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聽自然不可能是在偷懶,實際上,谛聽是在探聽前路的各種聲音。而這種探路的工作,也便是“覺明”兄弟,在這支七人小隊之中,所需要負責的工作。
畢竟,南荒之地,雖然被稱爲南荒,可是誰也無法保證,南荒真的是,荒涼得沒有任何動物出沒。
特别是,南荒這種幾乎沒有被人開發過的環境,又擁有這麽多山石樹木可以當做藏身之所。那麽,探路的工作,對于這支初涉南荒的隊伍,顯得尤爲重要了。
尋常哨探探路,無外乎是靠眼觀、耳聽、鼻嗅、口問,這四種方式。如今這南荒之地,暫時沒有遇到任何有口氣的生物,也便省去了“覺明兄弟”口問的工作。覺明兄弟若是想要問路,便隻能向身周仿佛一成不變的環境發問了。
當然,覺明兄弟再怎麽自負,也絕不會認爲,自己能夠聽懂花草樹木的語言。是以,覺明兄弟第一時間便召喚出了各自的戰獸。
憑借多年在一起所養成的默契配合,明的陸吾出現之後,立即擔任起了警戒的任務。盡管,此刻的南洲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需要警戒的事物。但是,多年的分工合作,還是讓陸吾依靠本能迅速進入了自己的角色。
至于說覺的谛聽,也真的是不含糊。谛聽壓根沒有去擔憂身處的環境是否安全。或許,常年的合作,已經讓谛聽習慣了,将安全保障工作,全部交托于陸吾負責。
當然,谛聽也有自己的本職工作。谛聽剛剛出現,抽着鼻子,深吸了幾口氣。
谛聽這麽做,自然不可能是因爲它感冒了。事實上,谛聽是在仔細分辨,周圍的環境之中,有着怎樣的氣味。
遺憾的是,此刻的南荒,還是擁有了太過濃郁的草木氣息。算是如谛聽這般善于分辨,也終究沒能嗅出任何異常。
見到谛聽這個樣子,覺也是感到頗爲神奇。覺自從與谛聽成爲了夥伴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老夥計,露出如此迷惑的表現。
在覺頗爲玩味的看着谛聽的時候,一旁的明卻似乎看出了覺心中的疑問與玩味。看那明,擡起手拍了拍覺身邊的空氣,随後說道:“這不怪谛聽,算是我,在這種環境之下,還不是白瞎了一雙好眼睛。”
待明說完,覺好像聽到了什麽特别可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着回答道:“你當真的麽?你那是一雙好眼?你這是名副其實的睜着眼睛說瞎話。”
面對覺的調侃,明将自己的手掌盡量伸直了出去之後,端量了幾下。随後,明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并放下了自己的手臂。
明知道,自己是沒有權利責怪覺的。畢竟,自己是無法在一臂遠的距離,看清楚自己的手掌。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明還真的是當的起“睜眼瞎”的稱号。
原來,這明的眼睛,患有一種罕見的疾病。這種疾病,用我們如今的常識來判斷,或許應該被稱爲“遠視眼”。隻不過,這明的遠視眼,遠視得有些太過嚴重了,已經到了常人視力範圍之内,基本難以視物,而常人視力之外,卻可看到千裏之外的場景的地步。
是以,明平日裏出門,一直都是依靠陸吾代步。要不然,明是絕對不肯自己出門的。
偏偏,此刻南荒的這一片密林,卻恰好限制了明的發揮。因爲,在這片密林之中,明觸目所及的地方,全部都在普通人的目力範圍之内。而明,是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這麽近的距離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明才會說,白瞎了他的一雙好眼睛。
不過,明如何說,畢竟還是明的事情。與明做了這許多年兄弟的覺,還是忍不住出言調侃了一下明。
當然,憑借明與覺之間的兄弟之情。明雖然心下有些不悅,卻也不會真的與覺生氣。
再看那覺,也是沒有真的想要取笑明的意思。見明不說話,覺便去另一邊,開始催促起聽聲音的谛聽去了。
還真别說,谛聽這認真一聽,還真的聽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隻見,谛聽一個骨碌,翻身而起。随後,谛聽便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一般,搖頭晃腦了起來。
與谛聽心意相通的覺,自然是第一時間領會了谛聽的意思。在覺的内心世界之中,此刻的谛聽,好像是在說:“報告主人,此間的地面下面,十分稀奇。從這裏聽過去,地面上面确實沒有任何生靈。但是,地面下面,卻好像有些動靜。”
谛聽事實上,暫時還不會說人族的語言。是以,谛聽的意思,反應在覺的心底,也同樣顯得有些不算太完整。
不過,谛聽與覺已經合作了數十年,那默契自然也是非同凡響的。是以,覺還是在一瞬間,弄明白了谛聽的意思。
原來,這南荒大地,之所以看起來十分荒蕪。恰恰是因爲,南洲的底殼下面,實際上是空着的。
如果谛聽說得不錯的話,南洲如果是有生靈存在的話,也應該是存在于地下的。
隻不過,從現在的情形來看,谛聽還不能準确的找到,究竟從哪裏才能進入南荒的地下。
更爲重要的是,南荒地下的生物活動,似乎并不是很頻繁。以至于,谛聽都不能準确的判斷出,南荒地下的情況。
好在,覺明兄弟已經邁出了最艱難的第一步。隻要有了一個方向,之後的工作,也便有了希望與動力。
隻見,覺明兄弟分别騎上了自己的坐騎,然後開始在坐騎的代步之下,繼續找尋起路途來。
要知道,在很多時候,人族是不如許多野獸的。比如說如今在密林中探路的情況,如果沒有陸吾與谛聽代步,且不說覺明兄弟的行進速度會慢下來一大截。算是他們想要辨别清楚方向,可能都會比較困難。是以,算是爲了能找到回來的路,覺明兄弟也是不肯離開自己的戰獸哪怕一步的。
自然,天道偶爾還是會酬勤的。在谛聽尋路,陸吾開道,兩隻戰獸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遠視的明,終于在他能看得清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山洞樣子的地方。
根本來不及細想這個山洞,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明便一催胯下的陸吾,徑直向着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無奈的覺,值得連忙向着刑天那邊發出了集合的信号。随後,覺便也匆匆忙忙的追着明的背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