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那無數人緊張的注視下,金光槍影與那一道凝聚到極緻的龍影轟然相撞,霎那間,可怕的元力風暴,在天空爆發開來,璀璨的金光,也是在此時彌漫了天際。
自天空席卷而下的元力漣漪,即使有着張乾設置的元力光膜的阻擋,也是将周圍不少人壓迫得難以擡頭,一些實力稍弱者,甚至連呼吸都是變得困難起來,當下不免滿臉的驚駭之色,這還隻是最爲微弱的餘波而已,若是身處撞擊中央,豈不是連骨灰都不存在了?
“差不多該分出勝負了。”
高台之上,辰星看着這一幕,淡笑道。
“轟隆隆!”
璀璨的金光從天空上傾瀉而下,而後,一道驚雷響起,仿佛間,似乎有着一道細微的破裂之聲悄悄的響起,旋即衆人便是陡然見到,一道金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天際,一閃之下,便是出現在了元力結界的位置。
“好強的攻擊!”
看着那籠罩着整個擂台的光膜在那股元力沖擊下開始劇烈顫抖,衆人忍不住驚呼道。
而另一邊,那高台上的張乾則是臉色微微一變,雖然這道元力結界是他随手所布,可那也足以擋下元形境六階的力量沖擊了,可現在卻是有些不堪重負。
當即張乾再度一揮袖袍,元力揮灑而下将結界穩固下來,終于将那沖擊徹底抵禦下來。
戰鬥的交觸,結束得出人意料的快,仿佛天空的金光剛剛璀璨起來,便是突然緩緩的黯淡,直到最後的消散,而那金光蛟影,也是悄然散去。
望着那一下子安靜下來的天空,無數道目光,幾乎是唰的一聲,望向了那擂台,隻見那裏已是被重重煙霧籠罩。
“誰赢了?”
望着那煙霧下隐約浮現的兩道身影,一道道迫切的聲音,也是迅速的在觀衆席上傳開,先前金光太過璀璨,再加上如今的煙霧,他們竟是沒有看清究竟是誰勝誰輸。
噗!
一聲輕響,隻見一道影子從煙霧中抛出,最後旋轉幾圈後直直紮進了擂台的地闆中。
“是歐皓辰的長槍!”
當衆人看清影子的真面目時,頓時驚呼出聲。
緊接着,張乾揮手撤去元力光膜,揮一揮袖袍便是有着一股狂風将那煙霧吹散。
終于,衆人也在那煙霧散盡之時看清擂台上的情形,頓時間個個都目瞪口呆起來。
隻見歐皓辰半跪在地上,衣服則是在先前的元力沖擊中被撕碎多處,渾身帶着血迹,氣息也弱了許多。
而反觀淩雲,竟是衣衫整潔,就連頭發都未太過淩亂。好像整個戰鬥中他都絲毫沒有受到沖擊似得,甚至就連呼吸都很平穩。
看到這一幕,看台上的謝坤臉色變得鐵青起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如此看重的弟子竟是敗給了淩雲。當即一甩袖袍,轉身離去。
至于辰星瞥了一眼謝坤的背影,也沒在意。反而看向淩雲的目光中多出一分贊賞與好奇。
而對于戰鬥的結果,别人不知,可淩雲卻明白。這場戰鬥雖持續的并不是很久,可他卻也是全力以赴,至于沒有傷勢,也全是因爲他的龍鱗甲太過變态。如果換做突破前的淩雲,他敢肯定,在先前的波及中自己至少也是重傷的下場。
不過雖說他看起來很是凄慘,但卻并未受到太嚴重的傷勢,畢竟隻是同門比武,即使自己殺了他的兄弟也沒有直接殺上門來,而是以挑戰的方式。或許也有着他想要來一場激烈的較量的因素在内,可總的來說對方依然算是個不錯的人,淩雲下手自然有着分寸。
歐皓辰大口喘息着,看着眼前分毫未損的淩雲眼中閃過一抹失落,然而下一刻卻是燃起了鬥志。
“我輸了!也多謝你先前手下留情。”
淩雲對其并無厭惡的感覺,說起來倒是他先殺了人家的兄弟,于是笑了笑道:“對于那件事,我很抱歉,我也隻是自衛。但你和他們不同,我淩雲,敬重你這個對手!”
歐皓辰沒有說話,将一個袋子丢給淩雲,便是走下擂台。在與淩雲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道:“下一次,我一定會戰勝你!”
“随時恭候!”
……
戰鬥的消息如狂風一般,在短短一日之内便是席卷整個天星閣,不僅僅是内閣,就連外閣也是如此。
如今幾乎人人都知道,内閣有個叫淩雲的弟子,加入天星閣不過半年,竟是從外閣挺進内閣,然後又在内各種強勢擠進星隕榜,踏上星隕山。最後又戰勝星隕榜第十二名的歐皓辰,成功登上星隕山第八十八層!
内閣中的弟子們對淩雲的羨慕自然是不用言語,而淩雲對于外閣的影響同樣巨大,因爲他們看到淩雲的崛起,回想自己在曾經同樣是受人敬仰的天才。如今來到天星閣,同樣也要出人頭地!就像淩雲一樣。
于是,紛紛加倍努力的修煉,一時間外閣的風氣竟是變得極爲積極,幾乎人人都是全力以赴,而他們的目标,便是趕超淩雲!
至于得知此事的淩雲,自然也是無奈地苦笑。他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做自己該做的事,卻能給天星閣内的弟子們帶來那麽大的影響。
在天星山背面的一處陡峭懸崖的山壁上,一道人影竟是被一條鐵鏈緊緊束縛在上面。
崖壁呈鮮紅色,而在那人影的頭頂處竟是刻着幾個大字。
悔過崖!
那人影與上面的幾個字比起來,顯得渺小了許多。在他背後的崖壁上,有着一道血紅色陣法緩緩旋轉着,每一次的轉動那人的身體都似乎在微微顫抖了下。
視線緩緩拉近,隻見那人的頭低垂着,蒼白而淩亂的頭發将面容遮擋,無法看清。
忽然,從遠處飛來一道黑點,黑點迅速靠近,而那黑點也慢慢化作一道人影。
最後人影落在那被鐵鏈綁着的人面前。
來者正是張乾,此時他看着眼前狼狽的人影微微歎息道:“半年期限已滿,你可以回去了。”
說完,張乾手指點在那人背後的陣法某處,陣法便是停止運轉,隐匿在崖壁中。同時,也将束縛住那人的鐵鏈解開。
那人失去了束縛,一時間竟是軟倒在地上,雙手撐地。
片刻之後,麻痹的四肢似乎恢複了些,他這才緩緩站起身來,散亂的頭發下那雙眼睛中竟是閃過一道寒芒。
這時,一陣山風吹襲而過,将那人的一頭白發吹起,露出裏面那張蒼老的面容,以及嘴角帶有的一抹陰狠的笑容。
他,就是墨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