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七


雖然,公孫并不清楚,眼前的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人。但是,“鬼吻”镖的名号,公孫還是聽說過的。正如這個女子所言,鬼吻镖一出,基本上每次都是一定要帶走數量不等的靈魂的。或許,這套镖的名字叫做鬼吻,便真的能像魔鬼的親吻一般,隻要吻上了目标,便再也沒有幸免的道理了吧。

鬼吻這個名字,對于公孫來說,其實并不能算作什麽太陌生的名字。甚至,算是在公孫,還沒有開始跟随蚩尤一起遊曆天下之前,公孫已經聽說過鬼吻這個名字了。隻不過,公孫對于鬼吻的一切記憶。都是來自于公孫的爺爺,羲爺爺的筆記上面的記載。

在羲爺爺的筆記之中,鬼吻镖被描繪成爲,一套隻有三把的奇形飛刀。事實上,公孫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這個世界上的鬼吻镖,一共隻有三把的。在公孫看來,羲爺爺之所以将鬼吻镖描繪成三枚一套的樣子,或許是因爲,使用鬼吻镖的時候,是有三個殺招的。

是的,鬼吻镖的特殊性在于,不僅僅是鬼吻镖是成套的,連必須搭配鬼吻镖使用的殺招,都是一套一套的。本身,鬼吻镖,是一種大體爲菱形的梭镖狀。镖身一面的鋒銳是略帶弧度的刀刃,另一面卻是倒刺林立的犬牙狀鋒刃的鬼吻,在殺傷力上本極爲強大。如果,在配合上特殊的镖法使用的話,很顯然會讓鬼吻的威力,上升到一個極端恐怖的級别。這也難怪,羲爺爺會特意将鬼吻這種兵刃,記載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面。

而根據羲爺爺的筆記的記載,公孫甚至能輕易看穿,剛才自己那很短暫卻幾乎緻命的失神,是受到了鬼吻镖的第二式镖法——“勾魂攝魄”的影響。如果不是,蜃龍本身是影響人心神的行家,及時出現救下了公孫。那麽,此刻躺在那裏等待救援的,顯然會變成公孫了。

這件事情,公孫算是現在想來,都覺得一陣又一陣的脊背發寒。是以,公孫在慶幸自己沒有被鬼吻吻上的同時,也在手忙腳亂的幫助蜃龍止血。并且,公孫并沒有采納那個使用鬼吻的姑娘的意見,還是自顧自的喂給了蜃龍一顆栾魚丹。

或許,也真的多虧了公孫不是一個耳根子太軟的人。因爲,鬼吻上面,似乎還被那使飛刀的姑娘淬了毒。如果,不是公孫及時拿出了栾魚丹,再加上蜃龍本身繼承了青龍的傳承,生命力與回複能力也着實驚人的話。拖到這一陣的時候,蜃龍早已經變成一顆傳承果實,去等待他的繼承者了。或許,真到了那個時候,蜃龍還能創造出一個,在青龍的位置上,停留最短時間的記錄,也說不定。

将因爲毒素消耗了太多的元氣的蜃龍,輕輕的放在一邊之後。公孫強行壓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輕輕地從背後抽出了軒轅劍。

隻見,公孫持着軒轅劍的手腕自然下垂,将軒轅劍斜指向地面。然後,用十分冷淡的口氣,對着剛才那個女子的聲音傳來的方向說道:“既然是夜郎國的朋友當面,不用這麽藏頭露尾的了。究竟是打算從我這問幾句話,還是直接要了我的命,你們不妨把它拿到明面上來講。說不定,我一高興,還能直接答應你們的要求呢。”

公孫這話說得,好像是在開玩笑。但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會相信,公孫是這麽的好說話。是以,一直隐藏在暗處的那個使飛刀的女子,也便沒有嘗試着去接公孫的話頭。

反倒是公孫,先是露出了一個十分随和的表情。随後,公孫似乎是在自我解嘲一般地說道:“是了,是我疏忽了。你們夜郎國人,一向都是喜歡藏頭露尾的。我這麽三番五次的邀請你們現身相見,還真的是有些強人所難了。無妨,你們藏着吧。這樣,我要是殺了你們,也好借口找不到屍體,而少些麻煩。”

