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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不止是将自己的大好頭顱,也一并暴露在了軒轅劍的斬擊軌迹下面。甚至,因爲公孫所處的位置與角度,以及引發攻擊的方式。全部都意味着,公孫的頭顱,實際上才是首當其沖的,暴露在軒轅劍的劍鋒之下的、這便意味着,在蚩尤的頭顱與脖頸之前,公孫的大好頭顱便要離公孫而去了。
恐怕,這個人間,算連赤松子自己都算上,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比公孫更加了解,被赤松子重鑄過的軒轅劍,究竟有多麽鋒利了。而且,公孫爲了讓蚩尤無法躲開這一次的攻擊,特意選擇了蚩尤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被壓制得太慢了,正在準備加大力氣的時刻。
眼下,經過了公孫的巧妙引導,以及蚩尤實際已經完全收不住手的大力助推。軒轅劍運行得速度,已經接近了一個讓人幾乎無法反應的快速。
即便,憑借公孫那越是緊張危急的情況下,便越是好用的腦子。可以在軒轅劍這次的攻擊之下,想到什麽對策。恐怕,在軒轅劍留給公孫的時間之内,公孫的身體,也已經無法做出那一連串複雜的應對動作了。
事實上,公孫還是必須要感謝上天賜給了公孫一個靈光的腦筋。在軒轅劍切開蚩尤的脖子之前,即将先行切開公孫的腦袋的時候。公孫突然一個矮身,避開了軒轅劍的切割軌迹。
緊接着,完全停不下來的軒轅劍,便噗嗤一聲,恰到好處的切入了蚩尤的脖頸之間。
算上這一次,這是今天之内,軒轅劍第二次觸碰到蚩尤的脖子。但是,這一次軒轅劍對于蚩尤的傷害,卻遠遠比之前那一次要大得多。
首先,這一次軒轅劍,并不隻是輕輕的在蚩尤的脖子上割開一個淺淺的口子算了事。這一次軒轅劍剛剛切開蚩尤的脖子,成片的血液,便已經争先恐後的噴發了出來。
其次,蚩尤這一次的傷口,也絕沒有上一次那麽容易好。因爲,蚩尤的頭顱,似乎是扛不住蚩尤自身氣血在噴發時形成的龐大壓力。也在留下一腔熱血之後,飛上了半空。
最後,蚩尤這一次的傷口,算能夠長好,也絕不會像上一次的傷口那般,不留下任何痕迹。此刻,正滿頭滿臉鮮血的公孫,成爲了蚩尤身首異處的最佳見證。
是的,雖然成功的斬下了蚩尤的頭顱,但是,公孫還是弄得自己十分狼狽。如果單單觀察此刻的公孫的話,胸部以上已經被蚩尤的鮮血完全染紅的他,或許比蚩尤更加像那個被殺的人。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成爲了事實,便再也無法更改一絲一毫。公孫與蚩尤之間的戰鬥,終究是以蚩尤的死亡,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号。
抛開公孫的勝利,究竟是不是正義的這種問題不談。或許,這場戰鬥唯一的遺憾便是,公孫用蚩尤的死亡,論述了先天青木之體,也是有無法恢複的傷口的。
當然,這并不能怪罪蚩尤的先天青木之體不夠強。實際上,先天青木之體的能力,隻是快速的恢複傷勢與自身靈氣。真要說是缺胳膊斷腿這種不是太重要的零件丢失,或許,還能勉強借助先天青木之體的能力長出新的來。但是,像擁有存放與庇護靈魂這麽重要作用的頭部這種重要器官,恐怕在尋回來之前,連先天青木之體這種體質都不得不表示無可奈何了。
值得一提的是,伴随着蚩尤的身首異處,天空之中,突然沒來由的想起了一百零八聲隆隆的雷聲。這些雷聲,連綿而悠久,幾乎讓人以爲,新一輪的天雷劫,馬上要到來了。
然而,天雷劫始終是沒有降下。這一百零八聲雷聲,若是細細聽來,其實與玄武度過天雷劫之後的雷聲,是一樣的。或許,這便是天地慶祝某些事情的時候,所特有的慶祝方式吧。
上一次雷聲的出現,是因爲玄武用龜眠功欺瞞天地,讓天地以爲玄武已死。這一次,顯然是因爲蚩尤的身首異處,再一次讓天地将蚩尤的狀态判斷爲了“已經逝去”。
或許,與公孫之間的單挑,便是蚩尤在飛升神界之前所必須要度過的“兵劫”。想來,若依蚩尤在人間便已經叫響的軍神稱号,對應度過兵劫來飛升神界,還真的是恰到好處,相得益彰呢。隻不過,天意終究難遂人願,蚩尤最終還是沒能戰勝公孫。
反倒是公孫,在借助軒轅劍将蚩尤枭首之後,明顯感覺到了自己體内的靈氣在發生着什麽變化。已經繼承了貴人的傳承許多年的公孫,第一時間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是即将飛升神界了。因爲,當一個凡人身體内,具有明顯陰陽屬性的靈氣,開始向着并不具備陰陽屬性,隻具備五行屬性的靈氣開始轉化的時候。便意味着,這個凡人已經度過自己需要面對的天劫,擁有了飛升神界的機會。最終這個凡人飛升神界的标志,則是這個凡人完全褪去**凡胎,利用神力凝聚出第一具身體的那一刹那。
此刻的公孫,便已經因爲體内大部分能量,早已經是借助貴人的傳承而凝聚的土屬性神力,而産生了靈魂出竅的**。
借助羲爺爺留下的筆記,公孫立即甯心靜氣,開始對抗這種飛升的**。
或許,蚩尤的兵劫,也便是公孫的兵劫。蚩尤與公孫之間的這場單挑,在一開始的時候,便注定了隻有一個人能成功度過天劫,而另一個人即将長眠于這片土地之下。
很顯然,此刻赢得了單挑,并成功度過天劫的人,是公孫。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單挑戰的軒轅部戰士,見到場中的單挑終于分出了勝負,也急忙駕駛着指南車,趕到了公孫身邊來慶祝。
隻是,現在公孫,已經開始能夠體會羲爺爺當年的感覺。已經能夠飛升,卻硬是通過壓制修爲而不願飛升的人,最忌諱的是大喜大悲的情緒波動。是以,無論軒轅部的戰士們多麽興奮,公孫此刻都不敢大肆地參與到狂歡之中。或許,這也正是爲什麽,羲爺爺在還是羲部落的族長的時候,能夠一直都維持着處事十分公道的形象吧。畢竟,一個裁判,最需要的是一顆不偏不倚的平常心。
見到自己的族人已經全部都趕了過來,公孫抖手甩脫了一直與他手臂交纏在一起的蚩尤的那具無頭肉身。緊接着,公孫翻轉手腕舞了一個劍花,将軒轅劍背到身後。并開口對軒轅部的戰士說道:“找到蚩尤的頭顱,将蚩尤厚葬。記得,屍體與頭顱必須要分開安葬。”
公孫說完,膝蓋微微一收,再一彈,便躍出了他站立的那個齊膝深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