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需要在人族之中評選出一個,大風最爲集中的地方。很多人,第一個反應,往往都會集中在,一洲之内同時擁有四個貿易都市的中洲。
不可否認,中洲的大風确實多。因爲,中洲作爲彼時人族活動的中心地帶,肩負着中轉天下客商的責任。隻不過,中洲的大風,多數都是爲往來的客商提供交通便利的。這些大風,更類似于一種定時定點運行的航班。若是論起數量來,還是排不上人族之最的。
事實上,人族擁有大風最多的地方,還要說是赤帝軍。因爲,赤帝軍之中的大風,是作爲一種常備的戰争武器存在的。這與那些貿易城市之中,積攢夠一定數量客商才行動一次的大風,有很大的不同。
赤帝軍的大風,隻要滿足作戰需要,一定會起飛。像烈山身邊的炯這樣的赤帝軍戰士,在操縱這些大風的時候,基本上是不會考慮大風是否搭載了足夠多的旅客的。
這一次,炯是再一次的迎來了,需要他統轄的大風編隊出擊的任務。炯的大風編隊,作爲烈山手下最後的“私兵”。在烈山有需要從南洲前往中洲的時候,自然責無旁貸的擔負起了護送烈山的任務。畢竟,烈山現在的處境無論多麽尴尬,他始終還是赤帝軍的領袖。
有了“私人飛機”代步,烈山自然是很快到達了中洲。盡管,烈山與炯,都不曾到過牽機樓。但是,牽機樓作爲彼時人族之中,十分具有獨創性的建築,還是在第一時間吸引了炯的注意力。
找到了牽機樓,自然也省去了到了中洲再去尋找公孫的麻煩。甚至,因爲牽機樓太過顯眼,烈山直接便舍去了預先計劃好的着陸地點,直接讓炯駕駛着大風,降落在了牽機樓旁邊。
好在,公孫在當初設計牽機樓的時候,在牽機樓周邊預留了足夠多的空地。是以,盡管一整個大風編隊的大風,都陪着烈山一起前來,還是十分輕松停在了牽機樓旁邊。
而牽機樓之中的九黎部族人,在發現落在牽機樓周邊的大風,全部都是一水的火紅色的時候,便已經猜出來是赤帝軍造訪了。
要知道,現在的九黎部,在明面上,仍舊與赤帝軍保持着戰争的狀态。冷不防的在自己的大本營看到了赤帝軍,九黎部的人也不敢掉以輕心。
所幸,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九黎部的人,都沒有看出這些大風具有攻擊性。是以,終于有膽子大的九黎部族人,一面試探着接近這些火紅的大風,另一面也分出人來,飛一般的将赤帝軍造訪的事情,報告給了公孫。
不得不說,烈山雖然離開了九黎部幾年,但是烈山的臉,在九黎部仍舊能做萬能通行證使用。當試探着接近大風的九黎部族人,看到從大風上下來的人,居然是由烈山領頭的時候。這些早見過烈山,甚至曾經與烈山在一起嬉戲打鬧過的九黎部族人,一瞬間放松了警惕。
不僅如此,這些九黎部族人,還十分熱絡的與烈山打了招呼。然後,這些烈山的老朋友,一面招待烈山進入牽機樓,另一面又再次派人飛奔上樓,去給公孫報信。
連續收到兩種截然不同的信息的公孫,一時間也無法從他那聰明的腦筋之中,提取出足夠的智慧。是以,公孫也隻能一面吩咐族人将烈山引領到頂層來,一面與蜃龍商議起了對策。
要說,衛戍牽機樓的九黎部族人。盡管膽子不大,遇事不算沉穩。但是,這些九黎部族人在張羅事情,領會并執行命令的時候,卻都是一把好手。
得到了公孫的命令之後,自然有數位九黎部族人,引領着與烈山一同前來的炯等人,去到可以休息的地方。随後,便有人引領着烈山,來到了北面的樓梯處。
烈山眼看着這些族人跑上跑下,心裏多少也有些不忍心。是以,在詢問了牽機樓上下樓的路徑,并确認沒有岔路之後,烈山便執意自己上樓。負責引領烈山的九黎部族人,見烈山是自家大族長的兄弟,也便沒有堅持要領着烈山上樓。
如果單單是爬樓梯,烈山自然不會發怵。隻不過烈山并不清楚,牽機樓除了第一層與最後一層以外,事實上還有六十四層倉庫一樣的樓層。
當烈山每登上一層樓,都能在左右兩邊,看到對應着安放在兩邊的三十二對長明燈的時候,烈山終于不能淡定了。
畢竟,烈山并不清楚牽機樓的興建始末,更加不知道牽機樓中間的六十四層裏面,都貯藏了一些什麽。
烈山關于牽機樓的認知,完全來自于道聽途說,以及蚩尤的叙述。這其中,讓烈山印象最深的,自然是蚩尤關于青丘國用還未完全死亡的氐人國人,“活鑄”長明燈的故事。
是以,當烈山看到每一層樓兩邊,都有固定數量的長明燈的時候。不由得烈山不感覺到,有絲絲涼意從後背湧出。
值得慶幸的是,擁有長明燈照明的樓層一共隻有六十四層。而這六十四層樓,對于烈山來說,不過是随意便可以跨越的距離。隻不過,連續六十四次脊背發寒,也确實給烈山帶來了一定的心裏壓力。
是以,當烈山終于在牽機樓的頂層,見到公孫與蜃龍的時候,烈山已經失去了與公孫寒暄叙舊的心情。隻見烈山直接質問公孫道:“大兄,你身邊的這個蜃龍,指使鲛**害氐人國的事情,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公孫見烈山話頭不對,連頭也沒擡地說道:“烈山回來了?我也不管你是以什麽身份問我這件事情,隻憑是你問,我便讓蜃龍答你一次,如何!”
公孫第一句話,本是陳述句式,卻用了疑問口氣。公孫自然是在詢問烈山,還将不将自己當做九黎部的人。而公孫後一句話,本是一句問話,卻說出了感歎的語氣。自然是想敲打烈山,告訴他,不管烈山自己當不當自己是九黎部的人,公孫都認烈山是弟弟。
不過,問歸問,公孫卻沒有給烈山回答的機會。公孫直接看了一眼蜃龍,并對蜃龍說道:“蜃龍,你來說說吧。”
蜃龍也不扭捏,直接擡起頭來對着烈山說道:“既然您這麽問了,我便也實話實說。不過,在說之前,我必須問您幾個問題。您可有證據證明鲛人與我有關?還是說,您是聽了誰的挑撥,才來到了這裏。若是有人從中挑撥,您又是如何确認他所說的話,一定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