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正是她高考完，跟林思洋約着去大雲山遊玩，在那個時候遇見了山崩……
真是一眨眼，就已經隔世。
不過，不知道紀凜知道自己因爲這樣死掉，是不是就會收斂自己呢？
誰料到，她說完，紀凜靜靜的盯着她看，眼中波瀾浮動，但是讓江暮曉奇怪的是，紀凜眼裏面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擔心。
他忽而伸手捏住她的臉，往旁邊扯了扯。
“江暮曉，這到底是你盼望的我的下場，還是我真的這樣？”
他眼中帶着嘲弄，明顯半點不相信她。
“是真的！”江暮曉真沒想到，自己這麽嚴肅說出口，這個男人竟然以爲她是在開玩笑。
氣的她忍不住瞪紀凜一眼。
卻沒想到，她被捏住臉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半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顯得可愛。
紀凜嗤笑起來，“放心，我不會死的。”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就算是死，也不是這樣的方式。這像話嗎……”
後面的話江暮曉聽不太清楚，她好奇的看着紀凜，“你不想以這種方式死掉，那喜歡哪種？”
“被淩遲處死，五馬分屍好嗎？”紀凜斜了眼江暮曉。
江暮曉認真的點頭，“挺好的，你這樣十惡不赦的人，其實這種死法便宜你了。”
她剛說完，額頭就被紀凜敲了下，“我死了，你這麽高興。”
“我說了，我要去你墳前蹦迪的。”
少女的眼珠子很黑，在燈光下閃爍着光芒，如同世上最精緻的寶石。
她認真說話時，帶着一股不容忽視的韌勁。
這樣的她很美，但結合她說的話……
紀凜嘴角一抽，“我會努力活到你沒法蹦迪那天。”
兩人說着話，江暮曉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熟人。
穿過紀凜，她看見了林思洋。
但林思洋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跟着一個女生。
兩人似乎是在散步。
林思洋的大學就在她學校對面，所以，會在這個地方相遇，也不算特别巧合的事情。
一對青年男女走在一塊，都會讓人覺得十分養眼。
此時的林思洋跟那個女生就是。
紀凜見江暮曉的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忍不住也轉頭看過去。
随後又轉過頭來看向江暮曉，“傷心嗎？”
江暮曉莫名其妙的看着紀凜，“傷什麽心。”
“不傷心最好，曉曉隻能爲我傷心。”紀凜伸手摸了摸江暮曉的頭。
江暮曉有點無語。
讓紀凜沒料到，江暮曉不傷心，也沒有要躲避的念頭。
竟然就這麽直直的看着林思洋跟他的女伴離他們越來越近。
而林思洋在距離他們五米遠的地方，也看見他們了。
如果是江暮曉一個人在，穿着普通的校服，梳着普通的及肩短發，他未必能夠認出來。
但是旁邊有個紀凜。
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一件黑色長款風衣包裹着壯碩的身形，銳利刻骨的氣質，無論在怎樣的場合都是讓人側目的。
林思洋看向江暮曉，江暮曉也看着他，笑着喊了聲，“思洋哥！”
“曉曉。”林思洋還沒反應過來，江暮曉還真的跟紀凜走在一起了？
以前她不是最怕紀凜的嗎？
江暮曉跟林思洋打完招呼之後，就走去公交車站了。
身後依舊跟着腳步聲，江暮曉頭也不回的說，“紀凜，做你們這種古惑仔是不是很閑啊？整天沒事做的？”
“誰說我沒事了，我這不是在追你嘛。”此時紀凜似乎心情極好，說話也溫溫然的，“曉曉，你跟那個姓林的怎麽鬧翻的？”
他忽然回想起之前江暮曉的古怪之處，在這之前，他追着江暮曉跑，而江暮曉追着林思洋跑。
但是在她剛被江迅打醒來後，對林思洋的态度就轉變了。
當時他提到林思洋，江暮曉似乎受到驚吓。
另外一次就是她在街邊吐的時候，她問他的問題，他能感覺到，江暮曉問這個問題是因爲林思洋。
一直以來，江暮曉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是不知江暮曉跟林思洋出了什麽問題。
真有意思。
江暮曉聞言，深呼吸一口氣，“也沒什麽，忽然就不喜歡了。”
她偏頭看着紀凜，“就像你喜歡我的理由很簡單一樣，不喜歡的理由也很簡單，看膩了！”
不過，江暮曉卻知道，自己這個看膩不容易。
用生命作爲代價的，她又怎麽會犯蠢到再經曆一次呢？
紀凜叼着煙哂笑，“翻臉無情說的是不是就是你？”
“是我？還是你？”江暮曉看着紀凜，“你就真的有你表現出來的這樣喜歡我嗎？”
紀凜仿佛看見了江暮曉稚嫩的軀體裏面，藏着一個成熟的靈魂，不是一個小孩子的語氣在問他，反倒是像個大人。
不然的話，沒有談過一次戀愛的小女孩，又怎麽會問出這種話來。
煙層層散開，将他的心悸掩蓋的很好。
“曉曉怎麽會覺得我不喜歡你？”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江暮曉撩了撩頭發，夜風吹拂過江暮曉的臉龐，冰冷卻并不淩厲，自帶沿海城市的濕潤。
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吻。
江暮曉睫毛顫動，忽而又忽想起那天那個吻了。
一個閱女無數的古惑仔有幾分真心，她大概猜得到。
女人的第六感？紀凜目光落在江暮曉平闆的身材上，輕扯嘴角，一臉不屑。
隻能稱作女孩子吧。
……
夜總會裏熱熱鬧鬧的，燈紅酒綠，是男人們的天堂。
紀凜走進包廂時，裏面正煙霧缭繞着，除了煙草味，還夾雜着其他的異香。
他眉頭微不可覺的攏起，而後松開。
“五哥，今晚這麽晚過來？來來來，喝酒！”
一個身寬體胖的男人将一杯酒放在了桌面上。
紀凜端起，仰頭喝下。
43度的美國威士忌，入喉就有種火燒的灼熱感，喝多了能讓人醉生夢死。
紀凜一口氣喝完，跌坐在了沙發上，有人給他遞來雪茄。
“五哥，上次害你的那個撲街仔原來是光頭佬指揮的，你要不要做了他？”
紀凜微眯着眼眸，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阿榮，我教過你多少次了，不能輕舉妄動。”
“可是他陷害你！五哥當時根本就沒去紅街，怎麽能将罪證釘在你身上？”