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姑娘……”紅香就是不甘心不舒服的,“難道就讓她真的像是豬一樣的吃嗎?”
“那是她的事,”顧元妙的紅唇勾出了三分笑意,五分諷意,還有兩份則是說不出來的惡意,“ 她可能是嫌自己太瘦了, 所以才是死命的給肚子裏面塞着。”
“也對,姑娘家的,瘦了的也不好,她也應該十四歲了,快要及笄了,想來,以後她這身體一豐滿,她就應該是高興了吧?”
顧元妙的明明是在向着别人,聲音也是帶有前愉悅的笑意,可是爲什麽紅香卻是聽的有了一種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跟在她家姑娘身邊六年了,六年的時間啊,足夠去了解一個人,就算是不了解,對于她的言行也會有一定的認知吧。
所以,綠玉就知道,那個了馬珠雲,馬大姑娘,要倒黴了。
這世上有一種人真的不能得罪,因爲,她會記恨你一輩子的仇,直到她睚眦必報了爲止。
此時便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季節,不過,京城也開始初識了冬意,那一縷縷的涼風在身,确實是幾分刺骨,晨起時恨不得将棉衣套于身上,可是出了太陽之後,卻又是回暖。
顧元妙依舊是閉門不出,似是這府上發生的任何事都與她無關。
“怎麽,病了?”顧元妙放上了手中才是拿起的藥書
“爲何會病的,你們是怎麽照顧二姑娘的?”說這些話時,她的聲音雖然輕緩,可是内裏加着的冷意,着實的讓下人有些直呼吃不消,比起府中的任何一個主子,顧元妙雖然不喜歡出院,也不擺主子的架子,但是,問題就是,她的性子太薄涼一些了,尤其是一陣冷眼掃來,真是會讓人從身到心的不舒服着。
“是……是……”婆子連忙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吹了風, 今早起來,便是有些頭暈腦熱了。”
“大夫看過沒有?”顧元妙皺了一下眉,問着一邊局促不安的婆子。
已“經看過了,開了藥,吃過了,現在正在休息着呢,大姑娘要不要過去瞧下二姑娘?”
顧元妙站了起來,“走吧,去看看,外面瞧上一眼便成,免的讓她的病氣回重。”
婆子記住了,其實她心裏也是如此的想着。
顧元妙帶着紅香去了顧元夢的院子,果然的,隻是在窗戶外面望上了幾眼,讓人看出了她們的姐妹情深,卻沒有人留意到,那名十二歲的冷清少女眼内,到底碎出了哪一種光。
她轉過身,就見許姨娘臉色不安的從外面走進來。
果然是親生的母女,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爲,她心善的對别人的孩子視爲已出呢,她以前就真的不明白,爲何會有母親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反而是對于别人家的孩子掏了心也是掏了肺了。
她那時還以爲許姨娘的腦子不正常,甚至心中暗喜這種不正常,現在看來, 許姨娘的這腦子太正常不過了,不正常的反到成了她。
“大姑娘……”許姨娘臉色一變,連忙的喊了一些顧元妙,此時,她還是夾着尾巴做人的, 哪有以前的趾高氣揚,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内,妾就是妾,上不得台面的妾。
顧元妙的走過了她,對她連一絲的注意都是沒有,許姨娘的臉色十分的僵,也很難看,也是在心中暗自的發誓,等到以後,是的,等到了以後,她絕對的不會放過顧元妙的。
就在她在心裏暗暗的咬牙之時,卻是聽到了顧元妙冰冷的讓人發顫的聲音。
“二姑娘病着,不要讓那些莫須有的人進去,免的髒了屋子。”
她雖然沒有提名道姓的,可是傻子都能夠聽的出來,她這是說的是許姨娘,許姨娘的臉色發白,卻是不敢多說什麽,她就算是長輩 ,可是顧元妙的眼中,仍然隻是妾。
那些個丫頭婆子的面面相觑中,最後還是聽了顧元妙的話,站在了院門口。
其中一個婆子對着許姨娘福了一下身,“姨娘還是莫要進去了,大夫說過了,二姑娘的身子骨是要靜養的。”
許姨娘用力的忍着什麽,一雙握在袖内的手也是握的很緊很緊,甚至都是緊的在手心之内掐出了兩個粉色的月牙,十指連心,那是一種,一種刺心的疼痛,席卷了她。
不堪,難忍,甚至是恨。
顧元妙不留痕迹将許姨娘所有的表情都是收在了眼内,
她轉過身,淡色的衣角擦過了旁邊的枝幹,有些枯白的葉片緩緩的掉了下來,也是抖落了一院的蕭瑟。
顧元夢還在病着,起初是一天,兩天, 這都是十日過去了,依舊是老樣子 ,昏沉不醒,大夫換了一個又是一個,藥方也是不時的換着,藥更是一碗一碗的向下灌着,卻始終都是不見起色 。
整個顧府也是人人自危,幾乎都是在雞飛狗跳中。
顧元濤最近都是沒有上學,在府内不時的走來走去,根本就沒有一刻是閑着的,他怕自己要是閑了,指不定會做出了什麽事情來, 京城有名無名的大夫都是被他給請來了。
可是顧元夢依舊沒有多少的起色,他感覺自己的最近的頭發都是掉了不少,可是,仍然是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如果杜大夫在就好了,”顧了濤閉上眼睛,用力的抒出了一口氣。
杜大夫與顧家是世交,他就算是不願意給任何看病,可是顧家,他定是會賣幾分薄面的。
而此時,所有人都是視線都是落在了顧元妙的身上。
“看我做何?”顧元妙淡淡的擡起了雙眼,“我一早便讓人尋找杜大夫去了,不過杜大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我都有一年多未見過他老人家了,或許他明日便回,或許一年也未必找到,又或者……”
她的長睫流落下了一些說不出來的蒼意
“又或者,他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顧無濤眼中的亮光再是落了下去,死灰死灰的。
許姨娘不是的攪着手中的帕子,一雙眼睛赤紅腫痛,想來是哭了不止一次,也是讓一院子的丫頭婆子的都是記住了,許姨娘是個重情重義的,對待夫人的孩子一直是視爲已出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