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血色的世界,天空不見一點陽光,隻有層層的血雲張牙舞爪的變幻着各種恐怖的形象。大地鮮紅的血河縱橫交錯,散發出氤氲的血霧,彌漫在整個空間。血霧并不濃,卻使得每個角落都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終年不散的血霧中魔影綽綽,鬼哭狼嚎,比地獄更顯得陰森恐怖。紅土地上層巒疊起,奇峰高聳,處處怪石嶙峋,滿目荒涼。偶爾也有一些類似植物的東西生長,但不見一絲綠色,有的是一成不變的紅,觸目驚心的紅。
傳說,人死後如果怨氣太重,靈魂是不入輪回的,而是進入怨靈界。
這就是怨靈界!
這是一個完全由血霧籠罩的世界,看似甯靜,卻是暗藏殺機,危險四伏。遙遠的天邊時不時傳來沉悶的低吼,讓人膽寒。更有數不清的妖魔鬼怪隐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等待着自己的食物。即使是再強大的妖魔,一不小心也有淪爲别人腹中餐的可能。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某處,明知兇險異常的張楚狂卻是全然不管不顧的快速奔跑,肆無忌憚。隻見他如牛蹄般的腳掌每一步踏下都引得天地震動,血霧翻滾。隐匿在四周的大小妖魔更是倉皇四散。
張楚狂,原本是人間的一代天驕,卻是遭人陷害,像新星般升起,又像流星般劃落,最後隻剩一縷怨魂流落到這個世界。
來到這個世界後,張楚狂憑借他那超越一般靈魂的強大神識開始着對周圍其他怨靈的吞噬,慢慢進化,進階,成爲了魅魔,影魔,煉魔,血魔,最終成爲了震懾一方的魔王。
其實怨靈界的絕大多數妖魔都是像他一樣慢慢由怨靈進化而來的。怨靈們通過互相厮殺,互相吞噬,層層進化,層層蛻變,才演化出這個紛繁複雜,多姿多彩的世界。
但張楚狂又不同于其他的妖魔,其他妖魔是沒有任何生前記憶的,而他還保有着模糊的生前記憶。像他這樣還保留着生前記憶的妖魔,在怨靈界絕對是第一個。
本來每個怨靈在怨念的作用下,都會保有着部分的生前記憶。但他們在進化,吞噬其他怨靈吸收能量的同時,靈魂也進行了千萬次的碰撞,保留的再好的記憶也會随之灰飛湮滅。
像張楚狂這樣在進化後還保有着部分生前記憶的妖魔,絕對是萬年難遇。也由此可見,他在死時所含的怨念之重。這也成了他快速進化的動力。每時每刻都迫切的希望能夠擁有絕對的實力,打破這天地法則,再次回到人間。
但打破天地法則又豈是那麽容易,以他如今魔王的實力,才堪堪能觸摸到一些法則的邊緣。但僅僅是進化到魔王,也不知道花費了他多少歲。如今想要再進一步更是千難萬難!
而此刻,張楚狂之所以肆無忌憚的奔跑,不是因爲他實力到了全無顧忌的地步,而是因爲他嗅到了異寶的氣味,一種能夠使他大幅提升的天才地寶的氣味!
爲了足夠的實力,他甘冒任何危險!
這香味在他遙遠的記憶中有個非常吸引人的名字――無上聖蓮。一種隻該存在于傳說中寶物!在這瞬間,張楚狂大腦仿佛失去了思考,再不管其他,隻顧一路興奮的狂奔而起,漸漸來到了一片亂石海中。
這是一片無際的石海,各色的血石散發着熠熠的紅光,散亂于四周。石塊的大小參差不齊,小如鵝卵,大若高山。而最引人注目的卻莫過于遙遠的天邊那塊猶如泰山般的血石。整個石塊屹立在這無邊的血海之中,猶如君王,散發着無邊的威壓。上面猩紅的血色鮮豔欲滴,給人既妖異又危險的感覺!
而陣陣誘人的香便是從那邊傳來。
張楚狂雖然一直處在興奮之中,但卻不失理智,到了目的地反而更加冷靜。站在石海的邊沿良久不曾一動。
這石海一看就知道不同尋常,因爲它太靜了,靜的詭異。不是因爲所有妖魔都隐藏在暗處,而是完全的毫無生機,真正的一片荒涼。
而且那塊鮮紅的血石,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張楚狂即使是有着魔王的實力也有點躊躇,因爲這個世界的兇險太過超常,有的地方不是他這點實力就能夠涉足的。但陣陣的香味又在提醒着他,前方的東西對他無比重要!
稍作猶豫,終于還是一臉堅定的緩步前行。
張楚狂一路小心謹慎,卻是全無異常,漸漸來到了那塊巨大的血石底下。這塊血石實在是太過巨大了,在遠處看已是猶如泰山,而到了腳下更是直聳雲端,給人巨大的壓力!
石塊底座有一石洞,洞口黝黑巨大,仿佛擇人而噬的妖獸,此刻正有陣陣的幽香從中飄出,給人以無上的誘惑!