其實,我們可以嘗試着,将公孫這句話,簡單的翻譯做“管殺不管埋”,這一經典金句。這句話看起來十分客氣,似乎是在讨論,兩個決鬥的人,萬一有一方出現了意外,死掉了。另一方是不是要出于人道,爲死去的一方收斂一下屍骨。但是,一般來看,隻要是有這句話出現的語境,通常都是一方在警告另一方,我這要下殺手了,你伸長了脖子等着吧。

公孫也不例外,甚至,公孫還十分自信自己的劍法,根本不需要對手伸長了脖子。是以,公孫剛剛說完這句話,便直接揮劍,向着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揮出了一劍。

公孫揮出的這一件,看上去根本沒有什麽值得描述的地方。因爲,公孫在揮出這一劍的時候,無論是動作還是氣勢,都顯得十分的簡潔有力。既看不出公孫如何費力的調動了肌肉,更加看不出公孫體内的神力,是不是已經被灌注到了軒轅劍之中。

若是換做數年前的公孫,這樣平平無奇地平斬出去的一劍,十次裏面幾乎有十次都是虛招,根本不需要在意。

此刻,躲在暗中的那個,被公孫已經認定了是夜郎國人的女子,在最開始看到這一劍的時候,自然也是将這一劍看做了虛招。那名使飛刀的女子,至多隻是在心裏感歎了一下,這公孫蒙方位蒙得還挺準。并已經開始放松自己,等着公孫收回這一次試探性的攻擊了。

但是,令這個夜郎國女子意想不到的是,公孫這看似平凡的一招,壓根是徹徹底底的實招。以公孫随同赤松子學道這些日子以來的成果,公孫不僅僅是在“神力”方面,有了長足的進步。甚至,公孫的**力量,在也以“一日千裏”的速度,在不斷能提升着。是以,這看似虛招的一劍,不僅僅是實打實的攻擊,還是一招足以令軒轅帶上劍氣的絕強殺招。

如果,那名夜郎國的女子,繼續保持着這種全然沒有防備的狀态,也不肯離開那裏的話。那麽,很顯然,這個夜郎國的女子,極有可能這麽被公孫輕描淡寫的切下一些零件下來。

當然,這個女子自我通過經驗做出的判斷,是完全不用在意公孫的這一劍。但是,常年隐匿于黑暗之中,爲這名夜郎國女子所培養的敏銳直覺,卻顯然要比這個女子頭腦顯得更聰明一些。在公孫揮舞軒轅劍所帶動的劍氣,剛剛切開那名夜郎國女子的皮膚的時候。那名夜郎國女子,果斷的決定,自己不能再等在那裏了。

伴随着一朵朵“血花”的接連盛開,那名夜郎國的女子,雖然是憑借本能躲開了公孫的這一劍,卻顯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傷害。

公孫一擊得手,立即尋着血迹的方向,接連揮劍。所使得居然是剛剛從赤松子那裏學來的,一招“蒼龍追月”。

要知道,似夜郎國人這般,擅長于躲藏在暗中伺機出手的刺客們,最害怕的是受傷。因爲,一旦受傷了,他們便會同步失去了躲藏的優勢,而變得可以被對手追蹤到行蹤。

再說,那夜郎國的女子見無法甩脫公孫,直接是一抖手腕,再次向着公孫丢來了三把飛刀。已經領教過這鬼吻镖的厲害的公孫,自然是不肯硬接這三枚飛镖的。是以,公孫直接在自己面前晚了一個劍花,眼看着要将這三枚飛刀,全部都圈進劍花的覆蓋範圍。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着公孫要成功的利用軒轅劍,将飛刀攔下。聽得“叮叮”兩聲脆響,飛刀好像碰到了什麽可以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的東西。

遺憾的是,飛刀并不是碰到了軒轅劍的劍身。實際上,飛刀碰到的,應該是自己才對。看起來并排飛着的三把飛刀,其實早在被丢出來之前,便已經被設定好了微弱的角度。恰恰,是公孫手持軒轅劍,想要将三把飛刀攔下的時候。這三把飛刀,到了碰撞的前一瞬間。

