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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現在就像是舍不得離開丈夫的小妻子,不折不扣的小女人。睍莼璩曉
“傻岚兒,夜國乃極寒之地,涼城這些時日還冰天雪地,可不比京都的暖和,本侯怎麽舍得讓你去?”
他何嘗不想帶着她?可夜國天寒地凍不說,還物産貧乏,他的岚兒粉雕玉砌,隻想讓人捧在手心裏護着,帶去夜國,不妥!
且說她又是個嗜睡貪玩的,去了涼城還尋不到她喜歡的小食,到時她自己叫苦不疊事小,讓他心猿意馬亂了軍心就事大了!
“北辰烨,你小瞧我!”她撐着他的胸膛,氣鼓鼓的嚷道。
她才不怕冷,幽迷雪域雖然在大歸汗國西邊,但卻是個幻境,是天下最寒冷最純潔的雪原,她在哪裏生活了幾百年,哪裏會怕冷?
在桃花山莊歇下了,她到底沒能說服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偷偷跟着他去,反正她武功不弱,還有巫術防身,她跟着他也不會察覺,等到了涼城,他就拿她沒轍了。
然而,定北侯大人怎會猜不到她心裏的小九九?
整整一夜的抵死相纏,時近卯時(5:00-6:59)才放過她,她在熟悉的懷抱與氣息中沉沉睡去後,北辰烨迷戀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岚兒,等我回來。”
他神采奕奕的回府,換上主帥的戰袍,威風凜凜的出現在城門口時,洛青岚還抱着他的外袍,在桃花山莊睡得昏天黑地。
阿四奉命守在她的門外,心中怨念不斷,原本這次他是有機會和主子一起出征的,可是……
哀怨的望了眼緊閉的房門,他安慰自己道,江山與美人在主子心中同等重要,主子出去打江山,讓他守着美人,這是對他莫大的信任!他不該有怨,應該盡全力保護爺的妞兒,等他凱旋。有種掰直我
司寇彥晞是最先發現洛青岚沒來送行的,但他理智的沒有說話,作爲汗國皇太子殿下,将來的汗皇陛下,他不想讓别人發現,他的心思圍着一個女人在轉,特别是,還是此次出征的主帥的女人。
“咦,怎麽哥哥離京,岚姐姐也沒來送他?”北辰琬是坐着軟轎來的,因爲是女眷,還是已嫁入皇室的女眷,她不但不能下轎抛頭露面,這麽坐在轎子裏,還不得不帶着面紗。
“郡主有所不知,昨夜侯爺和夫人一夜未歸,今兒一早就隻見着侯爺回府,夫人卻不知所蹤。”錦繡昨兒見北辰琬和洛青岚兩個關系甚密,提到洛青岚也開始尊敬了。
“錦繡,你和錦瑟二人一直扮在我跟前,怎麽會知道這些?”北辰琬狐疑的問道。
錦瑟聞言,俏臉微紅,錦繡見了笑道:“我可不知道這些,都是姐姐告訴我的,姐姐是不是阿四大哥告訴她的,我可不知道。”
這麽說時,錦瑟頭低得更兇了,嬌怯的瞪了妹妹一眼,道:“休要在郡主面前胡言亂語。”
北辰琬也算是過來人了,哪裏還看不出端倪,遠遠地望着有些心不在焉,卻依然風度翩翩的司寇彥晞,打趣道:“我聽說哥哥很是器重阿四呢,那個姑娘跟了他,想必也是個有福的。”
原本還含羞帶怯的錦瑟,一聽這話,眼神就黯淡了。
北辰琬莞爾,又道:“不過本郡主身邊的錦瑟溫婉可人,又知書達理,若是誰家男兒娶了她,那也是十世修來的福氣。”[傲慢與偏見]鄉紳貴族
“郡主謬贊了,錦瑟哪有你說得那麽好。”
“有沒有暫且不論,本郡主就覺得你配阿四是男才女貌,”北辰琬也是認了真的,放下轎簾道,“你若沒有異議,等哥哥這回凱旋,我便讓他爲你二人做主了,如何?”
“郡主莫取笑錦瑟了,都是錦繡瞎說,奴婢與阿四哥哥沒什麽的。”
“沒什麽嗎?那倒是本郡主誤會了,既然你當我是在取笑于你,那此時便就此作罷了。”
“诶,奴婢……”錦瑟忙跪下,支支吾吾的說,“全憑郡主做主。”
馬車裏氣氛倒是融洽,那方司寇彥晞代表汗皇,送行也差不多了,北辰烨與将士們喝了餞行酒,黑眸掃過人群,下意識的搜尋着那抹倩影……
末了,又覺得自己可笑,明明是自己故意讓她來不了,唯恐見了她會舍不得離開,也怕她挑起戰事的“紅顔禍水”身份,讓她引起衆怒,受到傷害,可如今真要走了,還是希望她能來。
比起這雄偉壯觀的送行隊伍,他更願意她一人,爲他折柳送别……
“出發!”
他一聲令下,在将士們聲如洪鍾的吼聲中,馬蹄聲漸起,揚起的煙塵,顯出别樣的悲壯。
這當然不是他頭一次出征,卻是第一回,有了牽挂。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爲何百姓厭倦了戰場,士兵們也不喜歡打仗,不僅僅是因爲沙場的殘酷與血腥,更因爲。年少輕狂一起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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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岚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她打開房門,阿四竟然在門口睡着了,最可笑的是,這個二十左右的男人,睡覺竟然還流口水,也不隻是夢到了美食還是佳人。
她沒心思去猜,繞過他急匆匆地要下山,好個北辰烨,竟然想不告而别嗎?
行至半山腰,她已經嬌喘微微了,扶着一棵新植的桃樹,她有些懊惱,要是有匹馬就好了。
歇了片刻,她更惱恨了,她餓了。
皺着眉頭正尋思着要不要回桃花山莊時,面前突然出現一盤糕點,還是她平素尤爲喜歡的一種,擡頭看,是黑鬼。
她不疑有他,抓起來便不顧形象的吃,完全沒意識到面前的“傀儡”,使用何種目光在看她。
不是屍人該有的呆滞,而是淡淡的寵溺,淡淡的疼愛,不像是戀人,更像是親人。
他又端給她一杯熱茶,細細地擦去她嘴角殘留的碎屑,溫柔地說:“慢點吃,别噎着了。”
“嗯,真的很好吃呢!”她應道,笑容忽然就僵住了,愣愣的看着他,眨眨眼驚訝的問道,“你、你怎麽會說話?”
屍人是不會說話的,傀儡怎麽可以笑,怎麽可以關心她?
是的,她在他眼裏看到的,就是顯而易見的關切,而且,那神色是那樣的熟悉,似乎,相識了好久,好久……
“你不是黑鬼,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