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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恥辱,便是一般男子也咽不下這口氣,何況他尊爲太子!
北辰烨聞言面色一沉,隻見他甩手一揮,衣袖翻飛間,司寇彥哲已經被打翻在地,捂着胸口唇角溢滿鮮血,抽搐了幾下昏厥過去。睍莼璩傷
“來人,将二太子擡到壽安宮去,告訴他們,人是我北辰烨傷的,想找死就看他們有幾個腦袋。”
壽安宮,是太後的寝宮,北辰烨此番話,無疑是對整個子桑家族宣戰。
此舉讓北辰琬花容失色的同時,也讓她有幾分竊喜。
子桑家族暗中買兇要殺司寇彥晞,這件事北辰琬是知道的,北辰烨自然也知道,但他一直漠不關心。
北辰琬想,待到她嫁給彥晞哥哥,那事關他生死的事,大哥一定不會再坐視不理。
在大歸汗國,若說子桑家族是狼,那麽定北侯就是虎,孤狼在猛虎面前,終究是弱了些。
但北辰烨是個孤僻的性子,向來是事不關己就無動于衷,沒想到他會爲了一個女人,公然與子桑家族作對。
對于北辰琬和司寇彥晞來說,這是件好事,可北辰琬卻高興不起來,因爲大哥這番不是爲了她這個寶貝妹妹,而是爲了一個狐狸精。
司寇彥晞臉上也看不見喜色,甚至還有點淡淡的憂慮。
他有些不解,北辰烨如果想救洛青岚,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斷然不需要這麽魯莽。
當衆毆打皇太子,不但落人話柄,還給子桑家族難堪,這對他來說沒什麽,但對洛青岚卻不見得是件好事。
後宮主宰的那兩個女人,沒一個是善茬,沒膽量明着與定北侯硬碰硬,暗地裏,又怎麽會放過洛青岚?
北辰烨這麽做,莫非是想讓她成爲衆矢之的?
畢竟,這汗國太多人想要北辰烨的性命,他對洛青岚越是盛寵,她就越是危險,而北辰烨,正好可以用她做靶,引出那些隐藏的各方勢力……
“岚兒可玩得盡興了?”北辰烨攬住她的肩頭,輕聲問道。
“無趣得很。”洛青岚聳聳肩,早知如此,倒不如在府裏睡覺。
不過,也不算是毫無收獲,至少,北辰烨似乎真的完全不怕人多的場面了。
“呵,”一聲邪氣的輕笑,有男人的聲音傳來,“在下似乎是看了一場英雄救美的好戲呢。”
來人一襲紫衣,帶着黑紗鬥笠,看不到容貌,就是那樣往桃花樹下一站,就給人邪氣十足的感覺。
男人身後是一個青緞子的少年,相貌不算出衆,但也清清秀秀,隻是那周身氣息,雖不如定北侯的霸氣,卻也是冷漠肅殺的,沒有人情味。
洛青岚有些映像,北辰烨和司寇彥晞也記得清楚,此人他們見過,是妖滿樓那個神秘的紫衣男人,還有他的侍從西戎。
“來者何人?若是遠道而來的貴客,還請自便,切莫驚了十七殿下和定北侯大人。”君浩然倒是不認識這個男人,隻是聽其口音,知他不是本地人士。
“三當家的說笑了,素聞定北侯威名、十七殿下氣度,怎麽會受驚呢?再說,在下與兩位也有一面之緣,算不得是陌生人。”
夜天祁說着,不疾不徐的向幾人走來,隻對洛青岚說:“羽衣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閣下是何面貌都掩在鬥笠之下了,我們又怎麽算是見面呢?”洛青岚輕笑,卻不是因爲對面男子,而是将她的手握緊了幾分的北辰烨。
北辰烨對這個叫夜天祁的男人,有很強的敵意呢。
“姑娘又想看我容顔?”夜天祁也笑,低沉的嗓音雖然依然邪佞,卻還多了一絲戲谑。
她見過他的容貌?司寇彥晞和北辰烨皆是一驚,那日妖滿樓之後,他們還見過面嗎?
這個答案北辰烨知道,因爲他清楚這幾日洛青岚的所有動向,而司寇彥晞,卻不知。
“閣下的容貌又不好看,我沒那興趣。”這個男人太邪氣,她提不起好感來,再說,定北侯大人似乎很生氣,她的手被捏得生疼。
這就是他常說的吃味兒吧?想着,洛青岚心情不錯。
“羽衣姑娘說這話,還真是讓人傷心,不過,有在場三位如此出色的男子傾慕,姑娘這麽說,倒也是情理之中,”夜天祁幽幽的歎了口氣,黑紗後的狹長雙眼閃過暗光,道,“隻歎在下這一腔真情,隻能付諸流水,可悲啊。”
夜天祁所說的三個男子,自然是指北辰烨,司寇彥晞,君浩然。
“公子慎言,本郡主看你并非我大歸汗國子民,想必是個不知情的,但還是奉勸一句謹言慎行,否則,這禍從口出,何時招緻殺身之禍,可不能怪我汗國怠慢。”這個男人真該死,北辰琬恨恨的想。
“多謝清塵郡主提醒,在下定會注意,”夜天祁微微朝北辰琬點頭,道,“郡主不愧是大歸汗國第一美人,不但貌美如花,心地也這般善良。”
“公子謬贊了。”誰都喜歡聽漂亮話,而聽慣了各種恭維的北辰琬,自然也不會例外,何況對方還是個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剛剛的不好印象,瞬間就散了不少。
“或許是吧,”夜天祁語出驚人,不顧北辰琬的驚訝,徐徐地說,“在妖滿樓獻藝的郡主,應該不會太端莊,要人代唱隻怕也是無才,當是我謬贊了。”
“你放肆!”北辰琬氣極,一時失了言語,隻一根玉指指着夜天祁顫抖。
夜天祁見狀,聳聳肩笑道:“郡主身份尊貴,該是教養極好,可這般指着男人,實在太輕浮又太輕佻,郡主方才還對在下說謹言慎行,怎生自己倒是忘了?”
“呵呵。”洛青岚捂唇輕笑,這個男人還真生得一張利嘴,這般說話雖然無禮,但她卻是欣賞的。
“我定北侯府的人,用不着看人臉色行事,琬兒即便是輕浮輕佻,也由不得你夜國人指點。”北辰烨面色陰沉,此人倒是陰魂不散,竟然還在京都。
“侯爺所言極是,在下多言了,在此向郡主陪個不是,郡主大人大量,切莫與在下計較。”夜天祁拱手,果真向北辰琬賠禮,态度謙恭。
久沒說話的西戎見主子如此,欲言又止,大驚之下隻好和主子一樣彎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