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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叀頙殩傷”北辰烨周遭的空氣都清冷了不少,擡手又從筆架上去了一支精品毛筆。
“可是爺,沒了。”席連低着頭,可不敢将沉香原話“一見傾心,從此不思茶飯,爲君消得人憔悴”說出口。
“沒了?”北辰烨眯了眯黑眸,轉身直勾勾的盯着席連,問道,“那她是如何得到汗皇賜婚的?本侯不信一個單純的舞姬,能有這樣的本事,她那一身武藝莫說什麽妖滿樓鸨兒,就是當家的楚南也未必是她的對手,你告訴本侯沒有消息了?沉香辦事就這點效率嗎?她可是不想做沉鸾閣閣主了?”
沉鸾閣,乃是浮沉殿的一個分支,最擅長密探,與浮凫閣的暗殺手段一樣,都屬于讓人防不勝防的隐秘組織。
而浮沉殿是近年來江湖中新起的一神秘門派,沒人知道它有多少個分支,也沒人知道它的勢力有多大,隻知道這個門派被正派人士視爲邪教,卻沒有人敢出來挑釁。
又或者,前來挑釁者都已經命喪黃泉了。
“屬下無能,請主子責罰。”席連抱拳單膝跪地,爺身邊的屬下,都是一榮俱榮,沉香若要受罰,他也絕不會獨善其身。
“起來吧,讓沉香繼續查下去,本侯要知道她八歲以前的事情,還有她那身本領是從何得來。”八歲進妖滿樓,卻能安然無恙到及笄,并成爲人人追捧的花魁之首,這背後,應該不會簡單。
“屬下明白。”席連松了口氣,對洛青岚也開始好奇了。
“讓沉香拿了本侯的令牌,親自去問楚南,他知道的應該不少。”緩緩放下手中筆,北辰烨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因爲聽到了她果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消息,他竟有點原諒了她的造次。
這時,梁上倒吊下來一個黑衣的暗衛,在北辰烨耳邊說了什麽,臉色剛剛轉晴的趨勢又蕩然無存了。
“誰給他這樣的膽子?”北辰烨這麽說了一句,掀袍就大步出了書房。
也不知主子這個“他”指的是誰,席連不敢妄加猜測,跟着出門卻已不見了侯爺蹤影。
能讓爺方寸大亂的,隻怕隻有唯一一個住過綠竹軒又住進了滿宸閣的羽衣夫人了。
搖了搖頭,席連加快了步伐往滿宸閣方向走去。
他邊走邊想,隻要不是十七太子要拐走夫人,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差錯。
當到達滿宸閣時,席連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大嘴巴,什麽時候他也成烏鴉嘴了。
默默的站到臉色鐵青的自家爺身後,席連快将頭埋到胸口了。
是他眼花了嗎?沉香不是說夫人是個内斂矜持得有些呆滞麻木的女人嗎?爲何他看到她主動熱情地吻十七太子?
那麽大膽又理所當然的當衆親吻,讓他這麽個大男人都覺得不好意思。
以自家侯爺這恐怖的占有欲來看,他會不會殺了這二人以洩心頭之恨呢?
“你們在做什麽?”北辰烨一雙黑眸死死地鎖在洛青岚臉上,上前霸道的将她扯進懷裏。
“你怎麽又回來了?”洛青岚輕蹙眉頭,埋怨的望着他。
他力氣好大,對待淑女也不知道憐香惜玉,難怪生得這麽絕色,愛慕者也不如司寇彥晞的多。
“回答我,你們在做什麽?”隻當她的埋怨是惱他打擾,嫌他礙眼,北辰烨的臉色更黑了幾分,一雙眸子陰沉得像要滴出墨來似的。
“侯爺,本宮……”司寇彥晞按耐住内心的欣喜,欲出言幫洛青岚說話,卻被北辰烨目怒兇光的樣子給吓了回去。
他雖貴爲十七太子,但對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定北侯還是有所忌憚。
眼見着洛青岚在北辰烨的懷裏,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種滋味還真不好受。
她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十七太子妃,爲何此時北辰烨倒像是“抓奸”的丈夫一般。
最可氣的是,方才還對他獻上香吻的洛青岚,現在竟然對北辰烨這樣親近的舉動不反抗,就好像她本該如此,與他才是鹣鲽情深一樣。
他不想多想,但醋意在心裏滾得濃烈翻得沸騰,恨不得上前将她拉回自己身邊。
但理智告訴他不可,北辰烨雖然隻是個外姓侯爺,但他在汗國的地位幾欲與汗皇相當。
父皇早有要對他封王的意思,但北辰烨卻說定北侯這個爵位是他代代世襲而得,願意終生守之。
故司寇彥晞心裏清楚,就算洛青岚是他的正妃,北辰烨開口,那便可以是他的妻,他的妾,甚至是他的奴。
“侯爺方才不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嗎?”洛青岚秀眉微挑,言語間有幾分不耐。
“你再說一遍。”攥緊她的肩頭,北辰烨有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光天化日在他的滿宸閣與前夫親熱,竟然還敢理直氣壯地反問他!
“不是侯爺說這是禮儀嗎?殿下到訪,我不該向他見禮嗎?”洛青岚身形一閃,竟是靈活的擺脫了北辰烨的鉗制。
“見禮?”北辰烨手下一空,被她晶亮的水眸看着,才猛然想起晨起教她的“禮儀”,“所以……”
他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後悔嗎?憶起她櫻唇的甜美滋味,北辰烨堅定的搖搖頭,隻怪看起來慵懶迷糊的她學得太快。
瞧司寇彥晞方才呆愣後瞬間癡迷的樣子,北辰烨臉上變幻莫測,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洛青岚也是一頭霧水,難道這禮儀還有别的講究?
方才她也不知怎麽的,就隻是碰了碰司寇彥晞的臉頰,卻也覺得不自在。
那感覺和對北辰烨時的自然截然不同,不但不會有奇怪的心亂,反而有些反感厭惡。
司寇彥晞更是被她這番言論驚得目瞪口呆,她說她親他隻是見禮,而且聽她語氣,竟是北辰烨這般糊弄她的。
那這麽說來,定北侯和她豈不是……
她住在滿宸閣,而這裏又是北辰烨的寝居,難不成昨夜他們宿在一起?
“過來,”北辰烨舒了口氣,也不等她答應,便拉了她一道坐在主位上,道,“以後,這禮隻對本侯做就好。”
“爲何?”坐在他腿上,她不自然的挪了挪。
被他掌力震碎的紫檀木桌已經換了新的,桌上照例擺着精緻好看的糕點,不過此時的洛青岚卻沒有什麽食欲,隻是怏怏的小口喝着熱茶。
“因爲……這往後你便是定北侯府的人,本侯的女人自然隻需要對本侯行禮便好,”北辰烨淡淡的睨了司寇彥晞一眼,似笑非笑的說,“殿下,不知本侯說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