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琪愁思,自己是何時對于淩天邪生不出對抗之心的?
淩天邪面帶笑容看着陷入了思緒中的陳安琪,心中暗笑:“這冰塊還真是很容易搞定啊。”
陳安琪收斂心緒,實在是被淩天邪盯得渾身不自然。
淩天邪突然眸光一凝,陳安琪當即打了個哆嗦。
“哈哈哈......”淩天邪見此笑的肆無忌憚。
陳安琪心中已經在惱火自己對于淩天邪的懼怕了,聽到淩天邪大笑,立即站起了身,卻是想要鄭重的道謝後就暫且躲進衣帽間中。
至于要躲多久和行爲不禮貌的問題她已經不想多想了,隻想趕緊離開淩天邪那邪意目光的注視。
淩天邪見好就收,随之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問道:“你站着在秀身材嗎?”
“淩宗師,您不僅不計較我的無禮,還不圖回報的爲我治療丹毒。安琪在此拜謝!”陳安琪滿含真摯的話語說完,立即彎腰向着淩天邪拜謝。
淩天邪見陳安琪臉色亦是沒有冷意,滿意的點了點頭,面帶笑容的擺擺手,道:“坐下說話吧。”
陳安琪依言坐下,目光飄忽着等待淩天邪的後續發言。
淩天邪見陳安琪不敢看向自己,心中頗有成就感,說道:“陳安琪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破壞你丹田時下手太重了,讓你的經脈也是受損,依照如今情況,即使服用小先天丹也難以爲你重塑丹田了。”
陳安琪聞言當即傻愣住,卻是被自己暗自慶幸的心态給吓到了。意識到自己不隻是随便想想不再修煉,是這想法一直就埋藏在心底深處。如今被淩天邪的話語激發出來,心中才會有喜無悲。
“你怎麽不說話?”淩天邪開口打斷陳安琪的思緒。
陳安琪立即收斂思緒,問道:“淩宗師,我的丹田重塑是有多難?”
“堪比登天。”淩天邪随口忽悠着陳安琪。
淩天邪心中頗爲失望,卻是因爲沒有看到陳安琪因不能修煉露出着急的模樣。
陳安琪聞言面色如常,嘴唇嗫嚅了片刻,随後說道:“既然丹田如此難以重塑,那就不麻煩淩宗師了。”
淩天邪見陳安琪表達個不想修煉還拐彎抹角,當即不爽的說道:“說的直白點。”
陳安琪微微低着頭,說道:“回淩宗師,我不想成爲武者了。”
淩天邪見陳安琪低着頭便知道她心中還有着猶疑,畢竟爲了其爺爺奮鬥了多年,這經過前後一個多小時便确定了放棄多年來努力的成果,有些茫然和怅然是肯定的。
淩天邪點頭說道:“如你所願。”
“謝謝淩宗師。”陳安琪開口道謝。
“是我毀了你的丹田,你謝我幹嘛?”淩天邪出聲詢問。
陳安琪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淩宗師,如今修爲全無,我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我解脫了,我不想再背負那無謂的天才之名了。”
淩天邪失望的搖了搖頭:“你果真早有這想法。”
果然不出所料,之前破壞陳安琪丹田時,她就已經露出了端倪。
陳安琪見淩天邪面露明顯的失望之色,想問又是不敢問,随之順着話題問道:“淩宗師您早就看出了我的想法?”
淩天邪微微點頭,說道:“在之前,我在破壞你丹田後你沒有顯露出多少的擔憂,情緒反而顯得很是輕松。而當時說到爲你重塑丹田時,你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陷入了猶疑。這自然可說明你對武道已經沒什麽渴望了。”
陳安琪笑道:“淩宗師觀察力驚人。”
淩天邪見陳安琪第二次露出心情愉悅的笑容,問道:“你有多久沒發自内心的笑了?”