随後,這三把飛刀,居然因爲互相的碰撞,而變成了一把向下,兩把向上的運動方式,輕而易舉的繞開了公孫用軒轅劍挽出的劍花。似乎,因爲碰撞的順序,被刻意的設計過。是以,向下的的飛刀,沒有過多久,便開始了平行于地面的水平旋轉。而向上的兩把飛刀,也逐漸分開,一把襲擊向了公孫的面門,另一把卻飛向了公孫的胸口。

這三把飛刀,居然恰到好處的分别襲擊向了公孫,上中下三路各自的要害。很顯然,這是飛刀的主人,經過精心的設計之後,才抖手丢出的飛刀。

如果,此刻蜃龍沒有受傷,而是再一次看到了這樣的三把飛刀的話。或許,蜃龍心裏一直懸着的事情,會放下了。因爲,夜郎國女子這一次丢出飛刀的手法,與蜃龍之前發現飛刀忽然消失的那一次,所用的手法基本一緻。當時的飛刀也并不是消失,而是從蜃龍認爲它應該在的位置,發散向了四周。

不過,此刻的情形,已經沒有時間可供公孫多想了。更不要說,是不切實際的找蜃龍再過來圍觀了。倉促之間,公孫隻得将軒轅劍收回到自己的胸前回護。但是,一把劍,要想攔住分爲三路向公孫攻來的飛刀。很顯然,是有些不太夠的。是以,公孫還不忘連連向後倒退。

在倒退的過程之中,公孫贊歎道:“好一個‘**三殺之神魂颠倒’,我差點着了你的道。”

很明顯,公孫能識破夜郎國女子的這一招,自然還是得益于,羲爺爺的筆記之中有記載。而且,聽公孫那個口吻,這“**三殺”,看起來一共應該有三個殺招才對。如果算上這一式“神魂颠倒”,以及剛剛那一式“勾魂攝魄”,也不過才出現了兩式。換句話來說的話是,那個夜郎國女子,至少還有一個殺招,一直也沒有使用過。

因爲對羲爺爺的筆記的熟悉,公孫自然也是知道,夜郎國女子沒有使用的殺招,究竟有着怎麽樣的名号,當真發動起來又會是個什麽樣子的。但是,此刻的公孫,卻并沒有任何想要去回想的**。因爲,公孫的全部心思,已經都放到了追尋如何破解眼前的畏懼的辦法之中去了。

要說,羲爺爺的筆記之中,記載了鬼吻的**三殺,自然也應該記載了如何破解**三殺的辦法。隻不過,公孫一方面是因爲倉促之間,難以完全想起來。算公孫能想起來,或許還不一定能正确的使用筆記之中的解法呢。

我們不得不說,公孫身爲人王,那運氣絕不可能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在公孫眼看着要被鬼吻镖刺中的時候,公孫突然想到了應該如何破解眼前的危局。

隻見,公孫突然刹住後退的腳步。随後,公孫直接将軒轅劍在腰間一橫,然後接連向前轉着圈子沖了過去。因爲公孫的賣力,是以公孫旋轉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了。終于,伴随着一連串的“叮叮”聲的響起。我們在一瞬間的錯愕之中,居然看到了眼前有三個一模一樣的公孫。

公孫自然是不可能會分身術的,但是,隻要公孫動作足夠快,制造幾個殘影還是刻意的。公孫剛剛攔阻鬼吻镖的招數,便是建立于剛才的這個理論上的。而且,這個招式,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叫做“浮雲三疊浪”。

我們不可否認,如果是換做跟随赤松子修道之前的公孫,算羲爺爺的筆記之中記載了詳細的破解之法,公孫也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是用不出那麽多高深的技能的。

也多虧了是公孫認識了赤松子,赤松子又對于羲爺爺留下的筆記,表現出了極爲濃厚的興趣,是以,在公孫稍微空閑的那些時間裏,赤松子可以說是已經逐個與公孫演練過了。

算,公孫一時之間,并不能學會所有的技能。但是,這卻并不妨礙,公孫一直不停的嘗試着掌握更多的技能。而剛剛的那一招“浮雲三疊浪”,顯然是公孫最近才學會的招式。

而這個招式,既然被記載在了羲爺爺的筆記上面,那顯然是十分管用的。伴随着連串的脆響,剛才還緊緊地追學着公孫的要害部位的飛刀,幾乎是在一瞬間,便被向着遠離公孫的方向飛走了。

