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雨拿起那賬本,頓時眼珠滾動了幾下。
他忙打開那個小袋子,而裏面隻塞了一些白紙。
田心雨頓時蒙了,他跑到易緣軒的大廳,秦子璇正兩個香客交談。
“子璇,子璇!”他招手把秦子璇招喚過來:“剛才有沒有人進我的賬房?”
“不知道啊?”秦子璇一臉懵逼環顧四周:“我剛來,怎麽了?”
“啊?那再幫我問問誰進去了?”田心雨盡量不露出焦急的神情。
“哦!”
秦子璇身體修長,能有九尺左右,比一般人高上一頭,他踮腳看了看,突然看到樊小棠托着個紙袋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秦子璇沖他招手,把他叫了過來。
樊小棠從紙袋子裏取出個炸雞腿給他:“啥事啊?”
“啊,是我找你,就問問你剛才有沒有去過我的賬房,呵呵。”田心雨跟樊小棠客客氣氣地笑笑。
“啊,去過啊!”
“啊?”田心雨睜大眼睛:“你去幹嘛?”
“我看着屋子裏有燭光,看看是不是你們走了忘吹滅了,結果陳品九在裏面呢!”
田心雨臉色一變。
“怎麽了?”樊小棠撓了撓頭。
田心雨立時意識到自己變态了,他馬上換回笑臉:“哦,沒事,就是進來時看我桌子上多了個賬本呵呵,你忙吧。”
田心說罷,小跑着回到了帳房,處理完手上的活,忙跑出了易緣軒。
他在此之前是個道士,由于身上背的孽緣太多了,轉行當的帳房總管事,一些簡單通靈法術他還是會的,不僅會,還教了帳房裏所有的人。
易緣軒畢竟不是個普通之所,在此工作的人不應該是普通的人,陳品九的通靈術也是他教的,并且告之了對方的通靈術語。
“滋潤萬物不争利,順勢而爲沒煩惱。”他坐到自己的馬車上後,就急不可耐的跟陳品九通起靈來。
數遍過去,對方沒有感應,他頭上的汗掉落下來,無奈使出大招,令對方不接頭疼不止。
“管事,你找我?”過了半晌,陳品九那邊終于有了感應,他語氣冰冷,還帶一些淡定,讓人猜不出他要幹什麽。
“品九,你在什麽地方?你拿了我袋子裏的東西?”田心雨非常焦急地詢問。
“哦,你袋子裏有什麽呢?”陳品九帶着一些憂怨。
“你看到什麽了?”田心雨不會讓他這麽輕易地套出話來。
“管事,你到底要做什麽啊?爲什麽會有這麽多老大的黑帳在你袋子裏?”陳品九喘了口粗氣:“這些東西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你不知道麽?”
“品九啊,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田心雨嘴唇顫了兩個,盡量語氣平和一些:“老大信任咱們,但也防着咱們,你在易緣軒的地位涉及不到這些,可我不一樣,所以在關建時刻我得自保,明白麽?”
“這些我也知道啊,可是,你爲什麽要讓我去拿那些帳本呢?老大是做什麽的?他是術師啊,一旦他查出來,一定會以爲我跟你是一夥的,我”陳品九組織了一下語言:“管事,我家裏什麽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需要這個職位啊。”
“品九,我沒有利用你的意思。”田心雨内心焦躁無比,他還要再辯解一下,可對方已經結束了通靈。
陳品九在樹林裏結束了通靈,拖着疲憊的身軀往家的方向走。
快到家的小橋之上,看到迎面站立一個滿面邪氣的青年。
他頭發胡亂束起,别個竹簪,黑色短衣箭袖也有好些天沒洗了,髒兮兮的。
他嘴裏叼着個竹棍,笑得有些邪性:“這不是我連橋麽剛回來啊?”
陳品九看到他愣住了。
此人名叫薛陽,是自己老婆袅袅已前的丈夫。
五年前,情窦初開的袅袅喜歡上了他們村的一個小地痞。
按說薛陽成天不務正業的,沒事還帶着幾個兄弟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袅袅亭亭玉立老老實實一姑娘怎麽會看上他呢?
可是偏偏這樣的混子,越是招小姑娘喜歡,村子裏乃緻是縣裏,喜歡他的比比皆是。
袅袅不顧父母的反對,跟着薛陽私奔了,可真正涉及到柴米油鹽的時候,她傻了眼。
薛陽沒有可靠的職業,跟着他根本饑一頓飽一頓的,沒有辦法,袅袅隻能靠着自己給街坊做些針線活計度日。
這樣還不算完,薛陽不但好吃懶做的,還沒有原由地打她。
有一天她給街坊做個針線活回來的晚些,沒來得及做上晚飯,讓薛陽打了個半死。
就這樣,袅袅躺了一天一宿沒起來床,在第二天的時候,她離開了薛陽,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了。
陳品九此時看到他,無比地心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怎來了?”
他跟袅袅成婚這幾年裏不斷的遭受了薛陽的騷擾,袅袅因爲這事上吊過兩回,可最終沒能死成。
陳品九跟他時,并不知道她以前成過婚。
那個時候正趕上陳品九的父親病入膏肓,所有郎中都斷定他父親沒有希望了,可他母親偏不甘心,請來個術師。
那個術師說必須讓她兒子盡快成婚,才能給老爺子這災沖掉。
家裏人趕快操辦起陳品九的婚事來。
媒婆請來了數十個,挑的姑娘足有五十個,可陳品九沒有一個相中的,這可急壞了他母親,特意找來外縣的一個媒婆,結果就見到了袅袅。
兩人成婚後,他父親的病真得好起來了,可沒多久又給他父親氣死了。
原因就是薛陽找上門來,在此時,陳品九才知道袅袅是成過婚的。
薛陽找上門來不爲了帶走袅袅,而是訛銀子,不給就砸東西,霍害宅院。
家裏人早有上當的感覺,讓陳品九寫下休書,趕袅袅走,可他深深愛着袅袅,就是不肯寫休書。
爲此,家裏人跟他斷了聯系,袅袅求過陳品九好幾次:“對不起,品九,我騙了你,讓我走吧。”
“不行,什麽事,我們一起擔着吧!”
就這樣,陳品九一直選擇妥協,薛陽來訛銀子,他就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