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的口吻十分陰冷,陰冷得仿若左湛宇的母親蘇唯和他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的一席話,似乎充滿了對蘇唯的厭惡,甚至恥笑。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他也在維護左湛宇,以及表示對林浩初的肯定和接納。
其實蘇老爺子和蘇思麟,最終會選擇讓步,也是經曆了一番心理掙紮和煎熬。
當左湛宇面對牢獄之災卻不爲所動時,他們就知道這孩子是無法掌控的;當左湛宇連他們蘇家的關系和人脈都能除掉,成功地讓自己無罪釋放時,他們就發現這孩子實在太過聰明,他的實力和交際手腕,更是令人難以想象;當左湛宇爲了林浩初連他們蘇家的權勢、金錢和地位都能眼睛眨都不眨地放棄時,他們确定他和他的母親一樣,永遠都不可能背叛愛情……
這讓蘇老爺子和蘇思麟兩人一連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着覺,幸好林浩初對左湛宇的感情也是一心一意和不可撼動的,爲了左湛宇連爺爺和父親留下産業都可以抛棄,這和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左振飛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林浩初爲左湛宇做出的犧牲,令蘇老爺子和蘇思麟皆有所動容。蘇思麟告訴蘇老爺子,林浩初和其他的同齡人很不一樣,這讓兩人都聯想到,他同心存歹意的繼母和繼兄之間那一場漂亮的戰役,不禁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刮目相看。
這樣的形勢,似乎他們隻有唯一的選擇,否則就是兩敗俱傷,又或者,這兩個卓爾不群的孩子最後闖出一番天地,而他們蘇家呢?折騰了那麽久,照樣徒有金碧輝煌的表象,承受着一室的荒蕪和凄涼,連偌大的家業都不知道讓誰來繼承。
難不成他們要打壓兩個孩子一輩子?何必呢?明明有那麽深的血緣羁絆,非要鬥個你死我活嗎?況且兩個孩子也不傻,也會反抗,到最後究竟誰赢誰輸?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起碼,左湛宇和他的父親左振飛不一樣,起碼,左湛宇沒有他的母親眼瞎,起碼,左湛宇更像他們蘇家的種!
最後,蘇老爺子和蘇思麟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緻的選擇,那麽幫自己的親人對付外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況且,他們因爲蘇唯和左振飛遷怒左湛宇是一回事,也仍是會爲這二十年來對左湛宇不聞不問而愧疚,更爲将自己傳宗接代的意圖而多少有點心虛……
既然家中輩分和地位最高的人都發話了,那麽也就沒有人敢再對左湛宇和林浩初的“不倫戀”提出任何異議。他們皆望向門口,立即因面前的兩位少年那卓越的容貌和超乎同齡人的氣質驚訝了一下,緊接着就發現這兩人雖然沒有站得很近,之間卻透着一股奇異的親密與和諧。
這倒是奇怪,衆人想,他們明明都是觀念比較傳統的人,在乍一聽說左湛宇會帶着他的同性戀人回來時,心裏都極其不舒服,可是不知怎的現在瞧見兩名當事人,對他們的偏見好像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而在衆人打量自己時,林浩初和左湛宇也在不動聲地觀察着衆人。
隻見大廳裏,蘇老爺子蘇長銘正坐在主位,看起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隻是不像多數老人那樣慈眉善目,蒼老的眉宇間反倒透着一股冷凜和狠戾。在他的身邊,應該是以前蘇老太太坐的位置,隻是自她去世之後它就一直空着,而且也一直沒有第二個人坐過。
年過八旬的老人孤獨地坐在紅木椅上,身邊的位置一片空寂,沒有兒孫繞膝和天倫之樂,這樣的畫面看起來多少給人一種悲涼凄怆的感覺。
這個家自從當年蘇老太太毅然轉身跳樓之後,似乎就再沒有過歡聲笑語,尤其蘇思麟結婚多年卻一直無子,就更是令蘇家徒有普通人豔羨的一切,卻沒有普通人都擁有的一切……
隔蘇老爺子幾個位置座位上,坐着蘇老爺子親弟弟的女兒蘇安,隻見她妝容精緻的臉上,明顯眼神不善,嘴角還噙着一抹嗤之以鼻的笑容。
看來方才那道尖銳刻薄的聲音,就是出自蘇安之口,不過她那一席嘲笑奚落的話,卻并未引起其他人的反感。
看來當年蘇唯的選擇,她對母親生命的漠視,令所有人都對她寒了心,甚至恨她。在蘇家人的心裏,蘇唯的行爲和親手殺了她的母親沒有多少分别。
這時林浩初和左湛宇都明白,縱使蘇家接納了左湛宇,但是無論将來左湛宇怎麽做,蘇家人都永遠不會原諒蘇唯。而左湛宇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小時候調查母親娘家時也查到了當年那件事,當時他受到了不小的沖擊,甚至是傷害,隻不過,這一些他從未在他母親面前表現出來。
蘇老爺子對左湛宇的态度全然不像是對自己的親外孫,簡直冷淡得令林浩初難受,還有心疼左湛宇,不過左湛宇本人倒是十分從容和坦然。
蘇老爺子顯然不想再多呆一刻,而且連看都沒有看左湛宇一眼,直接生硬嚴厲地命令道:“喜歡男的,可以,但是必須給我盡快弄個試管嬰兒出來!”
