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管起來了,”她笑,笑的越加的諷刺了,顧子青把一切都是算計好了,怎麽可能讓她身邊的礙事的人留下,他要的就是她沒有任何依靠的嫁過去,她不讓她帶琉沫,不正是打了這個主意,至于紅香,顧府自然是不會讓她去出現的,除非她被擡起了夏府,生米成了熟飯。
鳳允天低下眼睛,飛揚的是劍眉輕輕的往裏面擰了一下,然後目不轉盯的盯着她,顧元妙顫抖起長睫,她好像沒錯,不知爲何,他要用這種眼睛來看她。
突然的, 鳳允天将手從她的肩膀上移了下來,瞬間而失的溫度,讓顧元妙竟是有些帳然所失了起來。
直到她的面前放了一隻大手,“我們走。”
他的話并不多,隻有三個字 ,我們走,我們走,我們……走……
顧元妙放在袖内的手指,再次的緊握,都是沒有發現,原來一直的,她的指尖再是冰冷了起來,怕是從步入這個府内就開始了 ,她輕輕将手放指放在了自己的唇間,慢慢的放下了手,放到了鳳允天的大掌裏面,那個大掌緊握緊,将她的小小的手都是握緊了起來,他的手掌很大,她的很小,他的手掌很硬,上面布滿了厚厚的繭子,并不是算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而她的手雖然拿過銀針,可是必竟是姑娘的,細嫩,卻也很小,似乎連他的半個掌大的都是沒有,他的大掌很熱,就似冬天的炭火一般 ,而她的指尖依舊冰冷,卻是漸漸的被這一隻大掌給暖熱了起來。
“王爺……”夏成文半天才是反應過來,那一雙握緊的手,非明的紮疼着他的雙眼,也紮疼痛了他的心髒,那一幕又一幕痛,竟是連綿不絕了起來,沒人知道,他是費盡了多大的力氣,才是壓下了将人搶過來的沖動。他還沒有忘記,他還有理智,他還知道,這個人不是别人,他是尊王,是鳳林軍的主人,是戰場上殺人如麻的鳳允天,可是他現在, 拉着的是他的女人,是他姨娘的手。
“王爺,”他僵硬的笑了起來,“不知道王爺将臣的姨娘帶去哪裏?”
“你的姨娘?”鳳允天啓唇冷笑,挂在嘴邊的弧度陰冷嗜血,讓四下跪着的人都是全身發抖,冷汗直流,這樣的人,習慣了殺人,一身殺氣,遠遠便是感覺到了,他想要殺人,那便随手的事,
殺人在他的眼中,根本就如同平日的喝水一般,人命之于他,根本什麽都不是。誰沒有聽過說,尊王嗜殺成性,嗜血如狂,得罪了他,死,是必經之路。
“她是你的姨娘?”鳳允天再次握緊了掌中的小手,隻感覺這隻手真的很小,很冷,而站在自己身邊的姑娘,更是比一般的姑娘都要嬌小,他的心突然有間有了一種澀澀的感覺,錦衣一甩,他的人就已經擋在顧元妙的面前,将她牢牢的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夏小侯爺,”他冷笑道,“你的耳朵聾了是不是?怎麽,本王記的,她可是本王的女人,是本王即将迎娶的正妃, 你拿本王的正妻當姨娘, 是你活的不耐煩了,還是你夏家活的不耐煩了?”
他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吐着,砸的的在場的人,突生的都是打了一下冷戰,夏成文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口一悶,一股氣有些沒有穩住,噗的一聲,也是吐出了一口血,而一邊站着的顧子青,臉則是又青又白,活像是被人給打了一般。
撓是他見習慣了大場面,算計了别人一輩子, 想了一輩子自己,可是在聽到鳳允天的話之時,比起自己的女兒說是要皇後還要震驚,尊王之妻,可不正是一個皇後,這是一個足以同與皇後平起平坐的身份。
“我們走,”鳳允天握了一下掌中的小手, 突然間,他又是松開了,顧元妙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漸漸的垂了下來,直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暖,一件披風已經披到了她的身上,甚至還是帶着絲絲的暖意,以及她所熟悉南塵香木的氣息, 還有,他身上的體溫
鳳允天将披風的帶子系好,再是将顧元妙臉邊的發絲,向她的耳後輕輕的撥了一撥。
“走吧,”再一次的, 他拉緊了顧元妙的小手 ,大步的向門外走去。
這樣溫暖的牽挂,這樣的不放手的堅定,這樣的舒情的暖意,真的很熟悉,熟悉的幾乎都是讓她心酸了
“鳳允天……”顧元妙吸了吸鼻子,心頭酸意難平,就連喉嚨也似乎是哽着什麽東西一樣。
“恩,”男子淡淡的應了一聲,可是那隻手上的溫度卻是一直未變,就這麽一直一直的暖着她指尖。
顧元妙擡起頭,看着今夜明亮的星空,似乎很久都未見過如此美的夜了,她記的, 記的清楚,那時的,她還小,娘也便是這樣的一直的拉着她的手,她以爲娘永遠不會放開她的, 可是,娘還是放開了,還是永遠的放開了。
“鳳允天,你好像我娘……”
像是娘一樣的給着她溫暖,給着她保護,
無人看到鳳允天似是淡彎起弧度的唇角,還有他那雙狹長的眸子媲美星光般的明朗,或許這樣的比喻有些奇怪,不過,可以當成娘的一樣的感覺與信賴,無疑不是在意味着,她是相信這個人,也是拿他當成自己人的。
“鳳允天,你還記的你娘嗎?”宮燈将兩人的身體拉的越來越長,呼呼的風聲迎而而來,顧元妙拉了一下身上的報風,第一次的,感覺着京城的風很暖,她擡起臉,望向鳳允天分外沉凝的的側臉,還有他下巴依舊冷硬的弧度。
鳳允天再是握緊了掌内的小手,想起了自己的母妃模樣,到是從未忘記過,“本王記的,記的很清,不過念兒卻不記得了, 母妃死時,念兒還小,這或許便是念兒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吧。”
“其實我也忘記娘長什麽樣子了,”顧元妙對娘的記憶真的不多,“隻是隐約的記着的那個溫柔的女人就是娘的,我隻有娘的一幅畫,還有我這張臉,她輕輕撫着自己的臉,大哥說,我長的很像娘,這也是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事了,因爲我是娘的孩子,我娘很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