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連喃喃的重複着:“不負責任的男人,不配記得她……”
“對,跟本公主回夜國,拿出男子漢該有的姿态,才有資格懷念她,才有資格讓她記住!”夜闌說,“難道你還不如一個死人嗎?現在的你,即便是死了,也無法取代離月在她心裏的位置!”
席連擡頭看夜闌,她的眼睛紅紅的,有點浮腫,那張嬌俏的臉,那麽真誠,有那麽,傷感。睍莼璩曉
他知道這是公主驕傲的安慰方式,或許她是對的,小碗愛的不是他,死去,她才能見到她的離月哥哥。
是他的執着害死了她,他不該在讓她煩憂,他讓她忘了她,他做不到,她要他幸福,他卻唾手可得。
房頂上,洛青岚靠在北辰烨的懷裏,水眸半掩,看不出悲傷,也覺不到難過。
“她總是那麽聰明,我是真的原諒她了呢,”她說,“可是,小碗也真是個傻姑娘,你說對不對?”
北辰烨點頭,是很傻,但和他有何幹系?
“如果你是席連,你會忘了她嗎?”她問。
“會。”他說,很幹脆。
洛青岚不悅的蹙眉,問道:“爲什麽?小碗如此愛你,至死也不說出愛意,隻把悲傷留給自己,你爲什麽還要忘了她?”
她把他當做是席連,那麽問的時候,就好認真。
“因爲她不是你,”北辰烨理所當然的說,“本侯不愛她,爲什麽要記得她?”
洛青岚微愣,佯怒道:“我說的是,假如你是席連,席連是愛小碗的!”[火影]重生帶土
“本侯不是席連。”他固執的說。
她有些挫敗,換了種問法,“那如果,你還是你,我像小碗那樣,爲你而死了呢?我讓你忘了我,你會忘記嗎?”
他思索了片刻,低着頭黑眸劃過濃濃的恐慌,半晌,擡起頭對她笑,“傻瓜,本侯怎麽會讓你死?”
“萬一就是死了呢?世事難料!”她對這個問題很是執着,大有非要問個結果的意思。
他将她扯進懷抱,“岚兒,本侯能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如若真到了那一步,本侯……”
他沒有說下去,她就追問道:“你會怎樣?”
“岚兒,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會要求本侯忘了你嗎?”他挑眉,把問題抛給她。
洛青岚怔住,她當然不會了!她若必須死去,她就要他永遠記住她,更不會要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
許久,她才說:“北辰烨,如果我不在了,你也不能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因爲我不會祝福你們。”
“那岚兒當如何?”
“我會詛咒你們!”
“那岚兒豈不是成了怨靈?”
他就笑她,她就瞪他。
她瞪大眼睛的模樣可愛極了,北辰烨忍不住親吻她的額角,道,“本侯定不會讓我的岚兒成爲怨靈!”射雕傻姑傳
小碗死了,按巫族的習俗,用烈火焚爲灰燼,雪白的骨灰被收藏在精緻的錦盒裏,席連就是帶着她,前往夜國。
被攝魂的夜天祁也回國了,可遺憾的是,夜國的大祭司巫術更甚洛青岚一籌,輕易的破解了她的催眠,讓夜天祁蘇醒了。
兩國戰事,一觸即發。
夜國是預謀已久,但打出的名号卻是滑天下之大稽,揚言道和親不順,大歸汗國欺人太甚,戰神定北侯搶了夜太子心儀的姑娘……簡言之,這是一場由紅顔引發的戰争。
如果說這讓洛青岚成爲衆矢之的,那麽夜國放出的另一句話,則讓大歸汗國的民心搖擺不定,在定北侯與十七太子甚至子桑家族之間搖擺不定。
夜太子昭告天下,隻要大歸汗國讓定北侯夫人前往夜國和親,他就收兵,與大歸汗國修好百年。
于是,朝堂和民間都出現了兩派,一則以爲應該送洛青岚去和親,覺得戰事禍害人,區區一個女人,不該讓汗國陷入戰亂當中。
還有另一種看法,以爲這戰必須打,定北侯夫人不僅僅是大歸汗國的臣民,更是戰神的妻子,将其拱手讓人,等于向夜國示弱,有損國威。
就在大歸汗*心散亂民心搖擺之際,夜軍已經揮軍南下,攻占了兩國交界的九原郡和幽月城,直逼大歸汗國最後的邊防要塞,涼城。
朝廷遲遲不出兵,百姓們就開始慌亂了,京都連着幾天出現了遊行,打着“保家衛國”的旗号,堵在京中多處官邸,要求朝廷出兵禦敵。
末世狂野
最急的莫過于汗皇司寇煊,可眼下敢擔此大任的,唯有定北侯北辰烨,偏偏他告假在家,數日不曾早朝。
子桑家族原本是看熱鬧,甚至暗中派人聚衆鬧事,唯恐天下不亂,卻沒想到子桑耶推波助瀾下,這些天百姓對北辰烨的積怨,會盡數落到他們頭上。
邊關再次告急,汗皇纡尊降貴擺架定北侯府,得到的結果卻是懲辦子桑家族,罷黜丞相,否則就不出兵。
頭天百姓尚且對北辰烨的“過分”要求義憤填膺,聲稱丞相忠心愛國,乃是忠良!
第二天,定北侯拿出了子桑耶和夜天祁密謀即後來傳信的證據,百姓原是牆頭草,沒有自己的主見,這下原本的主心骨,就變成了賣國賊,被人遊行聲讨。
老汗皇司寇煊原本就擔心定北侯離京後,子桑家族會趁機逼宮,這下可以名正言順的鏟除子桑家族勢力,他自然是最高興的。
于是,在大歸汗國根深蒂固有百年根基的大家族,一夕之間敗落,株連九族,滿門抄斬,連皇後也被廢除,皇太子和二太子皆被叛國罪牽連,被囚禁了起來。
而最大的赢家就是民心所向的十七太子,從默默無聞虛有其表的皇子殿下,成爲了當今的皇太子,将來的王位繼承人。其母皇貴妃也母憑子貴,登上了皇後之位,叱咤後宮。
至此,才傳出了定北侯将率兵北上的消息。
十七太子入住東宮,而女主人自然就是其新婚的太子妃,北辰琬。
此時,她剛得了北辰烨要出兵的消息,司寇彥晞一下朝,她便迎上上去,一邊細心地幫他換去朝服,一邊問道:“彥晞哥哥,大哥要離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