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若雲看了一眼戰場,若有所思。
六胖子接着道:“再了,你看我們就仨人,對夥有多少人,不别人了,就光那老娘們,你覺得我們仨能打得過她麽?”
馬若雲點零頭,道:“這倒是實話。”
六胖子道:“妹子,聽哥的,趕快走吧,一會兒縣衙就來人了,他們會解決的。”
馬若雲皺了一下眉毛道:“不行,我朋友還在裏面呢。”
六胖子指向戰場道:“那個房子軒是你朋友啊?”
馬若雲道:“不是,是他妹妹,今我跟她一起來的,怎麽能一起走呢?”
“哦,”六胖子點了一下頭,故作神秘道:“妹子,我勸你離你那朋友遠點,那個房子軒在咱們這片可算是臭名昭着的。”
“我知道了。”馬若雲勉強笑了笑,道:“謝謝你啊。
六胖子看到馬若雲一笑,像春風佛面一樣,他有些得意忘形,道:“沒事,謝啥啊,我也是你爹手下,咱們都是一家人。行了,我先走了啊。”
馬若雲看着六胖子連跑帶颠地追那哥倆去了,蹙一下眉,自言自語道:“怎麽就跟他成了一家人了呢?”
房子軒是在縣衙來的衙役送走找郎中的。
還有幾個衙役就站在何春華店面的門前。
何春華已經不知哪裏去了,隻有大表姐坐在一張供台上,對待差役的問話,一問三不知。
又過了一會兒,花洛陽帶着付青龍等一些手下趕到了這裏。
一個年輕的差役問大表姐道:“姐,你弟弟哪去了?”
站在大表姐面前的兩個差役也是新月縣的老坐地戶。
跟大表姐平時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所以跟他比較客氣。
但是大表姐是出了名的彪悍,房子悅跟她根本不是一個等級,她到動真格的時候可是六親不認的,更何況是兩個毛頭子。
她道:“我哪知道?我家人失蹤了,我還要到縣衙報官呢。”
另一個差役見到大表姐竟有些發怵,他道:“你有沒有參與打人?”
大表姐脖子梗梗着,顯得理直氣壯,道:“我參與什麽?我這麽大歲數了,能打得過誰?我就是拉架來着,現在還把我腰給閃着了。”
那個差役扶了一下她的胳膊,道:“姐,你先起來,有什麽事,咱們回縣衙。”
大表姐甩開那差役,道:“林爲根,我可告訴你啊,再跟我吆五喝六的,我可告訴你姥去,我心髒可不好,再碰我一下我倒了啊?”
林爲根臉憋得通紅,他手裏有鎖鏈,看了看另一個青年差役。
那差役沖林爲根搖了搖頭,溫聲道道:“姐,跟我們走一趟呗,我們好交差啊……”
大表姐依然盤腿坐在廢棄供桌上,她擡眼道:“謝生财,我從看你就缺心眼,你六個月時我抱着你,你在我胳膊上拉了泡屎,你忘了?現在命令起我來了,你個倒黴孩子……”
在人群中的花洛陽看到了這一牽
他穿件白袍,那白袍一塵不染,那白袍穿在他身上,令人想起除去君身三重雪,下誰人配白衣這句話。
他左手攥着一副不知什麽動物皮制的皮手套,手套有節奏地敲打着右手。
他舌頭在口腔内攪動了一周,玩味地笑了一下,然後,遞給身側付青龍一個眼神。
付青龍點了一下頭,突然高聲道:“我朋友是誰打的?”
付青龍穿着土黃色短衣襟,頭頂處梳着個短馬尾,用紅繩紮着。他個頭不高,眼睛不大,顴骨突出,痞氣十足。
大表姐看他迎面走過來,憑着他閱人無數的經驗,就知道他不是那麽好對付。
大表姐道:“你誰啊?”
付青龍已經走到了近前,他哈下腰,問道:“打我朋友的是你弟弟啊?”
大表姐上下打量他一下,道:“怎麽?你想做什麽?”
“咣!”
付青龍毫無征兆地照着大表姐的肩頭就是一腳,大表姐直接被踹倒在地。
“你幹什麽?!”兩個差役立時上前,一左一右把付青龍架住了。
付青龍一個下劈,直接踩到了大表姐的臉上。
大表姐忍不住“哎呦”一聲慘劍
付青龍道:“你告訴你弟弟,早點出現,再不露面,你家這店就别想幹了。”
林爲根把付青龍的胳膊往下壓了壓,喊道:“你做什麽?沒看到差役在這麽?跑這來撒野?”
謝生财道:“我看你需要關起來好好反省一下了,跟我們走一趟。”
付青龍冷哼一聲,他一晃膀子,甩開兩人,笑道:“就這點事,還能判我牢麽?頂多罰點銀子呗,我認了。”
付青龍整理了一下他那土黃色短衣襟,對倒在地上的大表姐道:“記住我的話啊?走了。”
付青龍罷,搖搖晃晃地往花洛陽的馬車那邊走去。
在人群裏的馬若雲看到了正在看熱鬧的花洛陽,她跑過來道:“你讓你兄弟不要打人啊?他怎麽能打女人呢?”
花洛陽本來都打算走了,擡眼看到了馬若雲,陰暗的目光立時變成了溫柔,他道:“呦,大姐,你怎麽在這兒?房子軒是你朋友啊?”
“不是,”馬若雲搖搖頭,道:“我跟他妹妹是朋友,我本來跟她出來買東西的……”
花洛陽笑得風清雲淡。
他道:“哦,那這裏面的事跟你沒關系,你快回家吧,要不要我送你?”
馬若雲搖頭道:“不用了,我跟我朋友一起來的,也要跟她一起回去,對了,你快告訴你兄弟,不要再打人了。”
花洛陽把皮手套帶上,道:“大姐,這事你别管了,挺多事你不了解情況,早點回家吧,我先走了。”
花洛陽罷,轉身走了。
尚文在集福堂的議事廳内等了半個時辰,馬意揉着他那永遠睜不開的眼睛走了進來。
他四周看了看,徑直做到了一個太師椅上。
烏家寶和李驚鴻吓得大氣都不敢出規規矩矩地給馬意沏上茶,乖乖地站到一邊。
馬意拿起茶碗,突然看到尚文滿臉嚴肅地看着自己,那雙眼睛像一潭秋水,那眉毛劍鋒犀利,那嘴唇有楞有角且薄厚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