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是軒轅部的第一把手,也是最高層級的領導人。是以,公孫大罵吃了敗仗的族人是白癡,也确實算得上夠資格。更何況,當初在公孫領兵的時候,可是從來也沒有吃過敗仗的。
不過,真要細說起來,或許今天的局面,也全部都是公孫自己自找的。畢竟,當年組成聯盟的九個部族,青丘國失蹤了,氐人國投靠了蚩尤。甚至,連羽民國都已經在西洲自立門戶。不僅如此,一個獨力的羽民國,居然需要,鬼方國,夜郎國,犬戎國三個部族,聯合起來才能牽制得住。除去公孫出身的本家羲部落,或許,也隻有胥部落以及苗民部落,名義上還歸公孫管理。
可是,我們都知道,胥部落作爲最擅長幻境制造的部族,早已經被公孫劃歸給蜃龍管理去了。至于本人口不多的苗民部落,卻因爲人口實在太少,已經在幾十年的通婚之中,逐漸融入了其它部族。
換句話來說,此刻公孫能指揮得動的,也不過隻有一個羲部落而已。算羲部落在最初的聯盟之中,是最大的那個部族。但是,公孫卻也無法否認,與公孫一起開疆拓土的烈山與蚩尤,都先後走到了公孫的對立面上面。或許,每當公孫自己想起自己如今這種藥“衆叛親離”的局面的時候,都會有一絲後悔與自責吧。
隻是,公孫或許到了如今這個年紀。都還沒有看出,自己的過失,究竟出在什麽地方。甚至,在蜃龍等臣子的刻意逢迎之下,公孫還覺得自己無論是文韬武略,都堪稱絕代呢。這一點,從公孫将蜃龍倚爲智囊,有個大事小情的,都喜歡找蜃龍商量,可以看出一點端倪。
說起蜃龍,不得不提蜃龍修成應龍身之後,在軒轅部那不可一世的樣子。若不是公孫心中,還保留着最後的一點清明與底線。或許,公孫早已經能代替公孫,行使一部分權利了。
甚至,軒轅部之中,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想要辦一點作奸犯科的事情時,都會主動找到蜃龍這裏,來尋求庇護與門路。這不,今天又恰好有兩個人來到了蜃龍的居所。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人樣貌還算稀松稀松平常,除了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逼人的英氣之外,便隻有一雙極爲粗壯的手臂,最爲引人眼球了。反倒是那個女人,雖然個頭生的瘦瘦小小的,還穿着一件寬大的黑色袍子。但是,看上去一副秀氣且怕生的樣子的少女,卻騎坐在一隻樣貌十分猙獰的異獸背上。伴随着異獸的緩步向前,那個女子赤着的一雙**,也有節律地來回擺動着。
從這雙曼妙的纖足,以及腳踝之上,時隐時現的嫩白小腿上面,我們不難看出,騎乘異獸的少女,必定是個絕美的美人。遺憾的是,這個小美人,用黑色袍子上面,那與袍子一般寬大的帽子,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蓋了起來。這樣一來,也沒有任何人,能夠看清她的容顔。
有道是,困難總是暫時的。更何況,辦法終歸要比困難多得多。既然這一男一女是來找蜃龍的,想來,見到了蜃龍以後,女人自然是要露面的。眼下,倒是也不用着急。
随着這一男一女的不斷行進,路程再遠也終于到了終點。隻是,當蜃龍看到這兩個人的事後,卻并沒有矜持的等到女人露出真容。
以人形示人得蜃龍,似乎對于少女坐下的異獸十分感興趣。蜃龍當下也顧不得誰是主誰是客,徑直跑到了少女身邊,繞着圈子,仔細的打量起少女坐下的異獸。
隻聽蜃龍似低聲自語,又似對着少女說道:“虎足人面,豬口長尾,這是一隻梼杌呀!這麽大模大樣的騎着梼杌來到我軒轅部,這是找死來的,還是找死來的呢!”
聽了蜃龍的話,騎在梼杌身上的女人呵呵一笑,随後說道:“聽說蜃龍師兄,已經打算将名字改成應龍。這是不是意味着,蜃龍師兄,很快要與師門決裂了?哦,是了,聽蜃龍師兄話裏話外的意思,看來是已經把自己當做了軒轅部的一員了!”
從少女說話的意思上看,少女居然跟蜃龍是同門的師兄妹。蜃龍擁有師承這種事情,自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蜃龍一直隐瞞着自己的師承,連公孫都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那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了。
而蜃龍,在聽到了少女的反诘之後,猛得向後跳開。并指着少女身邊的男人說道:“我認識你,你是肖朗。别以爲随便弄了個藏頭露尾的女人來,我會上當。你們想套我的話,還早得很呢!”
蜃龍這胸有成竹的指認,可以說已經是蜃龍心底最後的一層防線了。畢竟,如果上綱上線一點來說,這等同于蜃龍認可了那個黑袍少女所說的話。
當然,我們也可以認爲蜃龍這是在忙亂之中,使出的一招以退爲進,目的是想從肖朗這裏詐出些許情報。隻是,令蜃龍意想不到的是,被蜃龍稱爲肖朗的人,根本沒有理會蜃龍。反倒是之前的少女,猛然将頭上戴着得帽子取下,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顔。
想來,此刻如果有軒轅部的元老級的人物出現在這裏的話,他們或許一眼能認出,這個摘下了帽子的女人,長了一張與苗民部落的聖女——淩,一般無二的面孔。
誠如上一次蚩尤軍在廣陌遭遇襲擊時那般,如果蜃龍眼前的少女是淩的話,恐怕沒有人能解釋得出,爲什麽淩會幾十年如一的,保持着同樣的容貌,完全沒有任何一點變化。但是,也正如博當初對蚩尤所說的那般,這個與淩“一模一樣”的少女,事實上應該是淩才對。隻不過,或許連博都不知道,他曾經娶爲妻子的女人,是蜃龍的師妹。
隻見蜃龍仿佛見鬼了一般,對着淩說道:“你,你是人...還是鬼?”
