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上車做什麽?林琭納悶,捏着手指遲疑地問道:“我爲什麽要上車?我們要去哪兒?”
“你不是打算纏着我直到答應爲止嗎?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他滿不在乎地回答道,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似乎已經笃定了她會同意。
林琭猶豫了一會兒,終于是把心一橫,走過去拉了車門坐進去。
她怕什麽?難不成堂堂的莫家大少爺會把她給賣了不成?
她坐下來後打量了下車體内部華貴典雅的裝潢設置,無一處不體現出沉穩又大氣的貴族氣息,倒與莫言承的氣質相互契合。
“你想帶我去哪兒?”林琭心中沒底,側過頭去問莫言承媲。
這樣近距離地看才發現,他的側臉猶如刀削斧砍,有着堅毅硬朗的線條,透着一股低調的霸氣,雖然看起來冷硬漠然、不易親近,但卻偏偏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稍微愣了幾秒,發現自己的失态,急忙轉回頭去,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當然是有趣的地方。”莫言承目視前方,面無波瀾地答道,嘴角卻扯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當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林琭的眼睛裏倒影出閃爍不停、色彩斑斓的霓虹燈,她微微仰頭一看,他們所來的地方名叫“辰皇高級娛樂會所”。
林琭不是傻子,她知道這種地方是紅男綠女彙聚的紙醉金迷之地,雖然也有高下等級之分,但是都不會純潔到哪裏去,沒想到莫言承這号公衆人物也會到這種地方來潇灑。
她詫異地睜大着眼看着他下了車,而她自己仍舊待在車裏,趴在窗上,怒氣沖沖地向他問了一句:“喂,莫先生,你不是很忙嗎?你不是一個小時值很多錢嗎?怎麽有空閑跑到這種地方來一擲千金?”
真是個心口不一的浪蕩公子!原本還以爲他是個多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簡直俗不可耐!
林琭表露出的意外之情卻恰恰是莫言承意料之中的事,他滿意地笑着俯下身,在離她的臉隻有幾十厘米的地方停下,半歎氣半認真地說道:“我當然很忙,因爲來這裏也是我忙的原因之一啊。”
林琭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在自己的眼中越放越大,不由地屏住了呼吸,臉上有些發燙,細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那個,那你進去好了,我就在外面等你出來。”林琭垂了眉眼,身體往後退開一段距離,有些慌亂地道。
“怎麽,不敢了麽?你不是要一直跟着我嗎?”他旗開得勝一般,優哉遊哉地笑,直起身來打量着她局促不已的表情。
“我是會一直跟着你沒錯,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則,我不會進去的,我就在外面等着。”她也犯了犟脾氣,毫不示弱地沖他說道,很有幾分義正言辭的味道。
莫言承臉上的笑意更甚,他想自己大概已經很長時間裏,沒有遇到這麽有意思的女人了。
“那好,下車。”他帶了命令的口吻說道。
“我不下去!”林琭将後背緊緊地貼在座椅上,負隅頑抗的樣子。
“你不下車可不行,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愛車交給你,萬一你開着車跑了,我去哪裏找你?”他譏諷地問道。
“你!少瞧不起人!”她心中惱恨,大步跨下車來,回身的時候把車門摔得極響,以此表示她林琭對他的勞斯萊斯毫無興趣!
“很好,爲了表示你的誠意,請你一直在這扇大門外等到我出來爲止。”他說完後轉身,潇灑地走了進去。
小丫頭,你既然有這樣用不完的精力和磨不盡的毅力,就乖乖地一直在這裏等着吧,不過午夜兩三點之前,我大概是不打算出來了!
看得他走進去之後,林琭徘徊在門口不停地踱來踱去。時間一久,她覺得百無聊賴,腿腳也是又酸又軟。不過她心裏卻憋着一口硬氣,無論如何也要等到他出來,逼他心服口服地答應自己的要求。
天色漸漸全黑了,濃稠的夜幕罩在整座城市的頭頂上,星星的微光早已被四處閃耀的強烈燈光所覆蓋,完全看不見了。
她難熬地擡頭望了望空蕩蕩的天穹,又低下頭看看自己腕上不停走動着的手表,此時已經是夜裏九點四十了,他進去已經整整一個半小時了。
夜風習習,吹在身上涼飕飕的,奪走了她體内許多熱量。她覺得冷,擡起手來搓搓自己的雙臂,心裏憤憤地想:可惡的莫言承,你在裏面倒是左擁右抱、風流潇灑,我卻要傻傻地站在這寒夜裏等你等得腿都發腫!
命運真是不公平,偏偏青睐這些虛浮淺薄的纨绔子弟。
她身邊不時有喝醉的男男女女,跌跌撞撞地從旁經過,林琭像避什麽似的退了好幾步閃開,卻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一個人。
“媽的,你走路不長眼睛啊!”被撞到的人張口便是粗魯大罵。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林琭慌張轉身過去,忙不疊地向那個人道歉。
被撞到的是個五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頭頂地中海的中年男子,他眯起惺忪的醉眼來打量了面前的人,竟是個年輕貌美、身材窈窕的女子,不由地心花怒放,立刻收起那張漲紅發火的臉,湊近了她笑嘻嘻地說:“哦,我以前沒見過你啊,你爲什麽不進去?憑小姐你的資本,不用到這外面來找啊?”
林琭聞到一股濃濃的熏人酒氣,忙捏住鼻子往倒退幾步,警惕地盯着面前不懷好意的男人說:“我不是這裏的小姐!”
誠然,這是一個容易産生歧義的詞語。
那嬉皮笑臉的中年男子見她退避三舍的模樣,更覺這欲拒還迎、青澀含羞的女人很有兩下子,隻一下便誘惑得他心癢難耐了。他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腕道:“好,不叫小姐,就叫你小妹妹好了,你今晚要多少我都出,跟我走吧!”
“神經病!”林琭猛地甩開他的手,大聲地怒斥道。
那個男人猝不及防,差點跌倒地上去,他踉跄了幾步站穩,吼道:“你這個女人不要不識好歹!你大半夜在這一帶轉悠,能是什麽正經人?少他媽的在我面前裝清純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