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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南海鎮的航行中,我還是找了個機會和賽文聯系了。
當賽文得知我将和泰瑞達斯正在前往南海鎮的時候,顯得非常高興。
“太好了!你們要去激流堡?”
“是的,我準備去找雲小寒。”我老實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哦?你找他做什麽?”
“我有點事情想請他幫忙。”
賽文雖然有點疑問,但沒有再追問,隻是說他也要去阿拉希,似乎是關于銀月城和激流堡的協議。
新城邦嗎?我陷入了沉思。
“你告訴賽文,我們要再去洛丹倫了嗎?”泰瑞達斯問道。
“說了,他說激流堡正好要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修建一座新的城邦。”
“是嗎……”泰瑞達斯望向大海。
海的對面,就是泰瑞達斯曾經的故鄉:“希爾斯布萊德丘陵”。
那時候我隻知道泰瑞達斯對這片土地感情極深,卻不知,這裏也埋葬着他曾經最深愛的人。
……
帆船在大海上飄蕩了十天,終于停靠在了南海鎮,人類設立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港口。
又來到了南海鎮。
我從地精的船上下來,一見到熟悉的港口,就會想起從前在這兒釣魚的那些歲月。
望着碼頭上的釣魚訓練師納特.帕格,覺得此刻的他是那麽地熟悉而又和藹可親。
而那些釣魚交魚刷聲望的日子,似乎就在昨天。
希爾布萊德丘陵東面靠着激流堡所在地阿拉希高地,西面爲銀松森林,這片土地臨海,降水豐富,所以農田很多,和安多哈一樣,盛産糧食,而且由于北面有着奧特蘭克山脈作爲天然緩沖帶,這裏也幸免于後世的天災瘟疫之難。
一片田園風光,風景萬分秀麗。
可由于急着趕路,我們并沒有在南海鎮多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我總覺得,似乎自從到了希爾布萊德丘陵,泰瑞達斯就有些反常,時常望着遠處呆,還總是走神,和他說話時,他也總是心不在焉。
“泰瑞達斯,我是不是以前來過這裏?”我忐忑不安地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泰瑞達斯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望着遠處曾經再熟悉不過的農場,他緩緩地說道:“是的,我曾經就住在這裏。”
“啊,原來是你的家鄉,可你爲什麽這麽不高興。”
“你怎麽看出來我不高興,我沒有不高興。”
這句話把我噎了回去,我隻好低頭趕路。
可就在我以爲泰瑞達斯不會說什麽的時候,卻聽到他說道:“我的妻子,曾經是在這裏去世的,所以……”
我猛地擡起頭,“妻子”?
也就是說泰瑞達斯曾經有過一個家庭?而且還去世了,那我豈不是碰了泰瑞達斯的逆鱗?
我突然想起在修道院看到的那些手工藝品,會不會和他的妻子有關?
可泰瑞達斯卻似乎很釋然:“我并沒有不高興,隻是想起從前的一些事情,有些感慨罷了。”
我們兩人順着路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敦霍爾德城堡的門口,門口的衛兵全副武裝地穿着盔甲,打量着路過的行人,惹得我不禁多看了兩眼。
泰瑞達斯笑着說道:“這裏是敦霍爾德城堡,南海鎮的中心,如果回來的時候有機會,我帶你進去參觀參觀。”說着,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越來越搞不清楚泰瑞達斯的身份了,從前我就覺得他很像一個人類貴族,但泰瑞達斯從來都孤身一人,也從沒有提起過關于自己家族的任何事情,可敦霍爾德城堡也是可以随便參觀的嗎?聽起來泰瑞達斯似乎連南海鎮的鎮長大廳也可以出入自如?
剛走到阿拉希高地的交界處,突然,周圍傳出了一陣輕微腳步聲,似乎是踩在草地上出的沙沙聲。
泰瑞達斯皺緊了眉頭,攔住了我前進的腳步:“有人。”
我突然聽到周圍一片抽出武器的金屬響聲,瞬間,從周圍的岩石後出現了一群穿着白衣,蒙着紅色面罩的人,他們個個手執武器,圍了過來。
“這是要幹什麽?”我顯然被吓了一跳,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看來我們遇到流匪了。”泰瑞達斯輕聲回答道。
他冷冷掃了一眼圍在周圍的盜賊:“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是要搶劫麽?”
