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沒有說過,她除了畫圖,還有一項技能就是以惡制惡?
你跟我比彪悍?我比你更彪悍!
這都是顧安笙長久以來的實踐中得出的真理,尤其是對林依人,根本不用客氣,這丫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适可而止,隻知道得寸進尺。
她和她鬥了這麽多年,都已經看人疲勞了好嗎?
“顧安笙!你個賤人,你最好不要再被我看到,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林依人狠狠一腳踹上了草圃,結果卻被草圃裏尖銳的枝丫給紮到了,疼得她嗷嗷直叫。
顧安笙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離開了這裏,一邊走一邊擰着衣服上的水漬。
她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四月的天氣乍暖還寒,尤其最近幾天雨水多,氣溫陰涼,濕衣服穿在身上沒多久就會導緻全身冰涼。
路過的人時不時朝顧安笙遞來一個奇怪的目光,顧安笙視若無睹地往前走着,幸好身上的衣服是深藍色的套裝,因爲天氣涼她還特意外罩了一件小外套,倒也不會太沒形象。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迎面一個人突然撞了顧安笙的手臂一下,很快便道歉了。
顧安笙笑着搖搖頭,挽了挽手上的提包繼續往前走。
“小姐。”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一道聲線還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嗯?”顧安笙蹙着柳眉轉頭,看到一張娃娃臉的正太正嚴肅地看着自己,“有什麽事?”
“你的錢包。”娃娃臉正太手上拿着一個薄荷色的錢包遞給顧安笙。
雖然他比顧安笙高了一個頭不止,可是那張可愛的娃娃臉怎麽看怎麽稚嫩,顯得很年輕,可是臉上偏偏帶着很老成嚴肅的神色,讓人覺得違和。
啊?
顧安笙連忙低頭打開了自己的手提包翻找,果然沒了錢包的蹤影……
是剛剛那個撞到她的人?!
顧安笙突然想起來剛剛有個人撞了她一下,不過道了歉,她也沒有多想,沒想到竟然是小偷!
“謝謝你啊。”顧安笙朝他微微一笑,接過了錢包放好,眉眼彎彎地看着他,“你是怎麽發現我的錢包被偷走的?”
“我比他厲害。”正太眨眨眼,十分認真地說道。
爲什麽這話聽起來說的他也是同行?
顧安笙粉唇抿了抿,看着正太的眸光浮起了一抹疑惑,不知道爲什麽,這個正太給她一種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感覺,隻不過記憶有些少,一時間想不起來。
“你在想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正太盯着她的眼睛,那雙和娃娃臉不符合的眼睛裏精明老成,看起來十分銳利。
顧安笙的呼吸微微一頓,看着正太沒有回答。
他怎麽會知道她在想什麽?讀心術不成?
“你說我怎麽會知道你在想什麽,難道是讀心術。”正太依舊面無表情,看着顧安笙的目光也越來越銳利,好似能夠看穿人心一般危險。
顧安笙的腳步忍不住退後了幾步,抓着手提包的手指不由得收緊,這個騷年有點危險啊……
正太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松懈,看着顧安笙的眸子裏雖然銳利卻不再那麽危險,“你放心,我不會傷害我的偶像的。”
“什麽……偶像?”顧安笙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不敢想了。
萬一被這個奇怪的騷年發現了怎麽辦?
正太看着她,突然說道,“叔叔。”
……啥?!
她什麽時候多了個這麽大的侄子了?!
“衣服濕了。”正太指了指顧安笙身上地衣服,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起了顧安笙的手腕往前走。
喂喂,小正太你也太自來熟了好嗎?
顧安笙一臉懵逼地被正太拉進了一家服裝店中,“喂,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莫齊。”莫齊站在顧安笙身邊,娃娃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僵硬,隻有那雙精明銳利的眼眸,好似能夠看穿一切。
顧安笙嘴角扯了扯,雙肩有些無力地耷拉着,想着反正都已經到了服裝店裏,也不能穿着這身濕衣服回去,接過店員遞來的衣服進了更衣室。
這裏的衣服都是新到的季節新款,顧安笙随意挑選了一件合适的,刷卡便直接穿上了。
拎着店員送的精品袋走出服裝店,顧安笙變看到莫齊被一群小女生圍住了。
這些女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不過不管說什麽,莫齊的臉上永遠都是那副雷打不動的表情,不笑也不惱,好似這些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這些人大概是覺得莫齊一直不說話沒有意思,唏噓了幾聲離開了。
顧安笙走到莫齊面前,朝他微微一笑,“謝謝你陪我來買衣服,這樣吧,我請你吃東西怎麽樣?”
