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城距離尹夏初所在的城市有着數千公裏遠,坐飛機一般需要三個小時以上,而坐火車更是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時間才能到達——這也意味着尹夏初絕不可能達成每天結束工作以後就能見到簡心的願望,更無法在第一時間得知對方的行程和經曆。
這讓她有一種難以言明的焦慮,好像是脫離掌控的茫然,又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物一般的不甘……她明白,簡心并不屬于自己,也不屬于任何人,卻也正是因爲明白這一點,才讓她感到越發的挫敗與痛苦。
她不是等不起,她也不怕這漫長得似乎看不到盡頭的等待過程中所要遭遇的艱難磨折,她隻怕:在她終于千辛萬苦地抵達終點後,卻有人捷足先登,竊取了她的寶物。
那一場算不上交鋒的單方面審視,讓她隐約覺得:也許俞梓清就是那個不穩定的因素。
不過沒關系,如果不擇手段能夠獲得想要的東西,她從來就不會在意其他。
——大不了就撤資好了。
已經将秘書的警告全然抛在腦後,當撥通導演的電話時,尹夏初默默地想到。
另一邊,下了飛機以後,簡心和俞梓清按照事先收到的地址,曆經千辛萬苦,總算是找到了劇組訂的酒店——處于一座生态景區之中,地理位置十分偏僻,跟着錯誤導航繞了幾個圈子,好不容易才在當地人的指引下到達了目的地。
進了門,将這家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隻能稱得上小旅館的住所打量了一番,簡心挑剔地将鞋底的泥在門外蹭了蹭,而後避開地闆上因爲歲月留下的凹坑,拖着行李箱慢慢走了進去;這裏的環境還算不上艱苦,但也絕不是什麽能夠安心享受的級别。
在俞梓清被導演喊去講戲的時候,簡心便自告奮勇地拖着兩人的行李先去樓上整理。
偏偏不巧,這所小旅館唯一的電梯顯示故障維修中,看了看手中的房卡,a307,應該是在三樓,還好,不算太高,勉勉強強也能拎上去。
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輕松地走過第一層,抵達第二層的時候略微有些氣喘,但處于對自己體魄的自信,簡心還是保持着輕緩的吐息,從容地朝最後一層進發。
隻是,才走到一半時,卻聽到了什麽異樣的聲音——那仿佛是幼貓的嗚咽,再仔細一聽,分明是壓抑得極低的**。
簡心的步子一頓,緩緩擡頭望去,隻見三樓的拐角平台處正有兩個交疊的身影,從這裏看過去,那纖瘦的曲線,明顯是兩個女人。
從兩人的姿勢和剛才的動靜,不難猜出簡心撞破了什麽好事。
對于探聽别人的*一向不怎麽感興趣,隻是對象換成了兩個女人,這卻教簡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原來這世上,也是會有女子相愛的麽?
而且是如此不加掩飾,熾烈奔放的表露。
不過,這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冷冷地一勾唇,垂眸掩去了眼中劃過的一抹暗。
若無其事地與兩人擦肩而過,簡心的目光與那個較爲高挑的女子對上,兩人俱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隻屬于上位者的威懾和淡漠,而對方比之簡心更多了一絲殺伐之氣……越是接近越是體會深刻,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擁有的氣勢,甚至于比她這個曾經的親王還要淩厲,仿佛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的涼意。
雖然對方看上去隻是一個俊美妖異的女人,但就是給她一種危險至極的感覺,上次在面試間外曾有過一面之緣,不出所料,對方果然拿到了女一号的角。
——那麽,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雙方隻對視了一眼,簡心收回目光,自顧自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潇灑離開。
等她走出許久,蘇岩才戲谑地笑了笑,打趣仍舊埋首在她懷裏的小女友:“還要躲多久,人都走遠了。”
“魂淡!叫你小心點你不聽!你敢說你沒發現人家上來了?要是傳出去,你的粉絲們還不得把我撕了!”粉拳接連往蘇岩的身上招呼,卻是沒有用上半點真力道,隻是到底有些生氣,語氣裏也帶上了幾分埋怨。
“你放心,那人不會多嘴的,況且,就算是被粉絲知道了又如何?正合我意。”蘇岩無所謂地笑了笑,修長白淨的手指再次探進童彤的懷裏,肆無忌憚地**起來,“上次不是答應了各處都要試試麽?可不準食言。你放心,這回定是不會有人靠近的,我都聽着呢。”
“唔唔,魂……唔……”被輕而易舉掌握住命脈的童彤無可奈何地任由對方上下其手,從咬牙切齒到享受投入也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事。
——不得不承認,作爲新晉的當紅影星,蘇岩這厮的吻技比她的演技要好上一萬倍。
而這個秘密,全天下恐怕就隻有她的女友兼助理童彤小姐知道了。
回到了劇組分配的房間,整理好兩人的東西,簡心坐在沙發上翻閱着劇組發過來的資訊,不經意回想起剛才在樓道裏所見的蘇岩将童彤按在牆上痛吻的場景,心裏一陣觸動,忍不住在網上查了一下對方的資料——既然她要與俞梓清搭戲,少不得要了解清楚對方的背景。
搜索引擎上很快顯示出了對方的基本信息,隻粗粗掃了一遍,簡心便意識到:無怪乎對方能過關斬将,在衆多觊觎下摘得桂冠了。
這個叫童慕岩的女人,雖然隻比俞梓清早出道一年,卻已經是圈子裏最熾手可熱的女明星之一,從模特開始走入大衆視野,憑着精緻無瑕的容貌以及獨特的氣質迅速俘獲了一大批死忠顔粉和老婆粉,堪稱圈子裏同性粉絲最爲龐大的女藝人,其走紅崛起的速度也是圈子裏的一大神話。
雖說童慕岩冷酷帥氣的風格讓人一度懷疑她的性取向,也招募了數不清的女粉絲,但是至今都沒有傳出可靠的消息,她的*也被很好的保護了起來,無人知道她與自己的助理是一對。
——而簡心卻無意間撞破了這一點。
不知道會不會被滅口呢?
