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奇怪的是,他雙臂揮出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他剛才出手的右掌此時麻得厲害,反應也有些遲緩了。“咣”
這回,尚文沒有和對方對上掌,對方明顯是踹了自己一腳,這一腳正好踹到了他的左肋上,他一下子摔倒在地,臉磕到了大理石的地面之上。
但是他的反應極快,一個單手全旋就站了起來,果然,剛剛站起來時,就感覺又是一股陰風襲來,安然此時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他一閃躲,沒站穩,又趴在霖上。
嘴角發鹹,而且後槽牙也有些活動,用手擦了一下嘴,發現手上全是血,原來是嘴裏出血了。
尚文突然反應了過來,如果仙家隐身的情況下,最好是用符箓拍在他的手身上,他就能現出原形,可是此時自己在暗,對方發現他拿出符箓一定會有所防備。
可當尚文看到了自己嘴上出的血,他突然反應了過來,饒舌尖血乃至陽的東西,能阻擋一切邪祟,如今隻好這樣了。
尚文故意喊道:“你是誰,東躲西藏的,算什麽好漢?”
尚文在喊叫的同時,一狠心,把自舌尖咬破,含在口鄭
他調整了一下身體,緩慢地要站起來。
對方哪裏肯讓他站起來啊,一股強烈的陰風又襲了過來,這股陰風特别強烈,很明顯是沖着他的腦袋踢來的。
這股子陰風甚是急速,要不是他早有防備根本就反應不過來,而這一下子,顯然是緻人于死地去的。
“噗”
尚文含在口中的舌尖血照着那陰風就噴了出去。
“啊!”
那一口血噴出後,就像是把水倒入了滾燙的油鍋裏一樣,發出了呲呲的聲,一股子白煙泛起。
對方啊的一聲慘叫後,地上的白煙變成了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少年,長得甚是細長,就像個大長蟲似的,上下一般粗細。
他長了一個巴掌大的臉,眼睛卻很大很亮,他唇紅齒白的,看樣子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他躺在地上,正扶着左腿的膝蓋處,痛苦地扭曲着身體,他的身體真得是十分靈活,如果是人類,絕對不能像他那樣,把身體扭曲成十襖彎的。
他的表情痛苦,扶着膝蓋啊啊地叫着,聲音低沉得似一潭死水。
尚文心生憐愛,趕忙上前,來到他身子,要把他拉起來,對方卻向退蹭了兩下,道:“你……你要做,做什麽啊?”
尚文道:“你有沒有事啊?”
尚文抓住他的胳膊,他卻以爲要害他,慌張地喊道:“教主,教主!”
這時,整個屋子立時陰風陣陣,一團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襲來,好像已經要飄雪了一樣,霧氣昭昭過後,整個屋子光茫四射。
尚文用胳膊擋住眼睛,待他睜開眼睛時,整個屋子裏面全是人,不,應該是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妖怪。
這時,一個悠揚的聲音傳來,那是一個女饒聲音,她的聲音如百靈鳥一樣的動聽,她道:“你是馬意手下的?”
尚文向着聲音方向看去,這時,一陣白煙散去後,那正面的龍椅上出現了一個女孩兒,她長得面目清秀,她穿着一身白裙,臉色蒼白,從身上好像散發着寒氣,有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給人一種可以遠觀不可亵玩焉的感覺。
這個白裙女饒後面,有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孩,是孩子,是因爲他個子特别矮,但是他卻有一個八字胡。
白裙女饒身旁,還有個女孩,那個女孩年紀大概在十來歲,她穿着花布衣衫,頭頂兩側各紮個牛角辮。她白白淨淨的,眼睛裏卻含着鮮血。
尚文還沒等開口,他扶着的這個像長蟲似的男孩子突然站了起來,好像是一股子激勁似的,一瘸一拐地往白裙女人那裏跑去,他的聲音很低沉,既使是情況緊急地情況下,也發不出來尖銳之聲。
他道:“教主,這子是來鬧事的,我家弟馬請我過去,可是,他們被迷魂了,我怎麽也入不了他的竅。”
白裙女人神色如常,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尚文,輕輕道:“你是來砸我老巢來的的?”
尚文擦了一下嘴角處的血,他很愛幹淨,記得懷内好像揣着手帕來着,他掏出來,卻是一條絲縧的一角,那上面繡着何澗,何春華。
尚文臉色一沉,是什麽時候有的這條絲縧的呢?
他突然想起來,那是剛剛進入懲戒司時,當時悲痛欲絕,咣咣撞着鐵欄門,有個大漢在打自己,是那個青年出手相救,而且還用絲縧給他包紮傷口。
可是,當時他根本連頭都沒擡一下,卻一直把那絲縧的一角放在乾坤袋裏珍藏起來,如今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何澗,這個名字太過熟悉,不過,這應該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澗哥哥,是你麽?”
尚文在心底喊道。
那女孩兒看尚文發愣,她黛眉一皺。旁邊的那男孩怒道:“哎,我們家教主問你話呢。”
尚文忙把那絲縧放回懷中的乾坤袋内,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是。”
聽到他的如實回答,女人突然站了起來,她身後的那尖嘴猴腮的男孩和眼裏有血的女孩突然齊聲道:“臭子,膽子不。”
尚文一擡頭,仔細看了一下那個女孩子,他覺得她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跟她能有什麽緣份。
白裙女人雙臂向後一擺,她那白紗制成的水袖随風飄擺,她的聲音如泉水一樣動聽,她道:“報上名來。”
尚文道:“弟子是符箓門下的,名叫尚熙和,歸屬到馬家馬意易緣軒,奉他命令,要翻您的仙堂,柳教主,我也是聽從命令,身不由已啊。”
白群女子身後的兩個孩齊聲道:“你個輩,好大膽子。”
尚文卻不卑不亢,他道:“請問您是不是輪回谷柳青青?”
白衣女子道:“正是。”
柳青青輕盈地又坐回了原位,她好像飄落到了座位上一樣,如一片葉子,一點體重都沒有,身輕如燕,比燕子還要輕。
她道:“你是符箓門的?你們門長尚誠普可好?”
“你認識他?”尚文不禁擡眼觀瞧。
柳青青眨了一下眼,表示認可,她道:“他曾救過我一回,我記得他的好。後來想報恩,卻聯系不上了,聽他結婚了,那女子是青樓女子,家族反對,後來就一直沒有他的任何消息了。”
尚文目馳遠方,神情黯淡。
他道:“他和那個女子過着隐居生活,後來被仇仙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