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如此沒心沒肺的話,她心中更是怒火騰起,道:“沒錯,我就是看不慣你這麽對待一個女人!”
“你是在與她惺惺相惜麽?”莫言承道:“你還真是心地善良,同情心泛濫!”
“莫言承!”林琭忍不住吼了他一聲,呼吸都因爲心緒的不平而急促起來。
他這是在嘲笑她麽?嘲笑她曾經受過同樣的情傷,被人同樣地辜負過,所以才以己度人地不想别人跟她一樣丫?
沒錯,她就是這麽想的,她就是不想再讓任何一個無辜的女孩子重蹈她當時的覆轍,最終爲情所困、遍體鱗傷,這樣有錯麽?
他莫言承又憑什麽那麽事不關己,甚至是冷冷地嘲諷她,明明就是他做了殘忍的事情!
“莫言承,你想清楚,你這樣做到底能得到什麽?”林琭頓了頓,聲音微微低了一個調,道:“反正,我已經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你做什麽都是徒勞。”
短暫的沉默媲。
“林琭,你到底有沒有心?”莫言承問了一句,極低沉的嗓音,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一般,讓人覺得寒冷。
她愣住,一時間沒有回答。
“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心?!”他突然暴躁地喊了一句,将把台上的酒杯狠狠地擲到地面上,铿锵有聲。
林琭也隐隐地聽到了那個爆炸一般的聲音,越發覺得心裏發寒發苦,她緩聲道:“莫言承,我對你,的确是沒有心。”
“不錯,我早就該看出來,你對我沒有心了,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我怎麽努力,不管我有多辛苦多狼狽多難受,你通通看不到!”
“你甯可去心疼别的任何一個人,也不會來關心一下我,你可以體諒别的任何一個人的過錯,卻偏偏不能原諒我!”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從她的心口處狠狠地劃過,一道又一道,割裂的傷口鑽心地疼,她的手,她的睫毛,她的眼皮,她身上的每根神經都在顫抖不止。
她知道,他喝醉了,完完全全地醉了,不然他是決計不會用這麽粗暴兇狠的方式向她發洩的,不論他對别人多麽冷酷無情,他對她,總是舍不得重言相向的。
她現在才終于深切地體會到他的心中壓抑得有多苦,苦得他自己都快要支持不下去,快要面臨崩潰了,才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向外界表露出來。
莫言承,你不知道現在的我有多心疼,爲了你的隐忍,我有多心疼。
我不該這麽折磨你,我不該對你這麽絕情,可是,我又該怎麽做?
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做。此刻的我,連呼吸都快要做不到了。
又是一聲巨響,震動着她整個耳膜,劇烈的聲音牽連得她的神經也疼痛起來,而後便是一陣嘟嘟的挂機聲。
一遍又一遍,單調地重複循環着。
她知道,這第二聲巨響是因爲他摔掉了他自己的手機。
充斥在眼眶中的熱淚終于盈滿,撲簌簌地往下墜落,急急如夏季的大雨。
她多想幹幹脆脆地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當着她的面狠狠地罵她,哪怕是動手打她,也都無所謂,隻要他不要忍得那麽累。
她願意親眼目睹他的爆發,親身迎接他的憤怒,而後緩緩地從後面抱住他,将頭靠在他寬厚的背上,用自己的溫度感染他,讓他慢慢地、慢慢地平靜下來。
他承受了太多,她根本就沒有責怪他的資格。
--------------------------------------------------------
莫言承酩酊大醉一場後,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酒店裏,他睜開依舊模糊的眼睛,慢慢地坐起來,腦中依舊疼得發脹。
他的潛意識裏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情做得不對,但是正要努力地回想時,卻如堕雲霧,思維并不清明。
心裏的不安依舊懸着,很是難受。
他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看周圍,發現這個地方自己并不認得,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來的,他都想不清楚。
他隻記得自己心中煩亂,去酒吧裏喝了些酒,可是現在,怎麽在這裏呢?
他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噜地一飲而盡,肚子裏有些空,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
房門處忽然有響動,他擡了眼望過去,見到進來的人是白薔,有略略的驚奇,但也同時安了心。
她把手中的早餐在茶幾上放下,問道:“你醒啦?”
莫言承點頭道:“昨晚是你把我送過來的?”
“沒錯,過來吃早餐吧。”白薔坐在沙發上,道:“我剛才下去吃了,順便給你帶上來的。”
莫言承走過去坐下,有些狐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的?”
白薔有些無奈地笑笑,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昨晚把你以前愛去的酒吧都找了個遍,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結果看你醉得人事不省的,圍觀的人多得要命,今天的報紙肯定又有你的新聞了。”
“我醉得有那麽厲害嗎?”莫言承微微蹙眉問道,連他自己都沒有印象。
“可不是?人家店裏的酒杯、你自己的手機都扔得粉碎!你現在倒跟沒事人似的!”白薔奚落道。
手機?莫言承的手指一顫,忽然想起了什麽。
昨天晚上他好像給阿琭打電話了,而且似乎發了很大的火。
哎,喝酒誤事的确是箴言,他怎麽可以把自己的壓力轉嫁到阿琭身上?
這樣想着,不由地就心疼起來。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在自己的氣了?
白薔看着他有些失神的模樣,道:“喂,你的早餐,快吃吧,這種時候沒有體力可是不行的。”
莫言承忽然問道:“你爲什麽會想起來找我?”
白薔看他一眼道:“你不是都猜到了嗎?還明知故問!林琭打電話過來告訴我的,說你在夜店裏喝醉了,拜托我一定要找到你。”
果然是阿琭,她還是會爲自己擔心的,這就好了,他的心中蓦地一暖,但幾乎同時,他也即刻一個激靈,警醒地望向白薔。這樣的話,聰慧如斯的白薔豈不是可以猜出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
親們,此文不會很長,但因爲我時間緊張,會久一點,等某言一忙完,肯定勤勤懇懇更新,盡早完結,深知大家追文之苦,某言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