這一句話,任何人都知道他是對左湛宇說的。
試管嬰兒,的确,許多同性戀人都是選擇這種方式獲得後代。
蘇老爺子這一句話,隐隐透露出左湛宇是蘇家傳宗接代的工具的意思,一般人聽了估計都會不怎麽高興,但左湛宇卻是不面不改,連驚訝都沒有,似乎早料到了蘇家人會提這樣的要求。
左湛宇看了林浩初一眼,目光格外的溫柔缱眷。若幹秒後,他移開視線定定地看着蘇老爺子,淺淺笑道:“外公,我們祖孫倆可以進書房談一談嗎?”
一直連正眼都不是很願意看左湛宇一眼的蘇老爺子,聞言蓦地一驚,不由轉過頭看向左湛宇,也不知是因爲左湛宇那一雙幽深漆黑、平靜無波的眸子,還是因爲左湛宇的那一聲“外公”,他人生中的第一聲“外公”,他的心陡然咯噔一下,一張素來面無表情的臉也一陣松動。
祖孫倆就這麽對視了好久,蘇老爺子深深地望着左湛宇,發現他的兒子說得沒錯,左湛宇其實和自己年輕時挺像的……
左湛宇終是和蘇老爺子一起進了樓上的書房,兩人談的時間并不長,不過十五分鍾,隻是出來的時候,左湛宇一臉的神采飛揚、意氣風發,而蘇老爺子則一雙眼睛微紅,仿佛在強忍着某種情緒。
蘇老爺子終于明白,爲什麽他的兒子在和左湛宇正面交涉後回來,惱怒之下會隐隐有些高興,在方才和這孩子談話時,他自己也被這孩子震驚到了,爲自己能有這樣的外孫而激動和驕傲。
後來,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頓氣氛還算融洽的午飯,席間蘇老爺子同樣對左湛宇不怎麽熱絡,但在他們離開時,卻難得開口說道:“有空常回家來。”
左湛宇笑了,點了點頭保證道:“一定會的,外公。”
兩人從蘇家出來,門口停着一輛銀灰的轎車,林浩初幾乎第一眼就認出,這車是限量版的,全球不過一百輛。
駕駛座的司機瞧見左湛宇和林浩初,立刻就下了車打開後車室的門。
顯然,這是蘇家安排給左湛宇的轎車和司機,而且是之一。
林浩初揚了揚眉毛,心想果然最終左湛宇會比他還要有錢。
面對着一些,左湛宇卻是平靜得很,走到司機面前時,禮貌地說道:“今天就不麻煩你了,我們想自己開車兜兜風。”
司機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畢竟現在誰都知道,左湛宇就是未來蘇家的當家人了。
左湛宇在接過司機手上的車鑰匙後,就将車鑰匙遞到了林浩初的手上,笑眯眯甚至頗有點寵溺道:“知道你想試試。”
林浩初聞言笑了出來,眼角情不自禁地飛揚了起來。
喜歡賽車的人,在看到好車時總是會不由雙眼發亮,他也不例外。
林浩初坐進車子,在兩人都極好安全帶之後,就踩下油門飛了出去。路上,他雖然沒有飙車,但開着這種好車中的戰鬥機,他的心情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暢快!
左湛宇賣關子說要帶林浩初去一個好地方,林浩初便根據他指的方向一路行駛,原以爲會有什麽世外美景呢,結果車子都開到了郊外,還繞了好幾裏的山路,結果隻看到了一池小溪和綠地,稱不上有什麽特别的景。
“就這兒?”林浩初不确定道。
“就這兒。”左湛宇說着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緊接着就欺近林浩初,在他的耳畔暧昧地吹了一口氣。
開玩笑,要是有什麽特别的景,附近怎麽會沒有人?
