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燧人赤帝能鍛煉出這世間最頂尖的軍隊,除去燧人赤帝的雄才偉略之外,也不得不提起南洲勇士的勇猛好戰。
當然,南洲勇士在勇猛好戰之餘,也自然會有一些脾氣秉性上的粗枝大葉。即便是在赤帝手下,成爲執掌一個據點的将軍般的人物,這些悍勇的南洲勇者,依然不習慣穿戴整套的铠甲作戰。或許,在這些南洲的勇者眼中,這世界上,隻有怕死的熊包跟實力不濟的菜鳥,才是需要被全副武裝的吧。
很顯然,在這些喜歡用裸露肌肉的方式,來宣揚自己的悍勇的将軍眼中,一副儒将做派的烈山,顯然應該被劃進熊包與菜鳥那個行列。
不過,早已經修行到心如止水境界的烈山,卻不會因爲這些粗枝大葉的漢子的輕視,而讓如古井一般的心境,有任何波瀾。
此刻的烈山,心中隻關心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離開九黎部之後的恩師,赤帝燧人氏,究竟是怎樣死的。
隻不過,烈山作爲赤帝最小的弟子,暫時還沒有替赤帝當家做主的資格。更何況,因爲赤帝本身是代表着人族最高修爲的大帝級别的存在,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人覺得赤帝是需要提前指定自己的接班人的。是以,這也造成了,赤帝軍自赤帝以下,根本沒有輔官,而是隻有三千餘位,各自負責一段防區的将軍。
此刻,在赤帝曾經議事的地方,這三千位将軍,正在因爲各自不同的意見,而吵得不可開交。而造成眼前這種局面的原因,或許是因爲,除了燧人赤帝以外,沒有人能鎮得住這些不拘小節的勇者們吧。
當烈山來到赤帝的議事大殿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這些所謂的勇者,在赤帝的靈柩面前吵得不可開交的樣子。
烈山本來因爲沒能見到赤帝最後一面,而感到十分悲傷。偏偏,眼前的這些人,還在如此明目張膽的争吵,打擾赤帝的清淨。
是以,烈山當時怒了。隻見烈山将滿腔悲痛,全部都化爲了怒吼,大聲喊道:“吵什麽?是打算把師父他老人家吵醒麽?”
可能是沒有人将烈山看在眼中,又或許是,壓根沒人知道烈山口中的師父,是什麽人。當然,無論是以上兩種原因之中的哪一種,都代表着這些将軍對烈山的輕視。
也正是因爲這樣,盡管烈山的聲音很大,卻仿佛根本沒有人能聽到烈山的話語一般。
惱怒的烈山,也顧不得此刻的大殿之中,已經陷入了唾沫與拳頭齊飛的境地,直接沖進了大殿之中,希望将争吵乃至鬥毆的人群分開。
令烈山十分無奈的事情是,出身九黎部的烈山,在身體素質上,還真的不太能與這些南洲勇者對抗。盡管烈山依靠技巧,強行分開了幾對扭打在一起的将軍,卻根本沒有足夠的體力,将所有人都分開。更不要說,在烈山努力分開人群的間隙,還在不斷有人加入戰團。
更爲令烈山感到心寒的是,算有那些暫時還沒有動手的将軍。他們在面對烈山的時候,也完全都将烈山當做外人。脾氣好的,或許還能聽完烈山講話,随後便再次我行我素的争吵與扭打。有那些脾氣不好的,直接會用髒話呵斥烈山這個“外人”。甚至還有人,直接警告烈山,讓烈山這個“沒有資格說話”的人,小心自己的小命。
當烈山逐漸被暴躁的人群卷入中心的時候,烈山終于怒了。對于烈山這樣一個,一怒之下便敢于帶領族人在北冥血殺千裏的真正的勇士來說,自己受到了輕視,要用自己的雙手将尊重奪回來。
是以,烈山再次從腰間摸出了他當年參加聞人會十傑戰的時候,曾經使用過的尺子模樣的兵器。
如果,此刻大殿之中有熟悉烈山的人出現。那麽,他們一定會拼盡全力,第一時間逃到大殿的外面去。畢竟,隻要是熟悉烈山的人,都會十分忌憚烈山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術。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是敢于在烈山發怒,并拿出他藏毒的那把尺子模樣的武器時,繼續呆在烈山身邊的話。或許,整個人族之中,也隻有女累這個以醫術位列十傑之一的女子,以及那個與烈山同樣擅長毒術的,名爲鬼臾區的男子了。
遺憾的是,那一男一女,此刻都在爲身爲九黎部大族長的公孫出力。而大殿之中的這些南洲勇者,勇則勇矣,卻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比肩那一男一女。
是以,當烈山以他天賦的三重火焰,不斷釋放出一重又一重混合毒煙的時候。以烈山爲中心,議事大殿之中的人,全部都像多米諾骨牌一般,迅速而整齊的倒了下去。
當烈山終于完成了自己的毒術表演之後,整個議事大殿之中,還能夠站直身體的,便隻剩下烈山一個人了!
忽然之間,形象變得無比高大的烈山,突然露出一個無比邪魅的笑容。伴随着這個笑容一起出現的,還有烈山那一貫顯得十分沉穩的聲音。隻聽烈山說道:“現在,你們終于可以安靜地聽我說幾句了。你們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你們之中,居然沒有人關心我師傅他老人家是怎麽死的。師父他老人家也真是瞎了眼,怎麽會有你們這麽一幫手下。不如,讓我代替他老人家清理一下門戶好了。”
事實上,在場的将軍,不可能都是燧人赤帝的徒弟。但是,此刻他們卻毫不懷疑,眼前這個赤帝最小的弟子,會說到做到。是以,在場的所有人,都流露出了,或者緊張,或者憤怒,或者焦躁,或者恐懼...等等等等的神情。
造成他們這種反應的原因,自然是烈山因爲覺得他們吵,特意在毒氣之中,加入了啞藥的關系。
望着這些表情十分精彩,但是開不了口的将軍們,烈山再次邪邪的一笑,說道:“我知道,你們有人想對我破口大罵,罵我卑鄙;更有人想質問我,質問我憑什麽口出狂言;肯定還有人在詛咒我,咒我不得好死。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們,我是狂妄自大,你們誰不服,跳起來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