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意接着道：“真覺得我不行，你可以直接說，但找個狗拿話埋汰我，我記你一輩子！行了，你們喝着，我先走了。”
百裏無忌看着馬天意沒有吭聲。
“走了！”馬天意擺手就沖自己人招呼了一句，随即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包間。
馬天意坐在馬車裏，他單手挑簾，看着外面風景，突然有一種自己老了的感覺。
馬車内，誰都沒有說話，因爲嶽上衷的話看似在罵馬天意，但卻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臉上挨了一個耳光。
一個小痞子，隻要長點腦子就不會在這種場合沖着馬天意說這種話，嶽上衷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百裏無忌的一種态度。
想着想着，馬天意插手閉着眼睛，輕聲呢喃了一句：“你們放心，真有一天我不行了……”
“老大，這點坎算個什麽啊？你不攆我，我不會走。”趙正豪打斷。
馬天意笑笑，沒再吭聲。
當天晚上，馬夫送馬天意回丁香島。
“有什麽打算？”忠實跟着他邊走邊問。
“這幾天你跑一趟京城。”馬天意輕聲回道：“若雲剩下的這一年就不讓她念了。”
“知道了。”忠實點了點頭。
另外一頭，江外一家客棧。
鞏伯裔坐在床上皺眉沖着親弟弟問了一句：“他在懲戒司呢？”
“嗯。”鞏仲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回應道。
“等他出來，馬上聯系他！”鞏伯裔想了一下：“是時候跟他攤牌了，他現在絕對不知道上面都幹了一些什麽事兒。”
第二天午時。
尚文被帶出來後，跟馬天意談起了昨天自己在戴兮晨家的遭遇。但他這時候也留了個心眼，把真實情況隐去了不少細節。
“你遇到這種事兒，爲什麽沒有馬上聯系我？”馬天意有些疑惑。。
“我不說了嗎？我掉菜窖裏去了，當時沒有靈力了！”尚文皺眉解釋：“懲戒司剛開始不認爲我是正當防衛，對我管得很嚴。”
“這人命案，隔日就給你放了，爲什麽？”馬天意繼續問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可能上面不想這麽早就動易緣軒的人吧？”尚文搖頭回了一句。
馬天意陷入沉默。
尚文被盯的有些發毛。
“你覺得是誰抓的李驚鴻？”馬天意突然問了一句。
“李驚鴻臨出事兒之前，給我遞了一張紙條，上面就仨字，田心雨！”尚文如實回應道：“我分析他想告訴我抓他的人，就是田心雨的那些同夥。”
“你們這幫小崽子，總是自以爲是，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把李驚鴻領回來，現在好了，他出事兒了，你傻沒傻？”
尚文看着他。
“你覺得李驚鴻到底是被抓了，還是他就是主動跟着田心雨的人跑了？故意演給你看？”馬天意再次追問。
“李驚鴻不會跟我演，我再說一遍，他不是内線。”尚文非常堅定的回了一句。
“好，所有證據都抛開不談，咱們也認爲他不是内線，那麽你想過現在怎麽把他整回來嗎？”
“沒想好！”尚文此刻已經徹底不敢跟馬天意說實話了。
“李驚鴻是跟在我身邊的人，糖山那邊現在也會怕他出事兒，被官府抓了亂說話。”馬天意臉色十分嚴肅：“如果吳濯抓住了他，卻不保他，那他很可能就……”
“我會想辦法！”
“官府盯着你，你怎麽想辦法？”
“我有線索，會直接告訴你的，你讓别人去辦。”尚文咬着嘴唇回應道。
“那你現在就不怕我會除掉他滅口嗎？”馬天意眯着眼睛反問道。
尚文看向他，足足沉默了十幾秒：“東哥死了，你後悔過嗎？”
馬天意聞聲呆愣。
“我相信你後悔過，”尚文站起身：“我折騰一宿了，累了，先回房躺一會，想一下怎麽找六胖哥哥！”
尚文轉身離去，馬天意望着他的背影，隻輕聲呢喃了一句：“我很難過，但沒後悔過！”
馬天意站起身，沉默許久後通了靈。
那邊有了感應。
“幫我查一下，尚熙的案子，爲什麽這麽快就會走完流程？人命案，隔日就給放了，這有點反常！”馬天意輕聲交代了一句。
另外一頭，尚文返回房間之後，就準備給找郭春江，繼續順着花花這條線查下去，但此時，有個陌生的聲音跟他通靈。
“你是誰？”尚文跟對方有了感應後，直接問。
“田心說的朋友。”對方沉吟半晌後，就坦率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尚文聞聲一愣後，咬牙問道：“六胖哥哥在你們那兒？”
對方短暫沉默，随即笑着說道：“啊，好吃好喝招待着呢！”
“你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繼續談談田心雨和你曾經談過的話題。”對方直言相告。
尚文皺眉沉默。
“晚上十點，我在滂江等你，如果你想讓李驚鴻還有腦袋吃飯，那就别帶我不想看見的人來！”
話音落，對方結束了通靈。
尚文搓着臉，低頭就陷入到了思考當中。
……
羅斯國邊界附近，虎頭鎮的土路上，白天上山幹了一天活兒的陳品九，穿着破舊的衣衫，肩上扛着長鋸就來到了一處小院門口。
“哎呦，九品啊！回來啦？”旁邊院的房東主動打了聲招呼。
“恩，”陳品九此時用了假名字，所以房東才會這麽叫他。
“你這小孩也太能幹活了啊，這中午都不回來啊？”房東明顯挺喜歡陳品九。
“來這兒不就是爲了多掙點嗎！”陳品九習慣性的腼腆一笑。
“多幹點活好，”房東笑着邀請道：“這都幾點了，你晚上别生火做飯了，我家下面條，你過來吃一口啊？”
“不用了，我路上買了張燒餅！”
“呵呵，跟我不用客氣，多人多雙筷的事兒。去吧，進屋洗一洗，然後來我這兒，咱爺倆喝點！”房東非常熱情。
“行！那我一會去買酒！”陳品九此刻看着，與身背數條命案的人完全搭不上邊。
“行，等你昂！”
話音落，陳品九邁步就走到自己租的小院，随即一邊打水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