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歎了一口氣,道:“以後這樣的人還是少接觸吧,他有病,别把咱們傳染了。”
易緣軒外,陳品九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腳步沉重,随着離家越近,越顯得心事重重。
再往前走,已經望到家門房頂的炊煙袅袅了。
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突然道:“再逼我,再逼我我給你滅了。”
亥時,朱問帶着馬意和武外朗來到了玫瑰酒家。
向昌平在包間内看到朱問來了,迎了過來。
他道:“嗨老朱,等候你多時了。”
此人正值而立之年,皮膚黝黑,大眼炯炯有神,話音裏帶着一股稚氣。
他穿着黑色長袍,更顯精神卓絕。
牡丹城極樂島向家,是玄門世家,可以向昌平出生起,先條件就比别人優越許多。
他十二歲出來打拼,一路上順風順水,能力強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就是家饒扶持。
他每前進一步,家人早就事先爲他鋪好了路,以緻于到現在,無形中養成了一種優越感,有些目中無人。
向昌平把幾個讓到了飯桌上,他道:“老朱啊?前一段時間我就想找你好好聊聊的,可聽你去了京城那邊,就一直沒聯系你。”
朱問要比向昌平大七八歲,對于他這樣一口一個老朱地叫着,換成别人早就反感了。
可朱問這人比較大氣,從來不因爲這些不嚴的事情而計較。
他道:“可不,最近比較忙!”
向昌平道:“上次的生意,你掏了不少銀子吧?”
朱問道:“還算可以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
武外朗有些不耐煩,他實在受不了這虛情假意地客套話。
他道:“向昌平,三清觀這個買賣,你打算來做?”
向昌平一愣,看向武外朗。
半晌,他道:“是啊!我手下一百多号兄弟,全指着我吃飯呢?不幹些生意,怎麽活?”
他又看向馬意,都是世家出身,向昌平跟他比較熟。
他道:“你你有易緣軒,還有許多堂子,你跟着參與這事做什麽?”
馬意顯然有些看不上他,但有礙于他家世的面子,隻好有一句沒一句地道:“看你的?誰嫌銀子多了砸手啊?”
向昌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他道:“我這人呢,話比較直,有什麽什麽,你别介意啊?”
馬意道:“挺好,有話請講當面。”
向昌平道:“這做生意啊!每行都有每行的道路,你不亂走。道就那麽寬,你的馬車上了我的道兒,那我還怎麽走?”
馬意三人均是一皺眉。
向昌平道:“三清觀的事情,我都忙活大半年了,你看你們這突然插了一杠子,是不是有點不太講究啊?”
朱問剛要話,隻聽門聲響起。
從門外走進一人來。
此人年紀跟向昌平相仿,膚如烈日映雪,白得反光。
他進來掃視一下衆人,道:“哎呦,都吃上了哈。”
向昌看到他嘴角翹起,他道:“哎呀,你怎麽才來啊。”
他罷,起身迎了過去。
他摟着此人,沖衆壤:“這是我最好的一個朋友,叫張泰來。剛從遼平府大牢内放出來。”
朱問道:“哦?”
向昌平道:“呵呵,也沒什麽,就是殺了兩個人,在牢裏呆了七年,我前前後後花了上千兩銀子打點,才把他弄出來,你們,三清觀的活要是沒有了,我拿什麽養活我泰來哥啊?哈哈哈!”
向昌平笑得很開心,可朱問三人卻陰下臉來。
他的這些話明明是讓他們三個知難而退,或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根本就沒瞧得起他們。
這就有些紮心了。
向昌平給張泰來帶到自己的身旁坐下,道:“快,吃點東西,你這滿身的酒味呢?喝了?”
張泰來打了個酒嗝,道:“啊!剛才跟幾個朋友喝零。”
朱問已經面無表情了,武外朗默默地低頭喝酒,隻有馬意,依然笑呵呵地看兩人。
馬意道:“這位張兄弟面色不錯,看來大牢内待遇挺好啊?”
向昌平道:“哎呀,我怕他受罪,特意給他安排個單間,夥食也是單點的。”
馬意道:“哎呀呀,要是我能這樣,甯願一輩子在牢内呆着,不出來了。”
張泰來放下酒杯,看向馬意。
向昌平道:“哎泰來啊,這三位在沈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快敬三位哥哥一杯酒。”
張泰來道:“好!”
罷他先走到馬意面前,給他倒了一杯酒,道:“來,哥哥,幹一個。”
馬意揉揉眼睛,道:“不好意思,我上着草藥呢,郎中不讓喝酒。”
張泰來道:“你咋地了?”
馬意道:“哦,沒什麽大事,被野狗咬了一口。”
張泰來皺了一下眉,道:“啊,不要緊,我幹了,你随意。”
罷,以袖遮面幹了一杯酒。
随後,他來道朱問面前,道:“來,哥哥,幹一杯!”
朱問端起酒杯,道:“你是不是喝得太猛了,要不要緩一緩再喝?”
“沒事,幹了啊?”
罷,他又揚面幹了一杯酒。
武外朗看到他沖着自己來了,沒等他敬酒呢,就自己先把自己的酒杯滿上。
張泰來道:“來,哥哥!”
武外朗道:“一會還要談正事呢,這位兄弟,酒還是少喝點吧!”
張泰來道:“沒事。”
罷,又幹了一杯酒。
他放下酒杯後,打了個酒嗝,道:“向昌平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對我有恩,沒有他,我出不來。我出來時就跟他了,我受委屈沒事,他受一點委屈在我這都過不了關!”
武外朗會然一笑,道:“幹杯。”
罷,他把手中的酒給幹了。
張泰來晃晃悠悠地走到向昌平旁邊坐了下來,他拍了拍向昌平的肩膀。
道:“兄弟,我還是那句話,我受委屈沒什麽,你受委屈可不校誰要是得罪你了,你就告訴哥,我爛命一條,大不了,我就帶他一起走呗。”
向昌平道:“呵呵,行了,快吃點菜壓一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