“你……”林浩初意識到了什麽,盯着一臉壞笑的有些震驚,更有些無語。
“作者答應過我有車、震的。”某人無比無比認真道。
林浩初:“……”
左湛宇将林浩初壓在椅子上,灼熱的舌頭極有技巧地撬開林浩初的唇齒,緊接着就長驅直入,引、誘林浩初同他激烈糾纏。
林浩初口腔裏的味道和他一模一樣,那是因爲他們每天都用着相同品牌的牙膏。這樣的意識令左湛宇更加饑渴急切地在林浩初的口腔裏逡巡,掃遍了他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林浩初幾乎在左湛宇的氣息一靠近時,身體就熱了起來。他确實是敏、感的,不過,這也和他對左湛宇的感覺有關。否則若是換成任何一個人,他一定二話不說一拳就揍了過去。
雙手抱住左湛宇的腦袋,林浩初熱情地回應着他,兩人的體溫都在節節攀升,下意識地用身體摩、擦着彼此,仿若這樣可以緩解一點體内對彼此強烈的渴、望……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結束了漫長又狂野的“法式熱吻”後,林浩初喘着粗氣問道:“你有答應你外公嗎?就……就試管嬰兒……”
“沒有。”左湛宇頭也不擡地專注地挑、逗、撩、撥着林浩初。
林浩初被刺、激得往後仰去,露出性感漂亮的脖頸線條,健康的肌膚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下,氤氲出一股朦胧而奇異的光輝。
“那你外公妥協了?”
左湛宇看着眼前的景緻,雙眸又黯了好幾分,唇上的動作不由加重了力道,充滿着急切和渴、望。
“嗯……”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侵犯。
林浩初一怔,不過立刻就釋然了。
雖然蘇老爺子一看就不是多好搞定的人,但左湛宇這家夥太聰明,估計搞定誰都不會困難到哪兒去,但是,他很想知道左湛宇爲什麽想都不想就反對了?事實上他覺得試管嬰兒挺好,也覺得蘇老爺子的要求很合情合理。
“爲……爲什麽你不同意?”林浩初氣喘籲籲地剛問完,就被刺、激得再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因爲身體的快、感正源源不斷地從某處傳遍他的四肢百骸。
密閉的車廂内充斥着喘、息和暧、昧的聲、音,因爲空間狹小,兩人的身體挨得更緊,有着别樣的體驗。
林浩初的臉頰透着一層蠱、惑、绯、的絕,目光有些渙散。
車外顯然是看不到車裏的,但坐在車裏的他,卻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物,跟随着他們的動作起起伏伏。
溪水,樹木,還有動物,也不知是不是因爲他們的動靜太大,有一些動物甚至很好奇地張望着這邊。林浩初忍不住熱情地吻上了左湛宇的唇。
兩人火熱的舌頭緊緊糾、纏在了一塊,在松開之後,不知爲什麽左湛宇的動作陡然停了下來。
林浩初疑惑,忍不住動了動,似是而非的催促,似是而非的誘、惑,激得左湛宇都不禁悶哼一聲。
但是,左湛宇仍是沒有動作,憋得額上的青筋都在一根根地暴起。
他要他的媳婦兒在清醒的情況下,聽到他接下來的話——
“因爲我不想和除你以外的人有任何關系,試管嬰兒也不行!”左湛宇雙眸深不見底,很沉很沉地看着林浩初一眼,用從未有過的堅定和嚴肅的語氣說道,像是承諾,又像是在宣誓。
林浩初一驚,剛消化完這句話,左湛宇就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車外,出來散步的兔子一家三口,很奇怪地看着不斷震動搖擺的車子。小兔子好奇心重,忍不住湊上前去,結果被一陣劇烈的震動驚得連忙跳出了好幾米遠的地方,躲在媽媽的懷裏身體顫抖,似是被吓壞了。
午後的太陽漸漸落下,月亮也緩緩升了起來,然而車子裏的動靜至始至終都沒有停下。林浩初後來又被壓在了方向盤上,就着後背的姿勢承受着某人的激烈的進攻和侵犯。
寂靜無聲的山裏,晚風和煦,溫柔地吹拂吹過每一個角落。
與這般安谧的夜所不同的是,不斷晃動的車子裏,氣氛火、熱、激、烈得不行。
林浩初和左湛宇仍在不停索求着彼此,仿佛怎麽也要不夠對方,這是人類生理上最原始的沖動,卻也是他們靈魂上對彼此的最熱切的渴求。
他們都還是那麽年輕,卻始終堅信着,自己必定是彼此一輩子的伴侶……...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