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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不該動她的心思,他不殺他,就讓他也嘗嘗他樓中姑娘身不由己是何種滋味吧。睍莼璩傷
“北辰烨,楚南現在身在何處?”
“怎麽,岚兒關心他?”
“自然不是,我不過是在想,楚南公子乃是京都首富,昨夜名譽盡毀,他還如何有臉回妖滿樓去呢?”
男兒多重顔面,連女子出身青樓都受盡冷眼,這男子賣身,豈不是更讓人唾棄?
“他不會回去了。”北辰烨對她暖暖一笑,楚南運氣不錯,昨兒被公主殿下看上,也不知會不會帶回府去。
“爲何?”
“岚兒無需知道,不是嚷着餓了嗎?本侯讓人準備了膳食。”
大歸汗國的醇容公主,可謂是人盡皆知的主兒,幼時任性玩火毀了容顔,性子越發的跋扈了,不僅如此,更是開了先河,在宮中養起了男寵。
據聞醇容之母曾是功臣遺孤,深得汗皇寵愛,生下小公主不久就與世長辭。
故此,醇容自幼便是在盛寵之下成長,養得無法無天也就罷了,及笄後,公主在宮外建了府,行爲更是放蕩不羁,以至于年近三十,依舊沒有找到如意郎君。
近年來朝中多變故,汗皇也顧不上這個女兒了,就由着她胡鬧,不過爲了皇家顔面,老汗皇也忍痛下了聖旨,不準醇容再進宮門。
不少人說是汗皇此舉,乃是任其自生自滅,實則不然,醇容公主的月例銀兩,依舊是所有公主中最多的,甚至比不受寵的皇子,還要多上好些,這也讓她有了在君子樓一擲千金的資本。
像醇容這樣的女子,北辰烨是不屑提及的,然洛青岚卻不依不饒,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侯爺,夫人,小碗姑娘醒了。”前來通報的是席連身邊的侍衛,腦門都低到舉起的拳頭上了,聲音倒還洪亮得很。
“這麽快便醒了?”洛青岚絕美的容顔染上喜色,更是美得奪目,拉起身邊人,道,“我要去看看小碗。”
“岚兒,席連爲了那丫頭那般求本侯,想必也不希望我們此時去打擾他二人,你還是陪本侯用膳妥當些。”
“是這樣嗎?”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洛青岚笑道,“那好吧,你且和我說說昨夜是何人買了楚南。”
“楚南公子不是好好的……”侍衛不明所以,喃喃自語道。
夫人這話他聽不明白,楚南公子今日不還在城門口施粥濟貧嗎?何時被賣了?
他當然不知道,城門口的大善人不過是他家侯爺下的令,拿着楚南公子的錢财揮霍呢。
“退下。”北辰烨冷眸一掃,兩個字擲地有聲。
那侍衛一走,定北侯臉上有溫暖如春了,一面拉着佳人,一面柔柔的說,“岚兒,明日宮中有宴,你随本侯一道去,如何?”
他的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杯盞落地的破碎聲。
北辰琬讓人炖了,想着讨好自己哥哥,讓她得以去宮宴,便是去不成,能見見彥晞哥哥也好,卻不料一來就聽到這話,手下一滑,白瓷盅就落了地。
冒冒失失是大忌,北辰烨不喜被人打擾,出入滿宸閣都是要通傳的,北辰琬是扯了謊說他準了,才騙過了門外守衛,端了進來的。
“郡主,你沒事吧?”跟着的錦繡也是個機靈的,跪在地上讨饒道:“奴婢該死,弄灑了郡主親手爲侯爺熬制的,還請郡主責罰。”
這湯是廚房裏的婆子熬的,打破瓷盅的是北辰琬,可被錦繡這麽一說,又是另一層意思了。
定北侯府是有規矩的,饒是北辰琬身爲郡主,沖撞了定北侯也是要受罰的,特别是近日受了冷落的她,就更是害怕哥哥發火。
但若是出于好心爲取悅哥哥而來,丫頭的無心之失,又另當别論了。
聽得錦繡這麽說,錦瑟也會意,道:“錦繡,你怎生如此不小心,這郡主緊張得很,若然後也怪罪下來,你如何擔當得起。”
“罷了,錦繡也不是有心的,我想哥哥知曉我心意,也斷然不會怪罪的,”說話間,北辰琬将得體大度演繹到了極緻,擡眸對走過來的北辰烨洛青岚二人盈盈一笑,道,“婉兒見過大哥。”
“郡主這出主仆情深的戲碼,倒是好看得很,隻是不知郡主還有這般好廚藝,這地上的湯水,都是你做的?”洛青岚當然不會對她行禮,瞅着地上的淡淡的問道。
“夫人何出此言,莫非是懷疑我們郡主,這是郡主爲侯爺熬制的,我與錦瑟都是親眼見了,請侯爺明鑒。”
主仆三人原就是說好了,一口咬定這湯是北辰琬炖的,廚房也是打點好了的,隻是沒想到北辰琬硬要自己端着顯示誠意,反倒弄巧成拙打翻了瓷盅。
“北辰烨,你說,她們若是看花了眼,或是睜着眼說瞎話,應當如何處置?”
“剜去雙眼,割了舌頭。”心知自家夫人又玩心大起,他倒是樂意幫襯着她。
果然,一見那兩個丫頭臉色發白渾身發顫,洛青岚就捂唇笑了,道:“你們怕什麽,是看花了眼,還是睜眼說了瞎話?”
“大哥,你不信琬兒嗎?”北辰琬這回學乖了,也不跟洛青岚嗆聲,淚眼蒙蒙的問自家哥哥。
“郡主這是哪裏話,沒人不信你啊,”洛青岚蹲下身子,指着碎瓷片中幾點紅色,笑問,“既然這湯是郡主炖的,敢問這是什麽?”
“枸杞。”北辰琬雖然養尊處優,但識得藥理,見洛青岚問這麽簡單的問題,神情也跟着桀骜了起來。
“呵呵,這就怪了,郡主難道不知,北辰烨食枸杞會有不适嗎?這加了此物的,也不适合你哥哥吧。”洛青岚也不算是信口開河,至少北辰烨不喜枸杞是真。
“洛青岚,你這是何意,難不成以爲我要害哥哥不成?”北辰琬臉上的笑意挂不住了,她哪裏知道廚房會犯這樣的小錯誤?
“北辰烨,我有這個意思嗎?”
“沒有,”北辰烨因她知曉他的小癖好,心情正好,劍眉一挑,神采飛揚的說,“琬兒也不必挂懷,不過是廚房裏下人犯下的錯,爲兄豈會怪你。”
“就知道哥哥對琬兒好。”興高采烈地應了,北辰琬到忘記了自己的初衷,順口承認了這是廚房下人裏炖的。
“原來,果真是有人看花眼說瞎話呢。”
錦繡錦瑟二人面色蒼白如紙,北辰琬這才知道自己失言,正欲開口,卻見洛青岚拿出銀針來,那雪亮的針尖剛一接近,就烏黑了。
有毒。
“郡主說話可要想清楚了,這是你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