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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岚見他搖頭,就認定了他是真的命不久矣,心口翻湧着什麽被她壓下,忙拉着他的衣服,道:“既然你要死了,那就快些還我青鸾佩。麺魗芈傷”
“岚兒就這般想讓我死?”北辰烨蹙眉,捂着胸口,失意落寞的樣子不知是真是假。
“當然了,我來此就是爲了殺你,若你死了正好了卻我一樁心事。”她這麽說,卻不是真這麽想的,有點口不對心。
“哦?那岚兒爲何不敢看本侯的眼睛。”北辰烨勾唇一抹潇灑不羁的笑容,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琉璃目對上他的黑眸,“其實岚兒也舍不得本侯的,是不是?”
滿意的看到其中的躲閃,他便爽朗的笑出聲來。
席連還跪在地上,由于同一個姿勢太久,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還要看着冷冰冰的主人變身多情公子調戲夫人,他隻後悔答應了主子來這裏配合他演着出半真半假的戲。
“北辰烨,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正盼着你早些死掉呢,那樣,我就可以快些去找司寇彥晞了。”她可不是鬧着玩,要是北辰琬嫁給了司寇彥晞,她再要得到司寇彥晞的心,就更難上加難了。
流風不是說人多是見異思遷的嗎?爲何獨獨讓她遇上這麽些癡情種呢?
“岚兒,你又不乖了,”照例是她提起司寇彥晞他就啃她的唇角,北辰烨捏了下她的臉頰,道,“若是不在乎本侯,岚兒何故這樣匆匆跑出來。”
男人說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被他的長袍包裹着,顯得格外嬌小的女人。
席連擡手擦了擦汗水,原來侯爺也有這麽無賴的一面,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
洛青岚有些窘迫,推開北辰烨,蹲下身拉了下席連,淡淡的說:“你起來,我不喜歡有人跪着。”
這麽一個大男人跪在一邊,洛青岚覺得很詭異,席連爲難的擡頭偷偷地瞄了眼北辰烨,見他點頭,舒了口氣。
“屬下告退。”對北辰烨抱拳,目光也不敢往洛青岚那邊看,身形一閃便從窗口飛了出去。
“你不是說已經走出魔障了嗎,爲什麽還是會死?”雖然方才聽到了他與席連的談話,但到底是有些地方不明白。
“岚兒想知道?”因爲席連離開了,北辰烨便拉着她進了内室,她該穿回自己的衣服。
雖然這樣的少女有種楚楚動人的感覺,但到底是有些不倫不類了。
“我不想知道。”他的事與她無關,她一點也不想知道。
“那本侯就不說了。不過,岚兒曾說要親手殺了本侯,本侯若是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也算不得是你的作爲,如此,你能交差嗎?”看着展開雙手等他幫着穿外袍的姑娘,北辰烨有些無奈,這天下敢讓堂堂定北侯伺候穿衣的女子,該隻有她了。
他就是在試探她,如果她真的是南疆殺手,應該是要手刃了他再取其首級,才能交差吧。
一想到她鮮血淋漓的提着他的腦袋,北辰烨無來由的心顫。
竟也不是擔心自己命喪黃泉,而是心疼憐惜她染上血污。
她的手,是他見過最幹淨完美的,從見到青鸾佩開始,他就已經決定,這一生都要讓她這樣幹淨純潔。
似乎,她就該是站在他身後歌舞,詩賦,撫琴,天真無邪。
洛青岚哪裏知道什麽南疆殺手,忙不疊的點頭,驚呼道:“你說得也對,你不是我殺的就不算完成了任務,可你又不可能再活一次給我殺,那我豈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是以,岚兒最好是寸步不離的跟着本侯,要不然本侯無法死在你的手裏,也會覺得遺憾呢。”也沒注意到她說的“回去”所指何意,北辰烨算是認定了,他的岚兒就是南疆神秘殺手。
隻是不知,派她來的人是誰,但那不重要,隻要有人膽敢來與她接頭,他便讓其有來無回。
洛青岚穿好了衣服,滿意的轉了個圈,道,“如果,我能救你性命呢?”
“岚兒是那本侯取笑嗎?且不說除去心魔不易,你不一定能辦到,便是能,憑你将殺本侯挂在嘴上,本侯哪裏敢奢望你會救我?”北辰烨苦笑,黑眸黯淡。
聽他這麽一說,洛青岚隻覺得心口微微刺痛,想安慰又别扭的不知道如何開口。
罷了,就救他一次好了,這樣,她再取走他性命的時候,她就可以心安理得。
半晌,她才冷着臉,神情倨傲的挑眉道:“我隻是不想讓你死于心魔,不就是清心咒嗎?你取了琴來,我即刻便能彈奏,你且記住,你北辰烨,隻能死在我洛青岚的手裏。”
“岚兒會彈奏清心咒?”本以爲她隻是随性誇下海口,但聽了她說到清心咒,北辰烨怎麽能不驚喜。
師父曾說,他的心魔隻有持有青鸾佩的人能除,現在看來真是一點不假。
青鸾佩可抑制魔性不再增長,清心咒則可以清除長久積攢體内的魔性,也就是心底對人群的恐懼。
他吃驚的模樣,讓洛青岚心情大好,也不知是出于什麽心理,她高傲的微揚下巴,理所當然道:“你說呢?”
答案不言而喻,妖精是不會說謊的。
“岚兒,今生有你相伴,本侯何其有幸。”一把将她拉入懷中,俊顔之上,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正如他所言,他本不是貪生之輩,是她的錯,用青鸾佩給了他希望,還讓他體會到了人生之美好。
他從未如現在這般渴望活着,更沒有這樣的滿足。
如此,甚好。
“喂,你這麽高興做什麽,我遲早,都是要殺了你的。”她說,被他抱着不自覺的就想笑,勾起的唇角自己看不到,心卻一清二楚。
反正他是活不長的,如果能讓他在死之前,無拘無束無憂無慮,她也樂得成全。
他不說話,也不動作,就那麽緊緊地抱着她,那力道,仿佛要将她融進骨血。
“北辰烨,你還不去取一把古琴,就不怕随時斃命嗎?”洛青岚掙紮了幾下,他的懷抱太暖,她很容易犯困。
“傻瓜岚兒,爲夫哪有那麽短命?”他埋頭在她肩胛,親昵的蹭了蹭。
“我還沒嫁給你呢,你這人好生無賴,在這般我便不管你死活了,省得你沒臉沒皮禍害蒼生。”頸窩處有他呼出的熱氣,有些癢,被他抱着又撓不到,洛青岚急紅了臉。
“我倒甯願是一個禍害,方能遺世千年,那樣,便可追随岚兒,永遠這般賴着你。”
洛青岚沒有再接話,絕美的容顔出現了困惑。
他說,他願遺世千年,永遠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