話又說回來,這兩人還真是出格又大膽,在樓道裏就敢……
摸了摸下巴,簡心漫不經心地想着。
正在浏覽網頁的時候,門開了,轉頭看見俞梓清走了進來。
她有些心慌地想要合上電腦,卻又好奇對方的反應,索性就任由她看到了電腦上的内容,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你知不知道這部戲的女主角童慕岩?聽說她似乎喜歡同性……你怎麽看?”
俞梓清頓了頓,莫名臉一紅,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覺得還好啊,你也知道我是表演學院的,我們院裏的藝術系這樣的例子有很多,見怪不怪了……”
“哦,那如果是……姐妹之間呢?”簡心又繼續若無其事地問道。
“姐妹?這個,恐怕就……”俞梓清有些遲疑,望向簡心的目光也充滿了不解和詫異,“因爲我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也無法借自身的例子給到你答案。”
“不用在意,隻是随便問問而已。”見她神有異,簡心連忙解釋道。
“這樣啊……”
氣氛正尴尬間,簡心接到了尹夏初的電話,連忙借機避開了俞梓清探究的目光,逃也似地進了卧室。
“到酒店了嗎?累不累?跟你說件的事……”尹夏初在電話裏與她東拉西扯地說着笑話,簡心默默聽着,冷不丁就問了她之前問過俞梓清的問題。
尹夏初不假思索地回答:“這跟是不是姐妹有什麽關系?相愛是兩個人的事,不妨礙到别人就好。”
腦海中卻是不期然想起了曾經的夢境——那兩個形影不離的少女,教她驟然生出了說不清的熟悉感。
簡心因爲尹夏初的回答而心中一動,忽然很想見見對方,摸一摸她的頭,甚至是,抱一抱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小鬼,我有些想你……”
等到意識自己說出了什麽莫名其妙的話,簡心不由臉上一紅,忙不疊掩飾道,“……做的飯了,嗯,大概是這裏的飯菜太難吃了。”
——幸好自己反應快。
“嗯……”察覺到她的刻意,尹夏初也不拆穿,隻是勾起了嘴角,強忍着心花怒放的心情,嬌聲嬌氣地說道,“那你快點回來,我新學了幾道菜,還指望你來給我品鑒一下呢,親愛的簡老師”
“等阿清拍完戲,我就會回來了,”想了想,簡心還是沒有答應下來,隻是柔聲安撫道,“你好好考試,心無旁骛知道嗎?”
“……我明白。”聽她不松口,言下之意都是可着俞梓清的行程,尹夏初那份聽到思念而生的欣喜便淡了幾分。
隻是到底不舍得對她動氣,轉眸瞥了一眼焦急地打着手勢示意會議即将開始的女秘書,視而不見地移開目光,繼續溫聲細語地陪簡心說着不着邊際的閑話,好一會兒,等她打算去劇組報到,又約定了晚上通話,這才慢條斯理地道了别,挂了電話。
收好手機,打開門走向急得快要冒煙的女秘書,淡定地問了一句:“人都到齊了?”
“是的,夏董的遠程連線已經開通了,董事會的人也都到了,就等你一個了……”看尹夏初一副不以爲意的樣子,女秘書默默地将“衆人似乎情緒不太好”這句話咽了回去:想來就算對方暴跳如雷,這位小祖宗也不會在乎。
在她心裏,大概沒有什麽事比那位小姐更重要了。
#boss是個戀愛腦怎麽破#
心累的lnda小姐時刻準備着趁上司不注意的時候發一條微博,借此發洩一番自己的情緒。
“抱歉,臨時有個決策要處理,讓各位久等了。”會議室的門一打開,所有人齊刷刷遞來的目光沒有讓尹夏初感到半點緊張,唯一讓她覺得需要慎重對待的,隻有正中那台筆記本屏幕上不動聲等候着的老者——marvch集團的掌權者,她的外公,夏如淵。
“louse,是什麽重要決策值得我們這一大票人眼巴巴地等了這麽久?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很忙的……”有不長眼的人率先發難,意有所指地嘲諷道。
“很遺憾,因爲是重要的決策,以閣下的級别,暫時沒有知道的必要——身爲一名普通的股東,每個季度的紅利是閣下最大的收益,其餘的,就不在閣下的管轄範疇以内了,”尹夏初朝着他微微一笑,擡步坐上了中間的位置,老神在在地說道,“畢竟,我才是華夏娛樂的執行總裁。”
沒錯,就在不久前,因爲夏栎的舉薦以及夏如淵的默許,尹夏初雖然還沒有成年,卻已經是華夏娛樂的執行總裁……這也是她并不将對方放在眼裏的依仗之一。
而除去這些對于她的空降态度不一的大大小小的股東以外,這個教人猜不透想法的老者才是她最忌憚的人。
——那是能夠力排衆議将她捧上天的屏障,也是能夠輕而易舉将她踩下地的阻礙。
不過對尹夏初來說,夏如淵和夏栎一樣,都是自己攀向頂峰的基石。
她在賭,賭夏如淵對母親的歉疚,賭夏如淵對她的看重,也在賭自己有沒有坐穩繼承者這把交椅的實力。
困難重重,前途未蔔,一個不小心,她将會輸掉一切。
當然,鹿死誰手,尤未可知……這場博弈的勝負,離揭曉還遠着呢。...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