而丢了兵器的夜郎國女子,卻顯然是不在意,自己的兵器被擊飛了的事實。相反的,這名夜郎國的女子,在見到自己的鬼吻被擊飛之後,第一時間所做的,居然是再一次隐藏起了自己的身形。也不知道,那名爲鬼吻的飛刀,是具備迷路了之後,自己回家的神奇功能,還是說,這名夜郎國的女子,财大氣粗,根本不在乎三兩把鬼吻的丢失。

當然,弄不明白的事情,我們可以暫時先擱置一下。卻說,那公孫在看到了夜郎國女子重新躲藏起來,自然是本能的想到了要通過血迹追尋那名夜郎國女子的下落。

可是,公孫感到十分遺憾的是,這名夜郎國女子流出的血,早已經變成了一地的黑灰。盡管,公孫一瞬間,明白了這意味着的是什麽。但是,公孫還是爲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了一絲的無奈。

是的,僅僅是無奈。因爲,夜郎國的女子的情況,還并不足以讓公孫覺得驚訝。自從公孫還是人族先遣軍之中的,一個根本不入流的小隊指揮官的時候,公孫便已經見識過了煉屍蠱。随後,在這麽多歲月過去了之後,公孫自然早已經弄明白了煉屍蠱與不死藥之間,相互糾纏的前世今生。

是以,在發下暗了地上的血迹完全消失了的時候,公孫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眼前的這個不肯路面的夜郎國女子,很顯然也是服下了煉屍蠱的。

甚至,在這一瞬間,公孫還聯系到了蜃龍提供給他的情報。如果蜃龍說得沒有錯的話,被蜃龍當做舌頭抓起來的夜郎國戰士,都能分到一顆煉屍蠱的話。那麽,此刻已經進入了西洲的地界,遇到個把服下過煉屍蠱的人,又有什麽稀奇的呢?

是以,公孫也不敢稍作停留,轉而是向每一個着孫認爲的,夜郎國女子可能處在的位置,都用軒轅劍快速的刺突了幾下。

向公孫這種,利用最笨的辦法尋找敵手的辦法,究竟能不能對夜郎國的女子産生壓迫感,我們暫時不知道。但是,同樣身爲夜郎國人,卻因爲也無法看到彼此的那些,夜郎國女的同夥們,顯然是害怕了的。

聽得一連串清澈的碰撞聲響起,突然從根本看不到人的位置,沖出來一個手拿又窄又短的短刀的夜郎國人。并且,這名夜郎國人一出現,好像不要命了一般,拼命的逆着公孫的軒轅劍襲來的方向,對攻了回去。

公孫當然不會含糊這個,使用着比自己短小許多的兵器的的對手。是以,公孫根本沒有減慢哪怕一絲突刺的速度。但是,無論公孫将攻擊頻率調整到多麽高,這個剛剛才殺出來的夜郎國人,都會拼命地跟上公孫的頻率。在軒轅劍與短刀的相互碰撞之間,居然這樣留下了一片又一片,好似敲擊音叉一般的聲音。

按理來說,這個突然沖出來的人,從動機到行爲,都是在诠釋一種,想要保護之前與公孫交手的那個女子的目的。但是,很顯然,那個女子卻并不領情。

公孫隻覺得自己眼前三道寒光一閃,緊接着全身的動作便都有了略微的遲緩。公孫知道,這是剛剛的那個,使飛刀的女子又出手了。而且,這個女子一出手,還是“勾魂攝魄”這個殺招。但是,已經有了準備的公孫,隻是被他稍微拖慢了一瞬間的動作。當持續向着公孫飛來的飛刀,第二次出現反光的時候,公孫直接一橫軒轅劍,便将這道光芒完美的反射到了那個持短刀的男子那裏去了。持短刀的男子,便不得不因爲眼前一花,而本能的停滞了一瞬間的動作。

與此同時,公孫也趁着這個機會,直接逆着飛刀飛來的方向沖了過去。在沖鋒的過程之中,公孫瞅準機會,一劍挑飛了那三把飛刀。随後,公孫猛的将軒轅劍刺入到了眼前的一片濃郁的夜色之中。

