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人高馬大铠甲還重的蚩尤,在總質量上便要大過沒穿任何盔甲的公孫太多。再加上蚩尤一心想要墜倒公孫,自然是用上了千斤墜的力道。是以,公孫與蚩尤之間的力量平衡,很快被打破了。
沒有穿盔甲這種事,當然不能算作是公孫的失誤。自從可以熟練使用瞬移這種能力之後,公孫自然是不會覺得,在這人間的“一畝三分地”之中,還有誰是可以有本事,真正傷害到自己的。是以,铠甲對于公孫來說,便成爲了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更何況,今天這個情況,公孫實際上是處在一個“深深鞠躬”的姿勢,本身不太适合與人角力。如果讓公孫再穿上全身的甲胄,恐怕這力量平衡,要更早會被破壞。
這邊,公孫因爲失去了平衡,在慌忙中尋找着對策。那一邊,蚩尤也當真是沒有閑着。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的蚩尤,一方面緊緊鎖死了公孫的手腕,另一面,雙腿一蜷,直接用腿甲上帶着尖刺的膝蓋,撞向了公孫的腹部。
蚩尤的戰術,當真是聰明至極。交手沒有幾個回合,蚩尤便開始了與公孫的近身纏鬥。因爲,隻有這種近身纏鬥,蚩尤才能完全封印住公孫的瞬移能力。
蚩尤這是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在破解着公孫的優勢。在蚩尤看來,公孫無論是速度超然還是擁有着瞬移這種特殊能力。隻要蚩尤與公孫像個“連體嬰”一般粘在一起。那麽,公孫在移動方面的優勢,便蕩然無存了。
更爲重要的是,公孫雖然并沒有使用蚩尤的戰戟那麽威風的長兵器。可是,軒轅劍要想發揮作用,也需要一定的回轉半徑。這一點你從之前公孫瞬移才瞬移出去三步遠的距離,便可以看出端倪。當蚩尤與公孫纏鬥在一起的時候,軒轅劍便失去了這個回轉的半徑。
最後,蚩尤選擇纏鬥,也正是看準了,沒有兵器的自己,也隻有利用纏鬥這個方式,才能有機會獲勝。因爲,隻有在纏鬥之中,蚩尤铠甲上的尖刺,才能化爲傷人的利器。而且,完全沒有穿戴任何铠甲的公孫,也間接爲蚩尤提供了借助尖刺殺人的機會。
憑借蚩尤的腦筋,能想到這種應對方式,也真是難爲蚩尤了。不過,也仗着這是與戰鬥有關的部分。要不然,換做另外的任何領域,蚩尤都有可能直接認慫。
不過,蚩尤能想到的部分,公孫自然也是可以想到的。算公孫剛才沒有預先想到,此刻,面對着生死,公孫自然是能在一瞬間看明白蚩尤的一切想法。
是以,公孫極爲努力的扭轉了一下身體,盡可能的用身側朝向蚩尤。随後,公孫也學着蚩尤的樣子,賣力屈腿。隻見公孫用後腳跟在蚩尤的迎面骨上面一點,随後,一個翻身,翻向了蚩尤頭頂的方向。
公孫這一番不要緊,蚩尤與公孫之間的鉗制關系,在公孫這一番之間,立即發生了對調。本來用雙手鉗制住公孫的手腕的蚩尤,因爲躺在地上難以動彈,一時之間失去了對公孫手腕的絕對控制。可是,公孫卻趁着翻轉的架勢,用雙腿作爲鉗制,制住了蚩尤的雙臂。
被反鉗制的蚩尤,因爲關節之間的相互作用,當時手裏是一松。
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一松的公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隻見公孫手指一陣顫動,軒轅劍幾個顫動被公孫調轉了過來,直接指向了蚩尤的咽喉。
毫無疑問,當公孫被逼從指南車上跳下的時候,公孫已經有了殺死蚩尤的心思。而蚩尤,從之前少典、烈山、乃至盼兒的事情上,也早已經看透了公孫的心思。
隻不過,之前因爲蚩尤全身铠甲都堅固異常,導緻了戰鬥的僵持。一直到公孫這兩次徑直攻向蚩尤的脖子,才終于又把這個問題弄到了不得不做出決斷的地步。
而且,對于蚩尤來說,這一次的軒轅劍,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隻從蚩尤脖頸之間經過。這一次,軒轅劍是直直的指向了蚩尤名副其實的咽喉要地。隻要公孫手勁再大一點。蚩尤立即會因爲咽喉被刺碎而死在當場。
面對這樣的情況,蚩尤可不像公孫那樣擁有瞬移的能力。可以說,如果蚩尤不能解開公孫對他的鉗制,蚩尤面對的已經是一個必死的局面了。
作爲一個戰鬥天才,如果蚩尤這麽死了的話,自然是應了那句“将軍難免陣上亡”。但是,蚩尤自己又會不會甘心呢?
蚩尤當然不甘心,而且,蚩尤自己也有自己的小聰明與機變。
正在費力與公孫較力的蚩尤,本來是仗着自己的力氣更大,一直死死地盯着公孫的。哪知道,突然之間,蚩尤好像沒有了力氣一般。至少,在公孫的感覺之中,手腕之下的推舉力量是消失了的。
可是,在公孫還沒來得及開心的一瞬間,公孫的手腕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拉扯的力量。這股力量的出現,讓本身因爲失去了對抗的力量而變得快速下落的軒轅劍,一瞬間完全刺入了地面之中。
原來,公孫雖然鉗制住了蚩尤,卻隻是阻止了蚩尤向外推拒公孫的手腕。蚩尤要想向内拉扯公孫的手腕,卻還是可以輕易做到的。蚩尤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冒險主動拉了一下公孫的手腕。
蚩尤這樣做,自然不是一心求死。蚩尤這樣做,其實是一場賭博。蚩尤在賭,公孫在突然之間,無法做出最爲正确的反應。
蚩尤也真的是賭對了,本來一直想要将軒轅劍插入蚩尤咽喉的公孫,一感覺到軒轅劍的快速下落,自然是不可能出手阻止的。是以,蚩尤終于依靠賭博,獲得了一個掌控軒轅劍刺下方向的機會。并且,蚩尤也正是借助了這個機會,調動全身肌肉,爲自己的脖子提供了一個并不算大的位移距離。
而蚩尤真的算是運氣不錯,這個位移的距離,剛好夠蚩尤躲開軒轅劍的攻擊。但是,因爲軒轅劍的神威,蚩尤的脖子側面,還是緩慢的出現了一條血線。
好在,這條血線的意義,并不是表述蚩尤的身首異處。因爲,此刻的蚩尤,還在輕松的說着話。
隻聽蚩尤對公孫說道:“父親說過,神器再好,也要看什麽人使用。現在看來,你還真的有點配不上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