“泰瑞達斯?”
正在兩人與周圍的流匪對峙之時,隻聽到一個清亮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泰瑞達斯和我都不約而同地回頭去看,隻見一個穿着同樣服飾、帶着紅色面罩的女人,站在遠處。
那女人的身材玲珑有緻,胸前傲人的雙峰和寬臀襯得腰肢格外地纖細,凹凸在寬大的白衣中隐隐若現。
她徑直向泰瑞達斯走了過來,黑色的馬尾在腦後有節奏地甩着,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像是畫出來的,向着眉角微微揚去。
“泰瑞達斯,你不記得我了?”那女人走到泰瑞達斯的跟前,用纖細白皙的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
那是一張讓人驚豔的臉,唇紅齒白,肌膚似雪,小小的瓜子臉上長着漂亮的五官,這般渾然天成,簡直像是經過造物主細心雕琢過的一樣,勾魂攝魄。
“晶晶。”泰瑞達斯望着眼前的女人。
我也認出,這是公會的潛行者“王晶”。
王晶不可思議地望着我,問道:“她是誰?”
“一個朋友,”泰瑞達斯淡淡地回答着,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王晶的目光在我的臉上轉了兩圈,向身後的衆人揮了揮手,那些人相互看了看,收起了武器。
“你怎麽跑去做盜匪了?”
王晶卻不以爲然地笑着說道:“不做盜匪做什麽?這樣多自由自在,還能打劫像你這樣的貴族少爺。”
聽到這句,泰瑞達斯的臉色突然變了,眼神一凜,沒有溫度地望向王晶。
“那個,既然認識,能不能放行呢?我們還急着趕路。”我看出了泰瑞達斯的情緒波動,連忙打着圓場。
“大姐頭,要放行嗎?”這時,盜匪人群中走出一個健壯的高個子男人,問道。
我也轉過頭去打量了他一番,隻見那個男人也一把扯下紅色的面罩,我立刻認出,這也是公會的潛行者之一“切爾斯缇裏”。
可是,王晶和切爾斯缇裏怎麽都會在這個地方?
“你要去哪?”王晶卻沒有搭理我,微笑着又問着泰瑞達斯。
泰瑞達斯的聲音卻冷冷地傳來:“我去哪裏,跟你沒有關系,讓路。”
一絲一毫都不容許質疑的命令口吻。
王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漂亮的小臉扭曲成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所以你回來,什麽也不打算做嗎?”
“做什麽?”泰瑞達斯面無表情地調整了一下身後的法杖,反問道。
“你難道忘記泰蘭達爾了嗎?!”王晶幾乎是咆哮着,沖泰瑞達斯大吼着。
“沒有忘記,”泰瑞達斯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痛苦的表情:“正是因爲沒有忘記,我才沒有再回來過。”
“你這明明就是逃避!”王晶怒不可遏地繼續說道:“你還打算逃避到什麽時候?”
泰瑞達斯用力閉上了眼睛,仰着頭面朝天空,半晌之後,才又睜開雙眼,望着眼前的人:“我問你,你到底讓不讓路。”
“不讓!”王晶怒吼道:“不讓不讓不讓!”
周圍的盜匪們大概也沒有見過他們的大姐頭這般失控的模樣,都愣在了原地。
隻有切爾斯缇裏走了過來,試圖安撫她,說道:“大姐頭,他不是你朋友嗎?”
王晶冷笑一聲:“什麽朋友,我沒有這樣的貴族少爺朋友!”
說着,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匕,向着泰瑞達斯攻擊過去。
泰瑞達斯也似乎早就知道王晶會攻擊自己一般,反應很快,一手取下了背後的法杖,一手釋放着暗影魔法,對抗着王晶的淩厲攻勢。
我在一旁卻看的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王晶不是和泰瑞達斯認識嗎?怎麽又會交上手?