在這巨大的誘惑下,張楚狂反而保持着難得的冷靜和理智,沒有似來時的那般肆無忌憚,而是小心謹慎的緩步前行。
石洞點點往下,前進走幾步,更是越行越寬。百步過後,一片開朗,一個耀眼的世界呈現在眼前。隻見遍地的山鍾石乳,倒挂勾懸。形象各異,千姿百态。一池池的白色鍾乳,晶瑩透亮,熠熠生輝,景色美麗而又壯觀。看這模樣,似是存在了幾萬年。
環顧四周,整個山洞大洞繞小洞,紛繁複雜。如此奇景,根本不應該在怨靈界出現,張楚狂滿臉的驚訝。茫然環顧四周,慢慢随着香味繼續前行,轉過了數個洞口後,終于來到了香味的源頭。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山洞,足有數百丈開闊。遍地的山鍾石乳,散亂嶙峋,五彩的霞光照耀在整個山洞之中,顯得瑰麗炫目,如夢似幻。
在山洞的中央是一個數丈寬的鍾乳池,瑩白的鍾乳漣漪蕩漾,映射着夢幻般的五彩光輝。而最爲耀眼的便是石乳上那朵漂浮的白蓮了。
那白蓮足有一米寬大,九瓣巨大的蓮瓣緊緊閉合,晶瑩雪白,徐徐旋轉。從體透出的五彩霞光把它整個籠罩,在其表面上熠熠流轉,美輪美奂。随着霞光的流轉,緊閉的蓮瓣正在緩緩張開,張開的蓮瓣頂端徐徐散發出氤氲的水霧,輕輕袅袅。誘人的芬芳暗自傳來,讓人聞後毛孔大張。
而在蓮池邊此刻正圍着三隻奇異的怪獸,全都兇悍猙獰,一看便知非凡。上方一隻似獅非獅,似虎非虎,頭生雙角,全身黑毛濃密似鋼針。左側一隻龍首蛇身,黑鱗參差如鋼盔,覆蓋全身。而另邊的隻卻是雙目如盤,怒視圓睜,渾身濃毛挺立,如放大版的猴猿。每一隻怪獸竟然都擁有着不下于張楚狂的實力!
此刻三隻魔獸皆是面目猙獰,怒目圓瞪,互相牽制,互相敵視,成三足鼎立之勢。洞内的氣氛濃重而又緊張,一觸即發。而張楚狂的突兀到來,一下打破了原本那微妙的平衡。他的實力引發了魔獸們的危急感,三隻魔獸居然全都在此刻一躍而起,沖向中央的白蓮。
幾隻魔獸全都快到極緻,幾乎是瞬間便到達了白蓮面前。龍蛇獸已快化龍,長于飛行,速度更是快上一步,蛇尾一甩便卷住了白蓮。黑毛魔猿見此,怒吼一聲,如小山般的拳缽狠狠的砸下,正中蛇腰。龍蛇獸全身一個抽搐,尾部卷住的白蓮被高高抛起。一旁的獅虎獸卻趁機身體半空拔高,準确的叼住了白蓮,轉身欲走。
見此情況,一猿一蛇同時怒吼,從兩側夾擊。巨猿雙拳如拳山,正面直搗,而龍蛇獸尚在抽搐的蛇尾稍緩後馬上推柱橫掃。獅虎獸靈巧的躲過了魔猿的兩拳,卻被緊随而至的蛇尾攔腰掃到。一聲痛嚎,叨在嘴中的白蓮往下掉落。
黑毛魔猿舉手欲抄,卻被一側的龍蛇獸卷住手臂。白蓮再次掉入鍾乳之中。
空中的三隻魔獸再也不管對方,全都極速降落,猛然朝着池中白蓮飛去。
張楚狂也欲上前,但莫名的不安預感讓他生生止住了腳步。
就在此時,再次掉入乳中的白蓮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照耀的人睜不開眼睛。即使強如魔王的張楚狂也有了短暫的失明。片刻過後,那種強烈的光芒開始緩緩減弱,而一直緊閉的連花瓣卻在徐徐張開。張楚狂的視力立即恢複,而接着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隻見在那盛開的蓮花頂端竟然浮立着一個女人,一個完美無瑕的女人!
隻見隐霧中的她膚若凝脂,卓然而立。瀑布似的秀發順着白皙如玉的背部自然散落,泛動着迷人的光澤。精緻的臉蛋上眉目如畫,完美無瑕。
烏黑的秀發随意飄散,剪瞳的雙目微微緊閉,潤紅的臉頰素面微揚,整個人透露着無限的高傲和自信,仿佛九天女神般,高不可攀。
那女子應該是剛剛從蓮花中漂浮出來,全身不着片縷。窈窕的玉體凹凸有緻,散發着盈盈如玉的光澤。隻是蓮花盛開,頂端霧氣缭繞,隐沒了她那完美的身軀。但是正是這種若隐若現的朦胧,使得她顯得更加神秘莫測,奪人心神。而且隐隐中還散發出一種聖潔的氣息,讓人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女神?難道是女神?!”曼妙的身材,完美的起伏,如絲的秀發,精緻的面容,這樣一幅完美的畫面立即使得多年不見女色的張楚狂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