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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催動靈力在他身邊蹲下,手還沒觸到他的額頭,北辰烨就突然擡起頭來,用陌生的不屬于定北侯的友善眼神看着她,問道:“你是誰?”
洛青岚愣住了,這麽清澈的眸子,這個男人還是北辰烨嗎?
“你說什麽?”他的目光和之前大相徑庭,洛青岚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叀頙殩傷
“本小侯問你是誰?”散去了那種剛剛蘇醒的小迷糊,北辰烨的目光也不再友善了,但還是一樣幹淨,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底。
定北侯的眼睛,該是那種深不見底的莫測,饒是看她時有着顯而易見的溫柔深情,也絕對不是他全部的情緒。
他是善于隐藏的,一個深沉又帶點神秘的男人。
可是,眼前的“北辰烨”,有點傲慢,有點嚣張,甚至還有點幼稚的可愛,分明,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孩童。
“你,是北辰烨。”她帶着試探,卻又有着無比的肯定。
魔障,意念幻化而生,可源于善念、惡念、嗔念、殺念、怨念等,執念越深,魔障越深,從禍害身邊人,到改變自己。
念由心生,北辰烨的魔障無疑是因爲殺念,這麽說他殘忍嗜血或許都和這魔障有關也說不定。
“你既然認識本小侯,爲何不下跪?”北辰烨高傲的揚起下巴,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洛青岚。
“你今年可是滿七歲了?”被他這樣陌生的眼神看着,洛青岚心裏竟然覺得有些失落。
“胡言,本小侯過了端陽,就八歲了。”完全當自己是孩童的北辰烨睨了她一眼,那小眼神,就跟看個癡兒一般。
洛青岚苦笑,原來這北辰烨從小就是這麽張揚跋扈的二世祖,難怪養成那樣目空一切的心性。
不過現在該怎麽做,北辰烨應該是在人群刺激中将自己封閉起來,釋放了七八歲時的記憶。
換言之,定北侯大人現在雖然是一副二十幾歲的成熟男人身體,卻住着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靈魂。
上古遺書上說,自我封閉意識的行爲根本無解救之法,隻能讓他自己蘇醒。
猛然間想起方才北辰烨對她說的那句話,如果他不是他,也不能将他丢下。
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那爲什麽還要冒險跟她下車?她可不會相信他所說的那些信任諾言,流風說人類的山盟海誓最是靠不住。
“喂,女人,你怎麽又不說話了?”用孩子的眼光将洛青岚一陣打量,二世祖理直氣壯的問道。
“說什麽?”她苦着臉,來人間這才算真正嘗到了後悔的滋味,她不該心生憐憫多管閑事,如今高估自己的能力釀成大禍了吧。
要是定北侯大人一直都是個孩子,那可如何是好?
不如,直接趁他沒恢複之前殺掉他,然後在逃跑……
洛青岚很快将這個想法打得粉碎,面前這個可是個心智隻有七八歲的娃娃,她怎麽能狠下心殺害小孩子呢?
要不然,直接走好了,他身邊應該有暗衛保護,席連很快就會找到她的,她可以先去找小碗,然後二人逃之夭夭。
“愚蠢的女人,你除了發呆和歎氣不會做點别的嗎?”頂着本該是冰冷的俊臉做出這種孩子氣的暴跳如雷,怎麽看就怎麽别扭。
“你說誰愚蠢呢,你這個表裏不一的魔障怪人。”洛青岚趁他不注意,狠狠的捏了下他的臉,還邪惡的扭出了個漂亮的弧度。
皮膚倒是不錯,洛青岚拍拍他的臉,準備轉身就走。
小時候的北辰烨似乎一點都不冷酷,活脫脫就是一個黏人的小話痨,不可愛,也不讨喜。
她還是喜歡原來那個北辰烨,至少那時候她可以肆無忌憚的任性,而不像現在這樣頂着一張二十幾歲的成熟男人臉,卻用一個七八歲的二世祖口吻說話。
“喂,女人,你去哪兒?”北辰烨追上來,到底是成人身子,三兩步就來老了她的身邊,不由分說的拉住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小侯爺,你認識我嗎?”洛青岚唇邊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盡量用最溫柔的話來對這個不講理的“孩子”說。
北辰烨低頭想了想,然後搖頭,說:“本小侯不認識你,你這女人到底是誰啊?”
很難想象,這麽霸道又多話的個性,竟會在十幾年後變成人人畏懼的嗜血和無情。
洛青岚試着将他的神态放在一個粉雕玉砌的孩子身上,應該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讓他變得那樣冷漠深沉。
“既然小侯爺不認識我,那拉着我做什麽?”兩人的手心都染着汗水,也分不清是誰的。
“我……我不知道這裏是哪兒,你知道定北侯府在哪裏嗎?”北辰烨皺了皺鼻子,俏皮的動作雖然有些滑稽,但絲絲窘困,卻讓那張俊美無鑄的臉更是美得攝人心魂。
原來定北侯也可以有這麽可愛的一面,臉紅的模樣,比妖精還要精緻漂亮。
可能是兩人親近慣了,也可能是她真當他是個孩子了,洛青岚淺笑着輕輕吻了下北辰烨紅豔豔的臉頰。
原本對于她和北辰烨來說,這個動作該是自然得很才是,可偏偏,現在面前的俊美男人其實是個七八歲的傲嬌男孩。
被一個“大自己一輪”的女人親了,小侯爺立馬急得跳起來,這回抓住洛青岚的手就真的不願意放了。
“女人,你親了我,以後就是本小侯的人了,現在帶本小侯回府,等父親征戰回來,本小侯會讓他賜你很多好看的衣服,然後你就可以嫁給本小侯了。”小侯爺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如同給了多大的恩惠一樣。
“聽你這話,你父親尚在人世,你就該是世子,這一口一個本侯是想要唬誰?”聽聞,北辰烨的父親也是大歸汗國的一名虎将,卻早早戰死沙場。
如果北辰烨七八歲是他最值得紀念的美好記憶,那說明困擾他改變他的就該是父親戰死母親殉情這一段記憶了。
北辰烨十一歲上戰場,從一個無憂無慮的二世祖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戰神,那麽初上戰場的血腥和殺戮,讓孩子走入魔障也就情有可原了。
“本小侯的封号是汗皇陛下給的,你這女人也要管?你又不是本小侯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