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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天生就是王者,一如北辰烨。睍莼璩曉
他這兩個字擲地有聲,加之那漫天落下的皮鞭黑屑,白月素吓得一哆嗦,腳下一軟,竟跪了下去,饒是不怒而威的鳳目,也失去了該有的神采。
圍觀衆人面面相觑,這黑衣男子周身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他們看在眼裏,終于有人驚呼出聲,“是侯爺,這是定北侯大人!”
有人自發的跪下,洛青岚蹙眉,這是不是擾民了?
流風說,妖精行事是不該擾民的。
可是,見他威風凜凜的受衆人膜拜,她心頭滿滿的,那是陌生的感覺,更甚于違背了流風囑咐的愧疚。
後來,他告訴她,那是虛榮,女人的虛榮。
“定北侯?”白月素臉色煞白,如果這京城還有誰是白家不敢招惹的,那就是定北侯府了,因爲便是子桑家族,見了定北侯的轎攆,也是要繞道而行的。
北辰烨可沒功夫理會地上戰栗的女人,隻是柔聲笑道,“岚兒,我們該回府了。”
看吧,若然是這樣的定北侯,誰能認出來?那溫柔如水的眸子,隻比春風更要暖人,要不是方才那刹那的冷漠,定會有人當他是冒充的吧。
青袍書生顯然也目瞪口呆了,倒是張軒雙眼放光,恨不能上前抱大腿了。
“烨,我要幫他。”洛青岚指着張軒,也沒打算扶他起來,冷冷淡淡的話,卻讓少年眼中燃起了希望。
“岚兒想如何幫?”他當街摟着她的腰,愣是将她惑人的謠言坐實了,就像個被她迷了魂兒的昏庸之輩。
洛青岚輕笑,聲音若黃莺出谷,婉轉動人,卻讓白月素聽出了滿頭冷汗。
“白小姐,我且問你,你要這人娶你,可就隻是因他看了你的身子,污了你的清白?”
白月素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時不知言語。
“姑娘……”青衣書生話剛起了個頭,就被北辰烨冷眸掃過,他茫然不知所措,張軒便提醒道:“公子,這位是定北侯大人,那這神仙樣貌的姐姐,當是侯爺要迎娶的新夫人了,你這姑娘叫着,爺聽了自然不高興的。”
“我可不是神仙,”洛青岚道,“我隻做妖精。”
語罷那一笑,确是颠倒衆生,擔得起這聲妖姬,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仙氣。
衆人錯愕,神色各異。
北辰烨看着她的笑容,若有所思。
“不管你是妖還是仙,本小姐的事也由不得你來管!”白月素忽然硬氣了,挺了挺胸脯站起來,“男婚女嫁乃是天經地義的事,即便是侯爺隻手遮天,在這麽多人面前,也不該管這等閑事吧?”
“他不願娶你,你卻強人所難,此等伸張正義他不管,我也是要管的。”洛青岚說。
白月素鳳眼中劃過一絲輕蔑,嘴上不置一詞,心中卻暗想,你管?也配!她倒是要看看,在衆目睽睽之下,她要如何颠倒黑白!
畢竟在大歸汗國,看了女兒身子,那就是毀了女子清白,終是要負責的。
那書生滿口仁義道德,豈會連這點君子之風也沒有?他念及家中有未過門的小嬌妻,但也得在京都站住腳才行啊,傍上他們白家,對他來說無疑是有益無害,要不是那個書童從中作梗,那書生早就動搖了吧。
正想着,突然胸口一涼,白月素先是一愣,低頭卻見自己已是衣不蔽體,忙護着胸口蹲下,驚叫一聲,怒視着洛青岚,“你!你怎麽……”
洛青岚是用内力震碎了她的外衫和中衣,此時女子就隻剩下個大紅的肚兜,羞愧難當。
而罪魁禍首卻巧笑嫣然,遮了北辰烨的眼,對氣得說不出話來的白月素道:“瞧,現在大家都看到你的身子了,你想嫁誰,便從他們中選吧,要是他們都不願娶你,那便是白小姐嫁不出去,而非那位公子不娶之罪了。”
撇去脾氣秉性,及其命硬克夫,這白家小姐也是個标緻的美人兒,形貌昳麗,膚如凝脂,此時面露芙蓉色,自有一番風韻。
她又是那樣顯赫的家世,有子桑家族撐腰,白家财力也驚人,娶了她當時富貴一生。
然世人都是貪生怕死的,沒人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是以這上門一說也隻在心中想想,不過又便宜誰不願占?指指點點的同時,男人們的目光大多肆無忌憚的在白月素身上遊移着。
“哼,這下子大家都看了你精貴的身子,白小姐是不是每個人都要嫁,一個人伺候這麽多夫君啊?”張軒幸災樂禍的笑着,看着半裸的女人身子,眼神卻依然清澈幹淨。
青衣書生掩面,口中喃喃直念“非禮勿視”,而白淨的臉上卻绯紅一片。
洛青岚看在眼裏,暗歎這也是個虛僞的男子吧,心中無色自然眼中無色,或許北辰烨是對的,這樣的男子,配的白月素這樣得刁蠻小姐,她不該多管閑事的。
隻是,她看了眼笑得歡快的張軒,這少年與小碗實在相像,就是拿别人取樂的得意樣兒,也像了七成。
“爺,我們回府吧。”今日怕也找不到小碗了,她玩也玩了,吃也吃了,該回府睡上一覺了,閱人見聞,看得乏了,倦了。
北辰烨當然沒有異議,他可見不少男子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他怕再不離去,他會壞了自己英明神武的名聲,忍不住摳出那些膽大包天的眼睛。
“姑娘……夫人慢走,在下張勝,今日之事多謝夫人解圍,他日若是有緣再見,在下一定報答。”
張勝握拳站在原地,眼見着一對璧人相擁而去,遲遲收不回目光。
張軒伸手在他眼前一晃,道:“公子,别看了,人都走遠了。”
接着又感慨道:“沒進京都之前,我還當我們表小姐最好看了,如今見了侯爺的夫人,才知道什麽叫做美人了,說起來,我們表小姐還不如惡婆娘生得俊俏呢。”
白月素氣極,抱着一雙玉臂,春寒料峭凍得瑟瑟發抖,面對周圍衆人的指責和猥亵,她一動也不敢動,唯恐洩露了胸前春光,便宜了這群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