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刺裏的一點寒光,是從赅隐的左後方,直直地點向赅隐的後腰的。
後腰,毫無疑問,是任何人形生物的一個要害部位。一般,被擊中這個地方的人,立即會進入一種全身都使不出力氣的“脫力”狀态。是以,赅隐若是在平時,也是不敢随随便便被人攻擊到這裏的。
隻不過,眼下的赅隐,因爲得意的兵器被人牽制,所以不得不舍棄對後腰的防禦。
說來也是巧合,第一個偷襲赅隐的人,所使用的月牙妖刀,雖然淬了毒,卻根本不可能對赅隐構成威脅。那把月牙妖刀唯一的作用,似乎隻是那弧線形設計的刀身,所能起到的特殊作用。因爲,此刻,手持月牙妖刀的人,正死命的用月牙妖刀,糾纏着赅隐手中的吳鈎。似乎,這個手持月牙妖刀的人,偷襲赅隐的目的,僅僅是纏住赅隐,不讓赅隐的有機會使用吳鈎攻擊其他的目标。
手中的兵器被人纏住,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這一點,赅隐是十分清楚的。而且,赅隐在戰鬥之中,也經常使用這種手段。在剛剛赅隐與後羿的戰鬥之中,如果不是赅隐用吳鈎勾住了後羿的流光弓,或許,後羿也不會輸得這麽直接。隻不過,這一次被纏住兵器的,變成了赅隐自己罷了。
當然,對于一個需要經常上陣殺敵的人來說。赅隐自然也是知道,“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道理。隻是,赅隐沒有想到,這一刻來的如此之快是了。
赅隐作爲最擅長暗殺之道的夜郎國的大族長,在應對暗殺方面,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獨到的地方的。換句話來說,這些人在赅隐面前搞暗殺,隻不過是“關公面前耍大刀”罷了。
隻見,赅隐似乎是沉迷于與月牙妖刀的纏鬥,壓根沒有去管後腰的偷襲。那猶如一點寒星一般的偷襲,這麽毫無阻礙的,親密接觸到了赅隐的左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左腰被擊中的赅隐,居然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好像,那攻擊到赅隐左腰的兵器,壓根沒有任何殺傷力一般。
隻見那個攻擊到赅隐的人也十分詫異,似乎是有些難以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少頃,第二個偷襲赅隐的人顫聲說道:“居然,連躲都不肯躲一下麽?”
赅隐連頭都沒有回,用一種十分不耐的口吻說道:“你們這手藝是跟誰學的?你那攻擊一點殺氣都沒有,我莫非還要誇你隐藏氣息,隐藏得十分到位麽?似你這種攻擊,明顯是一招虛招。如果不是還有别人接應你,那便是你還有什麽後招。不管你是哪一種情況,我都沒有必要躲開你這第一招,不是麽?”
也不知道,赅隐是不是患上了一種名爲“貴族病”的病症。如果不是赅隐伴紳士上瘾的話,那麽隻有一種可能,赅隐是在用自己做例子“教徒弟”。
而那個被赅隐當做徒弟的人,也真的好像一個恭敬的弟子一般,點頭緻意之後說道:“您教訓的是,我這發動後招。”
随後,也不見這個人如何準備。見赅隐好像被什麽人推了一把一般,直接向着右前方跌了出去。
跌出去的赅隐,自然是清楚,自己遭受了怎樣的攻擊的。隻不過,算赅隐現在清楚了攻擊自己的兵刃與招式都是什麽。再給赅隐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赅隐也一樣覺得自己不可能躲過這一次的攻擊。
因爲,那第二個偷襲該隐的人,使用的的兵器,叫做“流星刺”。這是一種十分奇異的兵器,這種兵器的構造,有些類似于我們如今的甩棍。隻不過,流星刺的頂端,卻并不像甩棍那般是平的。反而是一個,十分鋒利的尖刺狀物體。
而且,彼時的流星刺,要想它伸長時,并不需要甩動它。隻需要用靈魂之力刺激流星刺,它便會自動彈出。換句話來說是,流星刺的主人,隻要心意到了,流星刺自然會有所動作。
正是因爲如此,那個人剛剛說完要“啓用後招”,赅隐便直接中招了。
隻不過,像流星刺這般方便的兵器,在應用上,也是有着十分強烈的局限性的。那便是,利用流星刺施展的技能,也叫“流星刺”。而且,目前爲止,使用流行刺的人,也基本上隻使用過這一個技能。
更爲嚴重的是,流星刺這個技能,與赅隐使用吳鈎發出的碎星刺不同。流星刺一次隻能以一個點位作爲目标,除了攻擊速度極快以外,并沒有任何優勢。
本來,類似于這種一點攻擊的攻擊方式,是絕對難以擊中赅隐的。隻不過,這個偷襲赅隐的人,也真的是十分熟悉赅隐的能力與修爲,甚至是性格。是以,才用了這樣一種分兩次出手,卻能确保命中赅隐的攻擊方式。
被擊中的赅隐,自然是在這一刻直接陷入了險地之中。但是,赅隐是何許人也。赅隐在無法确定偷襲者的人數的前提下,根本不會冒險。
隻見,赅隐再一次化身爲一團黑煙,一瞬間從原地逃走了。不過,之前偷襲赅隐的那兩個人,卻隻是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團黑煙,沒有任何追擊的意思。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若不是這兩個人還有同夥的話,便隻能是赅隐的逃跑方式太神異,讓他們短時間内失去了反映的能力。
對于敢于偷襲赅隐的人來說,自然是不可能因爲這種小事,失去反映的能力。這也意味着,他們是一定還有同夥的。而且,從這兩個人呆呆的表情上看,他們兩個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甚至,是因爲拼盡全力完成了任務,這兩個人好像沒電了的人偶一般的停止了一切動作。我們甚至可以看出,他們對于第三個偷襲者的信任,是無條件的信任。
當赅隐從遠離戰場的某個不起眼的位置出現的時候,突然之間,兩道寒光閃過,兩柄匕首樣的小刀,便出現在在了赅隐的肩膀上面。
随着一陣裂帛聲的響起,赅隐的披風與上衣,在一瞬間被這兩柄匕首割開了。
而伴随着衣服的割裂,緊接着出現的,是一副皮肉翻起,血流如注的景象。
很顯然,一直以來,都維持着不知道真假的優雅氣質的赅隐,居然真的在連番的偷襲之下,受了傷。隻是,暫時還不知道,赅隐傷得究竟如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