這不能怪蜃龍失态,事實上,蜃龍也真的有大驚小怪的理由。淩從軒轅部得曆史上消失的時候,軒轅部才剛剛打出九黎部的名号。那一次的少鹹山據點守衛戰之慘烈,幾乎差點讓當時的九黎部大傷元氣。而淩,也正是在那一場慘烈非常的戰鬥之中消失掉的。
雖然說,判定一個人的狀态,是要做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但是,在那個讓無數族人都骨肉成泥的戰場上,幾乎沒有人會看好淩能活下來。這也不能怪蜃龍,會置疑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
隻見蜃龍眼前的淩,再次咯咯一笑,說道:“當年,師兄不知道小妹是師尊的弟子,自然不覺得小妹能活着。但是,如今的師兄,已經得知小妹與師兄師出同門,還做出這副姿态,莫不是在懷疑師父他老人家煉制的不死藥有問題?”
聽到了不死藥,蜃龍自然是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的。可是,是因爲清楚,蜃龍才會更加在心中腹诽。蜃龍的師父煉制的不死藥,那哪裏是什麽不死藥,那東西實際上應該叫做煉屍蠱。
有關于煉屍蠱的作用,我們在前面已經講過不止一次,在這裏,不再贅述了。倒是蜃龍,聽到了不死藥得事情,卻也能大概确定,眼前的這個“起死回生”的淩,絕對是自己的師妹了。因爲,如果不是喝下過蜃龍師父親手煉制的煉屍蠱,實在是無法解釋,淩爲什麽能從少鹹山據點那麽高的地方躍下,還能不老不死的活到今天。甚至,隻要坐實了淩與蜃龍師出同門這件事情,淩在巫陣上面的造詣,也變得不是什麽神奇的天賦那麽玄幻了。畢竟,蜃龍的師父,實際上是從那個巫道盛行的年代生存過來的老怪物。教給淩幾手巫陣與蠱術,還不是順理成章得事情麽!
是以,蜃龍也不再扭捏,直接開口對淩說道:“那麽,見過師妹,師兄這廂有禮了。”
也不知道,蜃龍所在的這個門派,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章程,居然有師兄與師妹見禮得規矩。不過,既然是蜃龍失禮在先,淩受了這一禮,也并不算什麽太過分的事情。隻不過,這種場面,說起來還是讓人有些尴尬罷了。
似乎是,爲了化解這種尴尬的場面,淩轉頭向着一旁的肖朗招了招手,随後說道:“小師弟,快來見過大師兄。”
原來,這肖朗也是蜃龍那個門派的,還是比淩入門更晚得小師弟。蜃龍暫時還不清楚,肖朗與淩,在此之前,互相是否知道彼此的身份。不過,同一天之間,得知自己多了一個師妹又多了一個師弟的蜃龍,确實也是有點發蒙。
隻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留給蜃龍發傻了,隻見淩一招手,肖朗便于淩一起,湊到了蜃龍的身邊。隻聽淩對着蜃龍小聲說道:“師尊他老人家,十分滿意師兄到現在爲止的作爲。接下來,師尊吩咐...”
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于,我們無從得知,蜃龍的師父,究竟布置了什麽任務,必須要眼下這三個人一起行動。
商議過後,蜃龍絲毫也不敢耽擱,直接帶着淩與肖朗,去到了公孫的居所。看來,淩帶來的任務,似乎與此刻正岌岌可危的軒轅部有關系。甚至,任務的核心,直接指向了軒轅部的一号人物,公孫。
蜃龍作爲公孫的心腹,自然是可以長驅直入,直接來到公孫的近前的。而公孫,盡管心情不好,卻也不會阻攔蜃龍的靠近。
隻見,蜃龍刻意擺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公孫的身邊。并用隻有公孫與蜃龍自己才能聽的清的聲音說道:“主人,您看屬下把誰給您帶來了。”
蜃龍說着,擡手一指肖朗的位置。公孫也是十分配合的,向着肖朗的位置望了過去。
當公孫看到蜃龍帶來的人是肖朗的時候,公孫自然十分激動。因爲,肖朗正是公孫一直在尋找的,當年聞人會第一期學員中的十傑之一。如果算上走火入魔的烈山,此刻的公孫,已經算是将除了武羅以外的所有十傑,全部都找到了。
老朋友見面,場面自然是十分熱烈的。相互之間訴過了别情之後,公孫也便開口問肖朗道:“這麽多年不見,你去了哪裏?”
肖朗聽公孫這樣問起,也急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将一直等在角落裏面的淩請了過來。此刻的淩,已經再一次将自己的全身,都籠罩進了寬大的黑色袍服之中。與之前去見蜃龍時不同的,或許僅僅是,此刻的淩,沒有騎乘在梼杌身上。不過,即便如此,淩還是伸出了一隻左手,用那如春蔥一般柔嫩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抓着梼杌頭頂的皮膚。
肖朗将淩領到公孫身前之後,才開口回答公孫的問話道:“這一位,是我的師父,尊号‘九天玄女’。這些年以來,我一直跟随在師尊身邊修行。這一次,聽說軒轅部有難,才特意請來師尊出山,好讓師尊襄助軒轅部收服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