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這樣屬于偷襲了,高雲鵬一點防備都沒有,很奇怪,灰灰就這麽輕輕的一點,高雲鵬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渾身好像沒有了力氣。
他回頭都不是那麽的敏感,他回頭的同時,一個掃蹚腿已經飛了出去。
“蹚”地一聲。
高雲鵬的左腳腳後跟正好砸到灰灰的肚子上,高雲鵬并沒有收腳,頭回過來的同時,用力一踹,灰灰就像一隻受傷了的小鳥一樣,倒飛了出去。
高雲鵬目光如炬,道:“原來是你這個畜生!”
“當”地一聲。
灰灰摔倒在了,離李小小兩步遠的距離,灰灰的頭都摔出了血,她的馬尾辮都摔散了,烏黑的秀發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稍微欠了一下身子,嘴裏流出了鮮血,可是她全然不顧,她道:“避邪珠快還給我。”
高雲鵬此時連看她都沒看,衆鬼又如海浪似的湧了過來,李小小看到他不像先前似的隻要一運氣,雙手一推,就能打倒一大片的鬼,他是一對一的打鬥。
既使這樣,高雲鵬動作也是及其迅猛,那些鬼都無法近身。
灰灰掙紮着要起來,可是她的胳膊肘剛剛杵到地上時,又一口血吐了出來。
“在那别動!”
這時前方一個聲音沖着灰灰喊來,那聲音尖銳陰冷且特别具有穿透力,讓李小小忍不住擡頭望去。
原來是先前長得像皮皮蝦的那個男鬼。
以前聽奶奶講過,女鬼叫煙魂,男鬼叫清風。這個清風剛剛被高雲鵬打得已然昏了過去,确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此時站了起來,奔着高雲鵬就撲了過去。
高雲鵬對待的是群鬼,并不是人,這些鬼按照奶奶的說法,隻有灰飛煙滅才算完事,否則是打不死的。
高雲鵬此時已經打退一撥鬼衆,在後一撥還沒有上前的時後,他突然兩手的中指無名指小姆指交疊,食指和大姆指張開,雙手手心沖着自己的頭,他的口中振振有詞。
他念道:“天帝敕命,總召雷神。上通無極赫奕威殺,霹靂震驚。移山傾嶽,元亨利貞不得稽停。符命到處急急如律令。”
李小小也算吃過見過的人,他當然知道這是高雲鵬在念咒語呢,可是他奇怪的是,他在念咒語的時候,爲什麽那些鬼怪不能近身偷襲他呢?要知道,高雲鵬足足念了能快一分鍾了。
高雲鵬念完這些,突然手中多出一張符箓,他一甩手,那符箓飛了出去,在那群鬼面前打了個圈,那群鬼立時動不了了。
就連剛剛強行站起來的那個皮皮蝦,他是借着一股子激勁兒站起來的,李小小看他好像沒等撲到高雲鵬面前就能倒下似的,可是此時,被黃符一掃,卻直挺挺地站在那裏,想倒下都不能夠了。
那個什麽教主,此時也僵立在鐵亭子前的柱子旁,他的白眉毛很長,随風飄蕩,如果有人輕輕一點他的身體,他可能馬上倒下去,可是沒有人碰他,因爲後面的鬼又接着奔高雲鵬撲過來。
李小小不禁搖了搖頭,他覺得這些鬼真的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就連自己一個八歲的孩子都知道,主帥都敗了,散兵隻有先撤了,或是一起救下主帥再說。
可是這些鬼卻一門心思的往上撲,也不看看前面的“同夥”已經被定在那裏了,他們的結果會比同夥好麽
高雲鵬符箓在手,口中接着念着咒語,那些鬼越過那些個被定着的鬼過來,離高雲鵬五步距離時,高雲鵬立時拿着符箓的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無名指和大姆指掐在一起,口中咒語依然不斷,但是那些鬼卻不在上前,待高雲鵬念完咒語,依然把手中的那張符箓一扔,那些後上來的鬼,一下子也定在那裏。
李小小搖搖頭,勝負已經定型了,他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出去的路,因爲實在是沒有看熱鬧的必要了。
就在李小小剛要轉身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後脖領子一緊,一隻大手将他抓住。
李小小後脖子被一隻手掐住,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隻手給提了起來。
李小小受到了驚吓,不禁想叫喚,還喊不出來,但是因爲喉結已經被衣服卡住的原因,他叫不出來,一時間,李小小窒息得要死。
可是,這種感覺隻維持了大概十秒鍾左右,對方突然手一松的同時,李小小也落到了地上。
李小小稍稍一回頭,就看到原來是灰灰站在了自己的旁邊,她再沒有剛開始鄰家小女孩的模樣,而是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的臉完全扭曲,嘴角還有血迹,她雖然松開了手,手卻依然搭在了李小小的脖子處。
灰灰離高雲鵬隻有十步遠的距離,卻沖他大喊道:“高老道,把避邪珠還給我!”
高雲鵬此時正要向着那個長眉教主走去,他聞聲回頭看到了灰灰,他又看到了李小突然一皺眉。
他吹了一下前額唯一飄下來的那一柳頭發,他根本沒理灰灰,他沖李小小道:“你把他放了”
李小小此時也知道怎麽表達了,他心裏面充滿了恐慌和迷茫,他隻是如實地點了點頭。
灰灰搭在李小小脖子上的手突然一用力,李小小又窒息難當,她目光變得陰森恐懼,她道:“你不把避邪珠給我,我就掐死他。”
李小小喘着粗氣,憋悶難當,可是高雲鵬卻把頭一歪,嘴角上揚,沖着李小小微微笑笑,然後對着灰灰說道:“你這樣,咱倆交換好不好我把皮皮蝦給你,你把這孩子給我。”
灰灰看向已經被定在那裏的皮皮蝦,他雖然定在那裏,但是眼睛還能動,他的眼睛看向灰灰,眼神是那樣的讓人情動。
多年以後,李小小看到一句話,突然想起了今天這個場景,那句話是:世上唯有咳嗽和愛情隐藏不住。
可是灰灰隻是猶豫了幾秒,就立時咬了咬嘴唇,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她道:“我不跟你換,我隻要避邪珠。”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