伴随着女人特有的尖利的驚叫聲過後,使飛刀的那個女子,便不得不再一次現身在公孫的面前。不過,這一次現身,女子卻并沒有急着再次隐去身形,反而是将自己被公孫發現的責任,遷怒到了那個持短刀的男子身上。

隻聽,這個使飛刀的女子大聲對持短刀的男子喊道:“老九,都是你不聽調遣,私自出手。這次任務如果失敗了,回去一定要給你個好看。”

公孫一聽這個使飛刀的女子,稱呼使短刀的男子爲老九。自然在同一時間,将眼前的一男一女,從普通的夜郎國戰士的身份,上升到了赅隐的十二個門徒那個級别。因爲,幾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赅隐收的十二個徒弟,都是沒有名字的。他們的名字,是赅隐爲他們按照某種規則編制的數字編号。甚至,他們之間也沒有師兄弟的區别,完全都是以數字代号互相稱呼。

不過,既然已經弄明白了來人的身份,公孫反倒是最先鎮定了下來。是以,還沒待被稱爲老九的男子,回答使飛刀的女子的話語,公孫便率先開口說道:“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一起出來吧,不要一個一個的往外蹦。一會動起手來,刀劍無眼,萬一要是有誰還沒得到機會出手,便被誤殺了。豈不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聽到了公孫的調侃,那使飛刀的女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真的認真思考了公孫的話。或許,使飛刀的女子是認可了公孫的說法。見那女子輕輕舉起右手,在自己的耳朵邊上來回揮動了三次。

似乎,這便是這些夜郎國人的暗号一般。使飛刀的女子揮動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放下,便從周圍的黑暗之中,又出來了五個人。盡管,這五個人還沒有亮明兵器與身份。不過,公孫已經先在心底感歎了一下,夜色果然是夜郎國人最佳的保護色。居然已經有這麽多人靠近了公孫的身邊,公孫卻還不知道。不過,公孫爲了掩飾自己的恐慌,還是擺出了一副十分鎮定的表情,冷淡地看着使飛刀的女子。

然而,在公孫故作鎮定的當口,卻突然看到兩個剛剛才出現的夜郎國人,猛然撲向了被公孫安置在一邊的蜃龍。

這個變故發生得十分突然,突然到,不僅僅是公孫的心爲之一緊,連那個使飛刀的女子,都驚訝得大聲說道:“十一、十二,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被稱爲十二的夜郎國人,一閃身來到蜃龍身邊,便直接單膝跪地,并掏出一把弩機,對準了公孫的方向。随後,另一個被稱爲十一的人,先是閃身到了蜃龍身體的另一側,然後直接一揮右手,緊接着掐住了蜃龍的脖子。一直到這個時候,那個被稱爲十一的人,才對使飛刀的女子說道:“老六,我們的任務是最優先的。既然暗殺的計劃被老九破壞了,我們不如來個‘明殺’。”

原來,那個使飛刀的女子,是赅隐的第六個徒弟。雖然,從這個“老六”的手段上來看,确實絕非一般凡俗可比。但是,公孫在确定了老六的身份之後,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赅隐手下最有名的以心狠手辣的暗殺者之中,有一個女人。更爲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好像還是在場的這七個殺手的頭目一樣的存在。

再看那老六,似乎是一瞬間領會到了,十一所說的明殺是個什麽樣的計劃。是以,老六再一次将目光投注到了公孫的身上,似乎是默許了十一的行爲。

見到老六默許了自己的行爲,十一自然是十分興奮得。是以,十一十分得瑟地對公孫說道:“你最好老實一點,讓兄弟們少費幾番手腳。如若不然,我這手腕子一抖,他可要先死了。”

十一口中的“他”,自然是在說蜃龍。作爲這一次公孫來到西洲,唯一攜帶的手下,十一拿蜃龍威脅公孫的做法,确實也不能算錯。畢竟,無論蜃龍是否具備威脅公孫的條件,蜃龍都是被用來威脅公孫的唯一一個選擇。而且,如果從剛才公孫盡力救助蜃龍的樣子上來看,似乎,蜃龍對于公孫來說,還是有些意義的。

正在十一的心中,将如意算盤敲得叮哒作響的時候。豈料,公孫居然連看都沒有看十一一眼,便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救他,隻是因爲他是我的寵物。你們難道覺得,自己的性命都有可能不保的時候,還需要去考慮保住寵物的命?算我是這種神經病,那麽我又該如何說服我自己,讓我自己相信,寵物的命比我的命更加重要?”