泰蘭達爾又是誰?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
泰瑞達斯說過:“我的妻子,就是在這裏去世的……”
我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絲的不安,或許,真正導緻泰瑞達斯離開故鄉的原因,就是王晶口中的“泰蘭達爾”吧。
他那已經去世的妻子……
隻見王晶纖細雪白的雙手,握着兩把精緻的綠色匕,冷冽的金屬光澤映着她漂亮的面龐,強烈的視覺沖擊下,我突然回憶起,第一次遇到王晶時候的場景。
那時候我正被敵對陣營的法師追殺,一路狂奔逃跑,然而那個法師窮追不舍,還一直釋放着寒冰箭冰槍,我把所有能夠解除控制的技能全部交完了,對方還是沒有放棄的意思,就這樣,從卡拉贊門口一直被追殺到了暴風城外的閃金鎮。
一邊在心裏大罵這個部落法師真是個瘋狗,一邊又罵自己實在是手殘操作渣,pvp簡直就是一坨翔,就在這時,我遇到了一個人類女潛行者,就是王晶。
王晶穿着一身白衣,帶着純紅色的面罩,正在閃金鎮的小屋外曬着太陽,逗着貓。
就看到一個變成豹子瘋狂逃竄的德魯伊沖進了鎮裏,後面還跟着一個瘋狗亡靈法師,正在一個勁地丢着技能。
就在我沖進閃金鎮的那一刹那,法師追了過來,一個變形術,我變成了一隻小綿羊,咩咩直叫。
王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概沒見過被打成這樣的德魯伊,于是她摸了摸手裏的匕,隐身上去悶棍了那個法師。
對方也是一個pvp的老手,并沒有立刻從悶棍中脫離,而是在等王晶先出手。
王晶用上了毒藥的匕打出了一些傷害,法師閃現開,解除了控制,跑開一段距離,打算和王晶打一波。
誰知道王晶的反應實在是太快,法師還沒來得及出手,已經被王晶“消失”、“暗影步”、“伏擊”一整套技能打出了冰箱。
王晶一個鬥篷消失、最後一個暗影之舞解決了他。
我終于從小羊恢複成了德魯伊的模樣,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美女。
“天啊,你太厲害了,加入我們公會吧!”
王晶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根本不會pvp啊,我加入你們公會幹嘛。”
我連忙說:“我我我我給你介紹個會pvp的!”
這個人就是切爾斯缇裏。
後來王晶也參加過公會pve的開荒活動,但是興趣缺缺。
隻是某天十人團再次滅了一個晚上奈法利安之後,王晶嫌棄地看了看我的裝備說:“會長,你這腰帶還是藍色的,我給你做個紫的吧。”
那天晚上我拿到了王晶親手做的紫色皮甲腰帶,我們兩人坐在暴風城的拍賣行樓頂聊了許多。
女生之間自然會有很多的共同話題,我也才知道,原來王晶的老公,從前也玩這個遊戲。
……
一陣暗影魔的叫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隻見泰瑞達斯的身上暗影能量湧動,法杖也散出黑暗之力,閃着綠色的幽光。
王晶俯身蹲在地上,蓄勢待。
下一秒,她握着兩隻匕,縱身而上,匕從上至下,直接向着泰瑞達斯劈斬過來。
泰瑞達斯絲毫不爲所動,隻是在原地消散,又使用了暗影觸須,王晶立刻被地上伸出的黑暗觸須捆住了雙腳。
“我不想傷你,我要去激流堡。”泰瑞達斯釋放出一個心靈驚駭的技能,瞬間,周圍的盜匪臉色都變了,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王晶似乎大受打擊,她用匕狠狠地劈斬着腳下的觸須,然而觸須卻絲毫沒有損傷。
“泰瑞達斯,你都已經回來了,不去看看泰蘭達爾嗎?”她無力地望着泰瑞達斯。
然而泰瑞達斯隻是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有說,牽過我的手,穿過大橋,往激流堡而去。
直到離開了希爾布萊德丘陵的地界,我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泰蘭達爾,就是你的妻子嗎?”
泰瑞達斯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本想詢問更多關于“泰蘭達爾”的事情,然而顧忌到泰瑞達斯的心情,默默地閉了嘴。
我們順着前往阿拉希高地的小路,前往激流堡,不料剛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激流堡的皇家衛兵。
浩浩蕩蕩的部隊,正往阿拉希高地與希爾布萊德丘陵的交界處走來,騎在馬上的執旗手腰杆挺得筆直,手上握着激流堡的旗幟,紅底白鷹的圖案在藍天下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