“自我十二歲開始沒日沒夜的修煉,直到如今才是因爲舒心而露出笑容。”陳安琪如實告知。
“家族榮譽你不要了?”淩天邪開口試探着陳安琪的心意。
陳安琪搖頭說道:“我不是修煉天才,得來的贊揚,給家族帶來的榮光都是虛假的。”
“你爺爺對你的期望你也不顧了?”淩天邪再次開口詢問。
陳安琪依舊搖頭:“我顧不上了,如今喪失修爲我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你不爲你爺爺奮鬥,家族也不想管理了?”淩天邪再次發問。
陳安琪面帶解脫之色,回道:“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管理好雲頂會所,家族中的事宜我一個普通人也沒資格管。”
淩天邪看了看陳寶寶,詢問下其意見。想來陳寶寶聽到陳安琪的心聲,會舍不得再讓陳安琪恢複丹田繼續肩負責任。
陳寶寶不動聲色的對着淩天邪微微搖頭,随即看向了身邊的陳安琪,說道:“姐姐,寶寶要成爲武者。”
“不行!”陳安琪不假思索的便是否決了陳寶寶的想法。
“爲什麽寶寶不能成爲武者?”陳寶寶闆着小臉向着陳安琪詢問。
“你知道武者要承擔的風險嗎?”陳安琪開口反問。
陳寶寶點頭回道:“寶寶知道,不就是武者間的打打殺殺嘛。寶寶不怕!”
陳安琪見陳寶寶絲毫不知敬畏,冷着臉說道:“我不管你懂不懂,我是不可能答應你的!”
“姐姐,你是武者不也沒去打打殺殺麽。寶寶又不喜歡打打殺殺,沒人會來欺負寶寶的。”陳寶寶帶着笑容勸說着陳安琪。
陳安琪眸中含怒,說道:“我之所以沒有打打殺殺是因爲我沒有去江湖中行走,沒有與武者們過多接觸,也就不會與其他武者産生什麽利益沖突。”
“那寶寶不去接觸别的武者就是了。”陳寶寶順着陳安琪的話語回應。
“武者是不可能不去接觸武道界的。既然身爲武者,就要向更高境界進發,你修爲低級的時候家族可以養着你,待家族的修煉資源不足以滿足你,你必定是要行走武道界去尋求資源,那就難免會因爲修煉資源與其他武者産生仇怨。”
陳安琪一番長篇大論,希望陳寶寶可以因此而畏懼。
“淩哥哥說了會保護寶寶的。”陳寶寶搬出了淩天邪。
陳安琪聞言反應更是激烈,輕喝道:“那更不行!”
陳寶寶被一再拒絕,氣沖沖的問道:“爲什麽呀?”
“淩宗師不是個甘願平庸的人,必定是要走出明京市,将來遇到的敵人也會更加強大,你跟着淩宗師更是危險!”陳安琪的語氣平和下來,這是怕陳寶寶會産生更大的反抗心理,言明利害關系希望陳寶寶放棄成爲武者的想法。
“陳安琪,不甘平庸,那就必定是要承擔風險的。你整天待在這雲頂會所同樣有着危險,難免有人觊觎你這雲頂會所對你心生歹意。”淩天邪出言反駁陳安琪的話語。
“淩宗師,我這種風險可以避免,而您那種卻是關乎于生命。”陳安琪實事求是給予淩天邪回應。
“陳安琪,你自甘平庸我管不着,但我是不可能讓你帶着寶寶跟着你一起平庸的度過人生短短幾十年。”淩天邪言明态度。
“淩宗師,普通人的人生的确平庸無奇,但同時有着你體驗不了的輕松快樂。”陳安琪反駁着淩天邪的話語。
随之準備給淩天邪最後一擊,開口問道:“淩宗師,您又是如何知道寶寶她會不喜歡平庸卻快樂的生活?”
“哼。”淩天邪輕哼一聲。随即說道:“我糾正下你錯誤的理念,不甘平庸的武者不全是爲了滿足自己的争霸之心,多數的武者是爲了争取到将來長久可享受輕松快樂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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