公孫這般說話,雖然在道理上講得通。但是,同樣按道理來講,是極有可能會讓蜃龍覺得寒心的。可是,這隻是一般的常理,卻并不适用于公孫與蜃龍之間。

至少,在蜃龍看來,曾經殺死了公孫的長子高初的他,是不可能獲得原諒的。算公孫無數次的想要對蜃龍見死不救,隻要蜃龍最後沒死,蜃龍也是沒有理由去責怪公孫的。

不過,這些事情,十一跟十二,顯然是不知道的。

隻聽,十一對蜃龍說道:“你看看你,跟着人家屁股後面一直轉,結果呢,人家壓根把你當個小寵物,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包括蜃龍在内,所有聽到了十一如此對蜃龍說話的人,都不清楚,十一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不過,既然十一是在對蜃龍說話,蜃龍自然也是不好不發表一下看看法的。

隻聽,蜃龍對十一說道:“你是十一吧?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與我家主人簽訂的是靈魂契約,還是靈魂契約裏面約束性最強的主仆契約。你知不知道主仆契約是什麽意思?是說,主人死了我必須死,但是,我死了主人什麽事都沒有。你覺得,有這個契約在,我的主人有可能因爲我受到威脅麽?他隻要沒瘋,不可能去做一樁注定賠錢的買賣。”

想想也還真的是這樣一個道理,公孫如果死,蜃龍便必須死。換句話來說是,算公孫犧牲了自己,把生的機會留給了蜃龍。那麽,隻要公孫死透了,蜃龍也便會在同一時間死去。這種怎麽看都是賠的買賣,公孫又怎麽可能去做呢?

蜃龍這話一說出來,不僅僅是十一,連蹲在蜃龍旁邊,一直用弩機瞄準公孫的十二,都在不住點頭。

聽十二對十一說道:“十一,咱們可能把寶押錯了,要不還是把它放了吧。你看,他早中了老六的鬼吻多時,算咱們不殺他,他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怎奈何,那十一或許是一個特别軸的人。聽,十一固執地對十二說道:“無妨,如果死不能起到威脅的作用,咱們大不了不讓他死是了。”

十一說完,将自己的左手伸出來在蜃龍的眼前一晃。随後,聽十一對蜃龍說道:“我這一對手爪,拆散了看,也不過是十個指套。但是,這十個指套,卻有一個響當當的名字,叫做‘地獄鬼爪’。你說,你想不想嘗嘗它的滋味?”

十一說完,也不等蜃龍回答,直接用左手抓在了蜃龍的大腿内側。随後,伴随着蜃龍的撕聲慘嚎,數日前發生在蜃龍審訊羽民國戰士時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現在了西洲。所不同的,或許僅僅是血肉模糊的人,從羽民國戰士,換成了蜃龍自己。而且。十一也絕不會奢侈的将栾魚丹化到水中,好爲蜃龍療傷的。

伴随着蜃龍的慘嚎,公孫隻是淡淡的看了看蜃龍這邊,随後便轉回了頭。如果說,公孫對于蜃龍的事件,有什麽想說的話。那麽,或許是公孫對十一說的那句話。

隻聽蜃龍對十一說道:“他在我這,也算是刑訊的高手。你如果下手太輕了,我怕他不過瘾。”

随後,公孫好像完全不認識蜃龍一般,再也沒有看過蜃龍哪怕一眼。

完全“放棄”了蜃龍的公孫,手中持着軒轅劍挽了一個劍花。随後,公孫對着老六說道:“抓點緊吧,我趕時間。”

說完,公孫也不給老六下命令的機會,直接持着劍沖向了老六。不過,老六似乎是已經吃夠了距離公孫太近的虧,是以老六在第一時間開始後退躲避。并且,老六在躲避的過程之中,還不忘了大聲含着“老八”跟“老十”的代号。

