿第一次試射流光弓時一樣,經不得任何磕碰。當後羿的靈氣箭與小天的戰斧接觸的一瞬間,靈氣箭便毫無懸念的釋放出了它恐怖的爆發力。
恐怖的靈氣亂湧,一瞬間便擊破了小天的防禦。若不是小天此刻正披挂着,由氐人國大師聯手青丘國大工匠制作的全套全身铠甲。極有可能隻需要後羿這根靈氣箭的爆發,可以将小天攪碎在靈氣亂湧之中。
饒是如此,小天雖然借助裝備方面的優勢,成功在後羿的攻擊之下撿了一條命回來。但是,小天的雙臂,仍舊因爲需要在靈氣亂湧之中勉力抓着手中的盾斧,而暫時陷入了痙攣的狀态。
小天在這個節骨眼陷入了肌肉痙攣的狀态,很顯然是緻命的。因爲雙臂痙攣而導緻身前空門大開的小天,根本不需要後羿親自動手,隻需要羽民國戰士的一輪齊射,便能讓小天身上的青銅全身甲胄上面所有的縫隙,全部都布滿箭矢。
偏偏,不知道是出于對小天未知的後手的預估,還是說根本是想直接至小天于死地。總之,後羿在小天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同時,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流光弓。
另一邊,一直在密切關注戰場上的動态的蚩尤,也在同一時間注意到了小天的處境,乃至後羿的“小動作”。惜小天的蚩尤,看到後羿即将對小天下殺手之後,十分果斷的揮動了一下手臂。
随後,伴随着蚩尤揮動手臂所下達的命令。和部落寨牆上面的羽民國戰士,開始像秋收時的麥子一般,有規律的倒伏了下去。
自家陣腳的突然大亂,是後羿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算羽民國的戰士們,過了太久的醉生夢死的日子,後羿也絕不會覺得,他們會因爲連續拉弓射了幾次箭,便累倒在寨牆上面。
後羿心中暗暗罵了一句“廢物”,随後猛的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出事的寨牆方向。在後羿如炬的目光注視下,那一處寨牆上面仿如割裂時空一般時隐時現的幾道黑光,一下子占據了後羿的眼球。
後羿心中十分清楚,這種以十分特殊的規律跳動着的暗色,實際上是蚩尤軍中,極爲特殊的一部——夜郎國的勇士。
夜郎國的勇士,似乎天生便與羽民國的勇士生活習性相反。如果說,喜歡白日活動,并且表面上堂堂正正的與敵對戰,卻在暗地裏苦練箭術的羽民國人,全部都是“僞君子”的話。那麽,喜歡晝伏夜出,從不與敵正面對戰,并喜歡無聲無息的取人性命的夜郎國人,便是真小人。
當然,在我們的心裏,僞君子與真小人,實際上是半斤對八兩的貨色。但是,是在這樣習性的羽民國與夜郎國之間,卻仍舊存在着互相蔑視的習慣。
隻見,後羿低聲輕啐了一句“卑鄙”,然後直接将手中本來打算射向小天的靈氣箭,射向了出亂子的寨牆方向。
後羿這一次射出的靈氣箭,與之前破除小天的防禦時完全不同。前一次,後羿射出的靈氣箭的目标明明白白的是小天的面門。而這一次,後羿射出的靈氣箭,事實上是向着比夜郎國人的攻擊範圍,更爲高遠的天空之中。
讓我們暫時回想一下,後羿在試射流光弓時的情形。是的,後羿将靈氣箭射向半空的目的,實際上并不是想要直接滅掉誰。如同當初後羿因爲發現靈氣箭破壞力過大,而果斷的将試射的第二根靈氣箭射向了半空一般。這一次,靈氣箭依然不負所托的在半空中爆發了。
伴随着靈氣箭爆發所帶來的亂湧,以身形輕靈見長的夜郎國刺客,全部都被靈氣亂湧推到了寨牆下面。而正在與這些夜郎國勇士過招的羽民國戰士,則隻需要舒展開背後的翅膀,可以輕易化解靈氣亂湧帶來的沖擊。算有那個别的倒黴蛋,因爲展開翅膀不及時,而被靈氣亂湧推落寨牆。他們也同樣隻需要将翅膀張開,可以輕易地回到寨牆上面。
相比較之下,掉落寨牆的夜郎國人便沒有這麽方便了。多數夜郎國勇士都是主動展開身上的勁裝之後的大披風,向着不同的方向滑翔出去。當然,也有少數的夜郎國勇士,仗着伸手的矯健,在掉落寨牆的一瞬間,便抓住了和部落的寨牆,隻等時機合适便可以再一次翻身越上寨牆。
從夜郎國勇士,隻需要幾個人便敢于殺上和部落的寨牆來看。蚩尤軍的戰士,也确實壓根沒有将羽民國的戰士放在眼裏。
至于說一直堅持要通過戰鬥來解決問題的後羿,想來,也不過是希望能多爲自己一方保留幾分面子罷了。
算是從眼前的戰局來看,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的蚩尤,已經逼迫得後羿不得不處處親顧。蚩尤軍戰士與羽民國戰士之間的實力高下,已經不言而喻了。
不過,是在蚩尤與後羿都已經覺得眼前的戰鬥,沒有什麽懸念的時候,卻突然發生了一個讓兩個人都不得不在意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