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自然不可能真的就這樣石化掉,公孫隻是有些難以理清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
此刻,出現在公孫面前的這個人,是一個女人。是那個,公孫可以爲了她,隻身一人将奢比屍一派上下,全數拼死的女人。是那個,前不久才在青丘山飛升神界的女人。是那個,默默支持了公孫數十年的女人。
是的,此刻出現在公孫面前的這個人,不緊是那長相與女累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那股氣質,甚至是氣息,都與女累一模一樣。
面對這種情況,公孫怎麽可能不怔愣。甚至,公孫能做到僅僅隻是整理一下思緒,便從失神的狀态之中,回過神來,就已經可以被看做是定力超人的表現了。
醒過神來的公孫,嘴角帶上了一絲苦澀。就聽,公孫對着光門那一邊的那個與女累一般無二的女子,厲聲說道:“妖孽,你這是害死了多少人命?!”
說罷,公孫就好像是一瞬間做出了什麽決定一般,劍指連點,就向着那個女子連續點出了數道劍氣。
就好像是在懼怕這個女子死得不夠徹底一般。公孫第一道劍氣将這個女子點成一團黑灰之後,接下來的數道劍氣,直接将黑灰擊散在了天空之中。根本就沒有給這些黑灰,随風飄散的機會。
做完了這些之後,公孫就好像是需要發洩一般,快速且連貫地開始向着剩下的光門之中,點出劍氣。
似乎,是因爲公孫的心境受到了影響。又或許是,公孫真的需要這樣一個發洩的機會。
在這之後的被公孫贈予劍氣的光門,幾乎隻用了之前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時間,便全部都被公孫處理完了。
處理掉了這些之後,就算是憑着公孫的修爲,都不禁連連喘息。
隻不過,公孫卻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此刻在兒孫們面前顯露的疲态。就聽,公孫用喘息的間隙,擠出來的時間,說道:“如此,你們可還有什麽顧慮麽?若是沒有,最好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盤,保護一方百姓平安無事。要是,自今天這件事情之後,還有誰負責的地方,不能讓百姓安享太平。就不要怪我,親自去揪他出來,讓他給自己治下的百姓賠罪。”
公孫這樣說,他的兒子們,自然是忙不疊的應諾稱是,不敢怠慢。
公孫見到這個場面,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就見,公孫重重的跺了一下腳,說道:“知道了還不回去幹活?莫非,是等着我一個一個再把你們送回去麽?”
雖然說,他們是一個一個被公孫揪來的。不過,就算再借給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讓公孫把他們送回去。
更何況,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一早就打算離開這裏了。此刻,公孫親口趕他們走,他們謝恩還來不及,哪有功夫提升麽要求。
這種急于離開公孫身邊的急迫念頭,一瞬間就支配着公孫的兒子們,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颛顼的院子。甚至,有那性子急的。在自己最後一個兄弟離開公孫的視線的時候,早就已經跑到了盤古城外面。
公孫望着自己這些好似落荒而逃的兒子,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悲哀。這些孩子,在公孫的面前,确實表現得十分的聽話乖巧。可是,公孫剛才沒有做出任何解釋,便殺掉了那個與女累極其相像的女人。這些孩子之中,居然連一個過問一下的人都沒有。
公孫最終,隻能無奈地歎息一聲,自我安慰道:“是我不好,若是我不讓女累随我一起征伐天下,或許,她也能多爲我留下幾個孩子……”
公孫很顯然,是将沒有人關心之前那一幕的原因,歸咎到了在場的這些孩子,沒有一個是女累親生的這一點上了。
進而,說到這裏的時候,公孫似乎還十分傷心的,有些難以繼續說下去。
一旁的颛顼,自然看到了公孫的狀态。就在颛顼想要過來,一下公孫出了什麽狀況的時候。
突然之間,公孫便從口中噴出了一口逆血。
這口血噴出之後,公孫就好像是失去了最後一點支撐的草垛,被大風一吹,便倒了下去。
颛顼眼疾手快,身法更加迅捷。不過,這也隻來得及在公孫倒在地上之前,将公孫的肩膀抱在懷裏。
抱住了公孫的頭之後,颛顼急忙從身上摸出一顆栾魚丹,喂到了公孫的口中。遺憾的是,就算是栾魚丹這樣的療傷聖藥。此刻,也沒能直接喚醒公孫。
颛顼十分冷靜的,誰也沒有通知,直接将公孫抱起來,送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在接下來得幾日之中,公孫一直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态之中。颛顼也十分冷靜的,一面親自看顧公孫,一面肩負起人王的重擔。
曾經向颛顼發難的那些颛顼的叔叔們,這一次經過了公孫的親自教訓,再看到颛顼這般冷靜淡定的坐上了人王的位置。自然,全部都收起了入主天下的野心,開始盡職盡責的造福一方人族百姓。
就在,整個人族,都已經逐漸适應,并熟悉了人王的更疊之後。
這一日,颛顼正像往常一樣,來到公孫的病床邊,向公孫唠叨着人族之中的重大變化,公,卻突然醒轉了過來。
公孫的蘇醒,自然讓颛顼大喜過望。奈何,公孫卻似乎十分焦急,并沒有給颛顼開口的機會。
就聽,公孫問颛顼道:“我昏迷這些日子,可有人鬧事?”
颛顼搖頭。
公孫再次開口問道:“你在人王的位置上,可還能勝任?”
颛顼遲疑了一下,鄭重的點了點頭。
公孫似乎是想笑,卻沒有笑出來。緊接着,公孫對颛顼說道:“如此,我便放心了。這一次,我能醒過來,并非是我的傷勢得到了好轉。實際上,這有可能是大限将到的回光返照。不過,你也不用着急,我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明日,你便宣布我的死訊。随後,将我與我房中另一個與死人沒什麽兩樣的蜃龍,一起送到盤古城後面的軒轅丘。哪裏是我爲自己挑選的墳茔,自從将它改名叫做軒轅丘那一天,我便爲自己訂好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