老八跟老十聽到了招呼,也是真不含糊,當時閃身撲向了手持軒轅劍的公孫。

隻見,老十右手一抖,一條好似鞭子的東西,便向着公孫的肋下甩去。此物不是别的,正是老十的兵器——“花蟒鞭”。老十之所以給它起名叫花蟒鞭。事實上是因爲,老十的兵器,其實以一條“九節鞭”。因爲,這九節鞭在舞動的時候,會随着光照的變化,而帶出一片又一片的光影閃動,好像是一條扭動的花蟒。是以,老十才稱呼這鞭子爲花蟒鞭。

此刻。老十揮動花蟒鞭,那攻擊角度要多刁鑽有多刁鑽,逼迫的公孫不得不主動躲閃。特别是,如果公孫不想躲避,想要硬闖的話。公孫手中的軒轅劍,還經常會被老十的花蟒鞭纏住。

感覺到了處處掣肘的公孫,但是不得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老十的身上。可是,正如公孫之前所說的那樣,公孫此刻需要面對的人,卻并不止老十一個。

當公孫的目光,完全被老十吸引過去之後,自從開打以來,一直都沒有出現的老八,卻突然從公孫背後出現了。突然能出現的老八,似乎是連話都懶得說一句,直接掏出了一根棍子。

是的,這根棍子是被老八掏出來的。自然,我們并沒有替老八吹噓身高的必要。但是,這老八的兵器,卻是一根三節棍。平時在不打架的時候,老八一直都将它放在懷裏。是以,此刻從懷裏掏出來一根棍子的事情,顯然也不能算作是什麽特殊的情況。

隻見,老八左右手同時抓住手中的三節棍,一手拿第一節,另一手,拿最後一節。随後,老八兩隻手向中間一接,并相對擰動了幾下,便将這根棍子組合成了一個長棍。隻是,長棍是長棍,卻又與一般的長棍不太一樣。

這根棍子最特殊的地方,便是老八像别人那樣舞動這跟長棍的時候。快速轉動的長棍,居然好像消失了一般。是以,這根棍子又被叫做“無影棍”。

無影棍,自然是透着一股子殺人于無形的感覺。不過,無影是無影,這根棍的弊病,也都是存在的。好比說,現在老八在公孫背後掄動棍子,公孫能感覺到氣流一般一樣。

感覺到了涼意的公孫,當即轉過頭來看向了身後。

情知自己即将被發現的老八,自然也是不肯給師兄弟們丢臉的。隻見老八身子向着旁邊一個側滑,繞到了公孫的側後方。

因爲,此刻的公孫,是處在轉頭的狀态之中的。是以,身處公孫的側後方的老八,自然直面了公孫的後腦勺。老八也不遲疑,直接舞了一個棍花。緊接着,老八突然停住了棍子的舞動,猛的一下向着公孫的後腦勺,捅了過去。

是的,是好像長槍那樣的,向前一送的那一種捅。我們不得不說,很少有人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使用棍子。但是,老八的無影棍,最适合使用的殺招,卻正是這樣出招。而且,這個招式,還有一個與無影棍十分般配的名字,叫做“暗殺棍”。

暗殺棍的特點,是講究一個“無影無形,無聲無息,棍出突然,必中一擊”。此刻的老八,可以說已經基本滿足了暗殺棍的所有精髓。所欠缺的,或許僅僅是用公孫的頭顱,來檢查一下這個技能的威力了。

可是,公孫是何許人也。公孫雖然沒有看到自己身後發現是誰在埋伏自己,但是,公孫還是知曉,自己身後一定出了變故的。隻不過是這種變故比較滑溜,有些難以捕捉是了。

是以,當公孫覺得自己的腦後再一次生出了冷風的時候,公孫果斷的沒有選擇回頭,轉而急忙公躬身,低頭彎腰,并是将自己的軒轅劍,從自己的左肋旁向後大力刺出。

我們不得不佩服公孫應對的機敏,本來僅僅是想要保護頭顱,突出後背的動作,真的讓老八打出的暗殺棍,緊緊貼着公孫的後腦勺,打到了空氣之中。

緊接着,本來也是爲了配合這個躲避的姿勢,才刻意加上的揮劍後刺動作,卻也有一定的斬獲。隻見,老八倒吸了一口冷氣。随後,老八尋着能能夠讓自己疼得吸氣的方向看去,原來自己的肚皮,已經被公孫刺中了。

