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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被什麽神秘的力量所指引,我順着那條小路,緩緩的向前走去。
在路的盡頭,矗立着一塊巨大的符文石,在月光下散着淡淡的幽光。
這是永歌森林的永歌符文,銀月城就是靠着永歌森林的這幾塊符文石,編織形成了魔法結界,抵禦着巨魔族的入侵。
我撫摸着巨石,符文上的圖案,和銘文圖案有很多相似之處。
正在認真的看着,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我回頭去看,原來是賽文,他追了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又回過頭去繼續觀察符文。
說實話,跑了那麽一段路,我心裏已經沒那麽生氣了。
畢竟,賽文說的很對,我總是除了哭,什麽也做不了。
我……也很讨厭這樣的自己。
我在心裏默默的歎氣道。
賽文慢慢的走到我的身邊,猶豫了很久,才低頭說道:“剛才,很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的。”
我轉過頭,對他笑了笑:“沒什麽,我不會在意的。”
“你不生氣了?”賽文有些懷疑的問道。
“不生氣了,沒什麽好生氣的。”我圍着巨大的永歌符文,轉了一圈。
“這是永歌符文,靠着這些符文,我們在銀月城附近,設置了巨大的魔法結界……”
這些,我當然知道,正是靠着這樣強大的魔法結界,高等精靈才能抵抗住強大巨魔帝國的攻擊,得以在奎爾薩拉斯建立自己的王國。
“這個圖案,和我……和我最近研究的銘文圖案很相似。”我沖着賽文微笑着說道。
“你居然會銘文?”賽文似乎很驚訝。
“會。”我答道。
“要不要……去港口那邊散步?”賽文邀請道。
正好我也不想再回至高宮殿參加那個倒黴催的舞會了。
我看得出,賽文是想道歉,于是順水推舟道:“好啊。”
我們兩人沿着來時的小路往港口而去。
……
月下的陽帆港很美,港口一眼望去都是建造精巧,别具匠心的船隻,它們靜靜的停泊在港灣,如同驕傲的高等精靈一樣,讓人贊歎。月光灑在海面,折射出淡淡的微光,在港口巨大的船舶下方,形成了好看的動态波紋。夜晚涼爽的海風迎面吹來,令人心曠神怡,将我剛剛的那些不好情緒全部都吹散了。海浪拍打着港口岩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聽起來顯得更加清晰。
我和賽文默默的走着,誰也沒有說話,直到走到了陽帆港的最頂端,那裏是一塊空地,類似一個小小的公園,中央是一個小噴泉,周圍裝點着花卉和植物,有很多的長椅,供路人休息。
我和賽文肩并肩在一個長椅上坐下。
賽文還是沉默着,沒有開口的意思。
“我對你哥哥……一直都很喜歡。”我糾結的絞着裙擺,說道。
賽文沉默了一會,說:“我知道。”
我很坦然的笑了:“是啊,我自己都覺得,我的喜歡太過于明顯。”
賽文望着海面,又說道:“你知道,他不會接受你的,你也見到了貝莉亞,他們……是那樣的相配。”
這句話正中我内心的痛處:“是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其實我也知道我對他,更多的仰慕和崇拜,可是,沒有辦法,我就是放不下他。”
我曾經爲了忘掉他,花了三年,直到泰瑞達斯的出現,才撫平了自己的傷痛,可是,爲什麽我在遊戲世界裏,還會再一次遇到他?這是天意嗎?
海風吹過我的臉龐,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我沒有哭。
我想,我并沒有那麽難過。
畢竟,被傷過一次的心,不會再那麽輕易的被傷害了。
賽文歎了口氣,問道:“妮蒂亞,你想學習魔法嗎?”
我飛快地搖了搖頭:“魔法對暗夜精靈來說是禁忌。”
賽文寬容的笑了笑,又問道:“那你告訴我,爲什麽對暗夜精靈來說,魔法是禁忌呢?”
我有些被問懵了,是啊,爲什麽是禁忌呢?
雖然說德魯伊信奉的是自然之力,對魔法非常的抗拒,可我并不是真正的德魯伊啊?
說起來,如果魔法可以幫助我離開遊戲世界、回到現實,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隻是……隻是會不會再多生出什麽事端,觸什麽不必要的任務呢?
正在腦海裏胡思亂想着,身旁的賽文卻收起了笑容:“妮蒂亞,如果你真的想要站在哥哥身邊,你就必須要學習魔法。”
我猛然的擡起頭,這才明白了賽文的用意。
可在心裏卻認真的想了想:或許吧,或許賽文說的是對的,學會了魔法,就可以幫上賽諾安的忙,或許,我也就真的能夠站在他身邊了……據我對魔獸世界曆史的了解,由于達斯雷瑪建立的屬于上層精靈的帝國奎爾薩拉斯,是建在上古巨魔遺迹之上的,所以巨魔們認爲上層精靈亵渎了他們的神明。
因此,如果我沒有記錯,上層精靈與巨魔的戰争,即将爆。
到時……
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到時候,我又能做些什麽呢?
賽文見我若有所思,站起身來:“走吧,回去吧。”
又一陣海風吹了過來,讓我清醒了許多。
是啊,我完成任務的真正目的是要回到現實,現在不是被感情所迷惑的時候。
望着遠處的海面,正想着,肩膀被柔軟的布料蓋住了。
我連忙低頭去看,原來,賽文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在了我身上。
我的嘴角露出笑容,看來這個賽文,倒也不像表面那般的冷漠。
“回去吧,海邊晚上風大。”賽文走在了前面。
回到志高宮殿的時候,勝利舞會已經結束了,來參加舞會的人們也正在66續續的退場。
我和賽文在宮殿門口,碰到了剛好走出來的賽諾安和貝莉亞。
賽諾安還是那樣一貫驕傲的神色,倒是貝莉亞,笑語盈盈的和我們打了招呼。
我早就習慣了賽諾安對我的不理不睬了,倒也沒有怎樣的傷心。
賽諾安瞧了一眼我身上的披風,又望了望賽文,笑着說:“我說怎麽賽文舞會到一半就不見了蹤影,原來是去陪伴佳人了。”說着,拍了拍賽文的肩膀。
賽文身體僵了一下,立刻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說道:“哥哥就别開我玩笑了,快送公主殿下回去吧。”
賽諾安正眼都沒有看我一眼,優雅地牽着貝莉亞的手,坐上馬車離開了。
直到馬車遠去,我才擡頭,望着身邊的賽文,問道:“賽文,我今天的打扮,真的很醜嗎?”
賽文有些小小驚訝,轉過臉來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番。
抿了抿嘴唇,說道:“不,很漂亮。”
我雖然知道這是安慰的話,仍是感激的對賽文一笑,然後脫下了那襲披風,雙手捧着還給了賽文。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我很開心。”
說完,轉身回旅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