莫齊擡起頭來看着她,“嗯。”
顧安笙請莫齊去附近的餐廳吃飯,裝潢典雅複古,十分舒适。
這個時間餐廳的人很少,點了菜之後沒多久就上來了。
“莫齊,你是R國人嗎?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顧安笙見莫齊一言不語地吃着飯,餐桌上氣氛有些尴尬,扯了個話題來調解氣氛。
誰知莫齊卻點了點頭,“見過。”
“在哪兒?”
“珠寶展,小偷。”莫齊說話太過于簡潔,導緻顧安笙一時間沒有聽懂。
顧安笙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她剛回國沒多久去參加的耀星珠寶展發生的事情。
“你是珠寶展上的管理員?”顧安笙停下了手裏的筷子,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問道。
“不,我是小偷。”
噗!
“咳咳,咳。”一口果汁沒被顧安笙噴出來差點把她給嗆死,被莫齊的話給驚到了。
難怪莫齊會喊她叔叔,搞了半天原來他就是那天那個坑叔叔的她的粉絲啊!
可是,莫齊今天和那天有着很大的差别,雖然臉廓很像,但是模樣卻似乎并不是一樣的。
這才導緻顧安笙有種好像見過這個人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的錯覺。
“你是我的粉絲?”拍拍胸口,一口氣終于順下去了,顧安笙看着一臉緊張的莫齊問。
莫齊用力地點點頭,看着顧安笙的目光變得有些炙熱,“是的!”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麽要把我的作品偷走?你不會不知道這樣做是犯法的吧?”顧安笙蹙起柳眉,看着莫齊疑惑道。
剛說完,顧安笙便想起來了。
莫齊是偷盜癖患者,而且是偏向于嚴重性的那一種,偷竊的行爲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不能因此斷定他是個壞人。
“我,我……”莫齊嚴肅的娃娃臉一下子泛起了一抹紅暈,看着顧安笙想說些什麽,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模樣。
“你别急,慢慢說。”顧安笙看着莫齊奇怪的反應,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對他露出了一抹善意的笑容,安慰道。
“喜歡,不需要理由。”臉蛋紅了半天,莫齊才憋出來這麽一句,娃娃臉上一片認真,精明的眼眸緊緊地看着面前淺笑嫣然的顧安笙,隻覺得自己的心髒跳的很快。
他,他的心好像快跳出來了……
付了賬離開餐廳,顧安笙才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走回了店裏問服務員拿了支筆,在莫齊的手心寫下一串地址,一邊說道,“這是我現在工作的地方,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我的作品,可以來找我。今天謝謝你了。”
手心好像在發燙,那柔軟的觸感傳到了心髒一般燙燙的。
莫齊微微一怔,然後點點頭,看着手心上娟秀的字體,開口問:“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語氣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安笙擡起頭,揚唇淡笑,“當然了。”
能夠從美國跟到R國,莫齊也算是她的鐵杆粉絲了,而且還是唯一一個知道Uncle就是顧安笙的人,對顧安笙而言,這個粉絲很重要。
目送着顧安笙離開,莫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手上還拿着剛剛顧安笙拜托他拿一下的精品袋,裏面裝着顧安笙換下的濕衣服。
莫齊擡頭想去尋找顧安笙的背影,卻沒有找到,有些沮喪地垂下了頭。
“喂,你在這裏做什麽?少爺讓我們趕緊回去。”莫齊隻覺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轉頭一看,便看到莫裏那張笑嘻嘻的臉。
莫齊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喂喂喂,你這就沒良心了啊,我這特意跑出來找你,你丫就給我一個眼神?”莫裏嘴角一抽,沒想到就被莫齊無視了,他容易嗎他?!
莫齊依舊不語,加快了步伐。
“你個魂淡!”莫裏哀嚎一聲,那張有些輕佻七分似女人的臉上浮起一抹哀怨,看在這個家夥性格有些缺陷的份上,他不和他計較!
“喂喂喂,莫齊,你丫等等我!”等莫裏回過神來,莫齊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當即就傻眼了,拔腿往前跑。
等莫裏追上莫齊的時候,卻發現莫齊已經坐在車裏了,他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上了車。
“你這裏面是什麽東西?”莫裏瞥了眼一直被莫齊牢牢抓在手裏的一個袋子,伸長了脖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