仗着自己是服用過煉屍蠱的人,老八根本沒有停留,直接一個轉身,離開了公孫這裏,随後硬是換了一個角度,再一次向着公孫的頭顱,打出了一招暗殺棍。

很顯然,這一次,因爲公孫有了防備,名爲暗殺棍的那個技能,顯然已經失去了暗殺的優勢。

看公孫冷靜的豎起軒轅劍,從側面一撥,便帶偏了老八手中的無影棍。緊接着,公孫手腕一翻,軒轅劍便壓到了無影棍的上面。随後,公孫更是不退反進,猛的推着軒轅劍,向着老八所在的方向推了過去。

由于,此刻老八的無影棍,還處在公孫的鉗制之中。是以,老八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擺脫公孫的機會。甚至,若是換做了一般的長棍,這一下有可能直接被公孫翻盤。

不過,老八的兵器,說起來,還真的是占有一定優勢的。隻見,老八在無影棍被公孫軒轅劍壓住的情況下,雙手較力,直接将棍子再一次拆成了三截棍。

手裏握着三截棍,老八也沒敢休息,直接扯着三截棍向着邊上一閃身。随後,老八将三截棍向上一彎,再一次将無影棍以暗殺棍的手法推向了公孫的頭顱。

公孫一見這個架勢,自然是不願再與老八糾纏。隻見,公孫當即放開了被鉗制的老八,猛然想向後急退。

偏巧,公孫連一步都還沒有退出去,聽得“嗖嗖”的聲音連響,便從公孫身後,貼着公孫射來了許多的弩矢。等公孫順着弩矢射來的方向看去的時候,恰好發現,一直拿弩機瞄準着公孫的十二,居然也已經開始射擊了。

更爲重要的是,十二的準頭,還是十分值得一提的。若不是公孫因爲突然全身一寒,便停止了向後退的動作。或許,此刻公孫早已經被射成篩子了。

被十二這樣一驚吓的公孫,當即再次翻轉手腕,将老八的無影棍給壓住了。随後,公孫壓根不攻擊老八,反而是壓着老八手中的無影棍一轉身,将老八當做盾牌使用了起來。

另一邊,已經很久插不上手的老六,一見老八馬上要被十二射成刺猬,果斷的向着公孫的屁股,射出了三把飛刀。

遺憾的是,公孫居然連頭都沒有回,直接一個閃身,離開了老八的附近。将十二的箭矢,與老六的飛刀,都留給了正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八。

豈料,公孫剛剛離開戰團,聽得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本來,聽到慘叫聲,人的本能反應是轉過頭去看個究竟。這是一種隻有天性中的好奇因子在做功,才産生的感覺。換句話來說,是因爲,你還不知道是誰在叫,你隻是想要弄明白究竟是誰,到底怎麽樣了。

可是,公孫現在可以十分肯定的确認,叫的人,其實是蜃龍。但是,爲了不讓十一将蜃龍當做威脅自己的籌碼,是以,公孫極爲果斷的選擇了對蜃龍的叫聲不予理睬。

可是,這樣一來,公孫因爲經過了短暫的心理鬥争,而使得動作稍微有了一些遲滞。或許,在戰場上面,任何一秒遲滞,都是十分緻命的。對于公孫來說,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公孫隻是覺得腰上一痛,一條粗大的九節鞭,便已經将公孫困在了原地。公孫根本你不用細想,知道,這條花蟒鞭的主人,其實正是老十。甚至,是因爲對花蟒鞭的熟悉,公孫還認出來,此刻老十用來束縛公孫的招式,還真的是花蟒纏身。

須知道,如果有一種兵器的殺招,并非是發明出來傷人的,而是爲困住人而生的。那麽,這個技能的控制能力,一定會非常強。是以,連公孫都覺得,自己一時半刻,是逃不出花蟒纏身的鉗制了。

可是,在此時此刻,在公孫一對七的前提下。如果公孫不能動了,想必,這些在一旁虎視眈眈的人,可以有無數種招數,讓公孫死成無數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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